作者:是亞當呀
“我也很講義氣的。”
卻見吳嫻捂著額頭:“不要把我看得那麼差勁,好嗎?”
“秦山,你在想什麼?一起啊!”
吳嫻回頭招呼著,秦山在愣神中醒轉:“我只是覺得,靜小姐最後其實沒必要暗示我們,把話說透不是她的作風啊...你說,她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所以才讓我們知道【是她希望我們來做這些事情】?”
“誰知道呢。”
吳嫻聳了聳肩膀:“你知道的,當你開始猜測這個女人心思的時候,你大機率就已經是掉進陷阱了。”
“唉?話不能這麼說!”
秦山一怔,表情嚴肅的糾正:“靜小姐是蘇老闆的左膀右臂,她的計劃怎麼能叫陷阱?這應該叫佈局!是高瞻遠矚!是一計多思!是有利於我們每個人的!”
“好好好。”吳嫻笑了:“一個公平,一個舔狗,就我成外人了是吧。”
“你也跟我一起,我分你一半的舔。”
“那我還是跟著公平吧,我不喜歡你的風格。”
......
一個小時後。
互助聯盟的代理人們集體宣佈,將聯合山外使用者群體,進公開公佈與磋商本階段雙頻道的通關名額事宜。
當訊息被傳出去後,互助聯盟內部倒沒多大反應,依舊按照慣例的一切由代理人們進行決策。
如有任何不滿,自可直接彙報基地或告知靜小姐等僕從。
但對於剛融入大集體中的山外使用者們而言,這顯然是他們第一次遇到這麼正式的重要決策場合,並且事關通關事宜。
許多山外使用者感到忐忑,乃至內部慌亂,不知如何適應。
畢竟在絕大多數的山外使用者自身看來,他們仍是被解救的一方、亦或者是俘虜的認知,並沒有主動參與到集體競走的想法。
說白了,純粹寄希望於蘇衍的後續安排與決策,任由蘇衍獨立操作而自身則漠不關心、
若結果有利於自身,則讚美;若結果不利於自身,則背棄。
這是多數競走使用者的常態。
互助聯盟們能理解這幾十萬人的心態,畢竟他們曾經也是這麼走過來了。
所以,秦山親自帶隊在第一時間與山外使用者們的集體進行密切接觸,首先確認了他們並非戰爭俘虜的身份,明確“同為競走使用者的地球同胞”立場,更明確地球人類在無盡之路的殘酷競走環境下的命吖餐w。
在這之後,以秦山為代表的代理人們主動且快速的幫助山外使用者們,成立了一個臨時的代表團體,以代表和幫助山外使用者們更好的參與到集體競走的共同決策與獻計之中。
山外使用者們在迷茫與緊張中,先前的少量代表人員被迫挺身而出,更多數者是不想參與這件事情中。
畢竟,他們要討論的是通關名額。
毫無疑問,這件事情極為敏感,每個人都知道名額規則的背後意味著什麼。
這一刻,上百萬的使用者在默默關注此事,心中都有忐忑與迷茫。
他們注視著,秦山等代理人們與山外使用者代表隊匯合,在七山的寬裕地帶鋪開車隊,要以車隊的轉播和擴音裝置,在超百萬的目光之下進行一個人們不願意提到的敏感話題。
而讓人們更意外的是,主持本次集體決策的使用者,並非是一直活躍的秦山,而是一個苗條瘦弱的女性使用者。
是林晚。
她站在最高的車頂上,手持著擴音裝置,目光掃過周圍嘈雜的人群。
“諸位。”
“我們將在今天晚上,決定87萬人的死亡。”
第399章 你該慶幸有蘇衍
此話一出,車隊周圍的人們表情紛紛一變。
林晚以卡片加持目光,看到圍繞車隊更遠處的人群們,都眼神錯愕,沒人會意料到她會這麼直接,甚至連具體的名額都拿出來了。
這是整整八十多萬人的淘汰!
