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老萬
情緒並非來自林奇自身，而是源自柳萱。
雖然這情緒只出現了一瞬間，下一刻就立即變成了包容、寬慰。
但林奇不敢繼續賭下去，生怕自己的魯莽嘗試會傷害到柳萱。
“剛剛我在嘗試的瞬間，代表著靈魂的藍色光點彷彿出現了閃爍。”
林奇不清楚原因，但明白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只能另想他法。
繼續透過意識的連線去仔細感受這股力量。
林奇覺得自己的意識距離那股力量還是太過於遙遠。
或許還能更近距離觀察！
畢竟林奇之所以能以意識形態出現在此處，完全是依賴那股力量本身。
就在林奇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周圍的場景就瞬間變化。
場景瞬間被無限拉近，就彷彿此處的主人給予了林奇這個客人最高階別的授權，允許林奇隨意在此處穿梭。
那枚藍色光點幾乎就在眼前！
不，不能說是光點。
出現在林奇眼前的不再是光點，而是一個碩大的光球。
恍惚之間，林奇竟然有了一種懸浮於寰宇之中，俯瞰一顆蔚藍色星辰的感覺。
當林奇的意識出現在這個距離時，那股力量與林奇的連線變得無比清晰。
與剛剛的模糊操控不同，林奇似乎能夠完美的進行操控了。
“屬於我的力量好像成為了一層透明的薄膜，套嵌在了藍色光球之外。”
“怪不得柳萱從前會對我產生那麼大的反應，靈魂與精神之間幾乎被屬於我的力量完全阻隔。”
林奇“看”到了更多細節，推斷出了柳萱“病症”的真相。
“現在我對這股力量的操控更加精細，或許我能夠再嘗試一番。”
林奇輕輕的觸動自己的力量，讓這股力量逐步收縮、剝離。
林奇的動作無比輕柔，生怕因為自己的失誤傷害到內裡的光球一樣。
在林奇此時的“視線”當中，光球之外的透明薄膜開始了緩緩收縮，表面逐步出現空洞。
在空洞出現的剎那，周邊的環境似乎也產生了變化。
柳萱的“情緒”似乎產生了極為劇烈的變化。
茫然、困惑、懵懂……
柳萱的情緒當中似乎有大量理性迴歸。
林奇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審視。
彷彿是此地的主人在對自己這個外來者進行著凝望。
這種“審視”感來的快，去的也快。
伴隨著光球外部的空洞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理性逐步佔據了“通感”的絕大部分。
情緒雖然變化，但林奇能夠感受到，這份情緒的底色沒有改變。
信任、眷戀，似乎沒有半點減少。
甚至於伴隨著理性的迴歸，這份最底色的情緒變得更加堅定。
感受到這樣的情緒變化，林奇的意識中有萬般思緒閃過。
林奇也有新的情緒傳遞到了柳萱的意識當中。
其中有很大部分情緒名為“慶幸”……
兩人的情緒彼此交織、彼此影響。
就在兩人皆有些沉浸在這般神奇的感受中時，意外悄然發生。
伴隨著“薄膜”的收縮，林奇忽然看到藍色光球的表面出現了黯淡的裂痕。
當“薄膜”空洞覆蓋到裂痕區域時，柳萱傳遞而來的情緒當中瞬間就夾雜了痛苦。
在“通感”的作用下，林奇感同身受。
可即便如此，林奇也完全沒有感受到此處對他有半點排斥的感覺。
“柳萱的靈魂存在傷痕？”
那麼明顯的裂痕，一看就是有傷勢存在。
林奇立即止住了“薄膜”的收縮，轉而精細地操控薄膜單獨覆蓋在裂痕的走勢上。
這份屬於林奇的力量好似粘合劑一般，當其覆蓋在裂痕位置時，柳萱的痛苦便戛然而止。
“這份力量源於我，也同樣源於【門】，因此天然帶有保護靈魂的作用。”
“怪不得柳星源當初會那麼說，若不是因為我的存在，柳萱當年就要去世了……”
“不過這和我的巫師職業有什麼關係？柳星源為什麼會藉此判斷我一定是巫師職業者？難道說巫師職業者的力量也有這樣的作用？”
疑惑在林奇的心頭浮現。
但此時林奇倒是沒有心思去解決疑惑，而是繼續全神貫注的操控那份屬於自己的力量。
薄膜的存在導致了柳萱的“病”，而薄膜空洞的出現明顯讓柳萱的“病”好轉了許多。
基於這樣的前提，林奇瞬間想到了“治病”的方法。
“暫且不論柳萱靈魂傷勢的成因，我只需要知曉我的這份力量能夠穩住她的傷勢。”
“先前薄膜狀的包裹只是這份力量在無主操控下的本能狀態，雖然救下了柳萱的性命，但也導致了她的病症。”
“而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只需要讓這股力量充當粘合劑，就依然可以起到一樣的作用。”
“既能讓柳萱的病症好轉，又能穩住靈魂的傷勢，這個方案應當可行。”
林奇找到了“治病”的方法，只不過這個方法需要逐步找到這枚靈魂光球表面的全部裂痕。
這一過程或許會相當痛苦，需要林奇逐步收縮薄膜，使裂痕先暴露出來，隨後再以線條粘合的形式進行粘連。