這意味著,眼下的互助聯盟與山外使用者們,至少要死近乎一半的人!
那麼,誰會被淘汰?
似乎,答案有些不言而喻了。
此刻將近傍晚,昏暗的天色辉谏峡眨嗳缛藗兇丝痰慕乖昱c不安心情。
“我知道這很過分,但這就是我們現在要面對的現實。”
林晚目光依舊,聲音響亮但平靜:“我是林晚,互助聯盟的代理人,根據聯盟宗旨,我們要實事求是並極力團結的進行競走。”
“而現在的事實是,我們雖然已經避免了雙頻道的兩百萬使用者集體廝殺與內鬥,但仍然有十餘萬的使用者死在了這次的競速中。”
“但這十餘萬人遠遠滿足不了機制的胃口,根據競速的通關規則,我們仍要淘汰87萬人,才能滿足100萬+1的通關名額。”
林晚還未說完,人群中突然有聲音尖利響起:“你說了不算!讓蘇衍出來!他既然讓我們過來,難道就不該保我們通關嗎!”
“嗯?”
林晚的上空,是負手而立的丁河山,他突然睜開眼,目光掃向人群,精準捕捉先前發言的那名山外使用者:“你再說一遍。”
他語氣很平淡,身上並無殺意。
但偏偏就是這簡單的質問,仍讓不少使用者表情驚變,尤其是那名山外使用者登時面色煞白,根本不敢再開口。
這裡的近兩百萬使用者們,沒人不知道丁河山的強大!
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讓雙頻道爭鬥一錘定音的關鍵人物,戰力卓絕,能以一己之力鎮壓一個頻道的所有強者!且明牌掌握神秘的機遇卡!
這樣一個頂級猛男站在這裡,意思很明顯,就是來鎮場子的。
丁河山目光淡然,見無人再敢質疑,又緩緩閉上眼。
他本不想管互助聯盟的事情,但被秦山勸來,又聽說蘇衍有難處,故而才在此坐鎮。
林晚抬頭看了一眼丁河山,繼續說道:“我能站在這裡,就已經代表了蘇衍領袖的意志,也足以證明一點...”
“蘇衍也是使用者,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林晚一頓,平靜道:“沒有使用者可以反抗競速機制,我們只能在規則的限制下爭取最好的解決辦法。”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雖無人憤然質疑,但人們心裡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還是要死人。
“我希望大家明白,每一個階段的競走事宜,都該由我們自己決定;我們需要蘇衍的帶領與庇護,但決不能完全依賴於蘇衍。”
“因為領袖存在的意義絕非是以個人英雄主義的保護一群羔羊,而是充分調動與發揮集體的真正潛力與力量。”
“只盲從一個人的力量與實力,那就是置於集體而不顧,是在親手為自身套上枷鎖。”
林晚抬頭眺望周圍,沉聲道:“所以,我們將要在現在集體決策與討論,共同尋找出本次階段的競走出路。”
“說什麼出路!只是好聽的假大空罷了!”
人群裡,有人在大喊,聲音裡是憋不住的憤怒:“我從戰場上歸順過來的!那時候的戰場通告內容,是讓我覺得蘇衍是我以為的領袖!但沒想到我錯的離譜!”
“你們的上面也解決不了問題,就要把難處甩到下面來,讓我們這些普通使用者去承擔!憑什麼!”
“姓丁的,你也別看老子!老子不怕你!”
那使用者還抽空指了一手天上的丁河山,又對著林晚憤然道:“你說那麼多,無非就是鋪墊哪些人該死!那麼,哪些人會死呢?在座的都很清楚!是我們!是我們這些在雙頻道競速裡打輸的人去!”
“一個頻道一百萬使用者,你們的頻道毫髮無傷,沒有死人!恰好一百萬!”
“多出的87萬,就是沒有在戰場上死掉的我們!是我們!你們不過是遺憾我們之前沒死成罷了!是累贅!是破爛!”
“你叫林晚是吧...我就想問問你!”
那人的眼眶遍佈血絲,已經是走到絕路的在大聲咆哮:“我們這些人就該死嗎!我們是不是就該死!如果該死,那他為什麼不早在戰場上殺了我們!還要假惺惺的做戲給誰看!”
天色愈發的暗了,周圍一片寂靜。
無數雙目光看來,沉默、憤怒、不甘、委屈、迷茫...林晚的眼神掃過,她不用數也明白,這都是山外使用者們的目光。
那位幾乎破罐子破摔的使用者,他吼出的聲音就是山外使用者們內心的不甘。
杖唬f的話裡,確實存在有失公允的部分,畢竟蘇衍確實沒有公開宣佈過一定會帶著兩百萬人使用者一起通關。
但站在他的立場上,這又是公平的宣洩。
至少,對戰場上投順的那幾十萬人而言,他們是真心信任蘇衍,即便這份信任是盲從、是摻雜了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不可否認,他們仍是真心的。
這世上,最怕就是給出的真心,卻失望發現對方根本接不住。
固然是實際情況不允許,但依舊會讓人感到背叛與失望。
“其實...”
林晚搖頭,她剛要再開口,卻聽到天上的丁河山突然開口:“你稍等,我有話想說。”
林晚一怔,抬頭看向丁河山,抬手示意。
卻見丁河山無風自動的飛到那怒吼的使用者面前,那人抬起頭,雙眼通紅,一臉的不屑與慘笑:“殺我?來吧!老子不怕打淘汰賽!”
“不。”
丁河山搖頭,他看著那人,突然問道:“你是互助聯盟的人嗎?”
“我...”
那人一怔,搖頭:“不是。”
丁河山再問:“那你之前,是蘇衍的敵人嗎?”
那人遲疑,點了點頭:“算是吧。”
丁河山又問:“那你既然不是蘇衍的自己人,蘇衍非但沒有殺你,還派人跟你商量通關的事情,他既沒有瞞著你、也沒有一言堂的把名額殺夠,這是不是很給你面子?”
那人一愣,沉默不答。
“回答我!!”
“是......”
“那你剛才嚷嚷什麼?”
丁河山笑了:“喂不飽的白眼狼?那女人說的還不夠明白嗎!這是機制搞的規則,不是蘇衍想讓誰活就能讓誰活!是機制給你們帶來的威脅,你們卻抱怨蘇衍不夠強大?抱怨他解決不了機制?”
“他要能把機制給解決了,你覺得大家現在還用在這兒討論什麼?嗯?”
丁河山漸漸俯下身體,與那人幾乎對視:“還是說,你其實心裡有鬼...你吼那麼些話,是在道德綁架那女人,讓她允許你活著通關?讓你成為一個【足以被拉攏的宣傳物件】?”
“我...我沒有!”
那人一怔,厲聲反駁:“你要麼直接殺了我!羞辱我做什麼!我絕沒有這麼想過!你別給老子潑髒水!”
“哦,你也知道這是潑髒水?”
丁河山眯著眼,淡淡道:“你剛才的態度,難道不是對蘇衍潑髒水?分明不是他的錯,你卻怪罪他,還要鼓動更多人怪罪他?”
“我...我沒這麼想。”
那使用者愕然,搖頭且低頭,表情格外複雜:“我只是有些失望。”
“我管你失不失望。”
丁河山啞然失笑,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該慶幸有蘇衍,不然你們這87萬人加起來都不夠我殺的。”
“因為我這種人,不比沈陳卿好到哪裡去。”
第400章 如有與我共赴理想者
丁河山縱飛離開了,飄然自如。
杖缢f的,他根本不在乎這幫人,他連互助聯盟都不在乎。
誰活,誰死,都無關緊要。
如果不是遇到蘇衍,他丁河山也是一個信奉叢林法則的人,且會始終貫徹如一,願賭服輸。
如果不是蘇衍在背後挺著代理人們,丁河山也不會站在這裡聽這些廢話。
說真的,丁河山很想動手,不想聽這些人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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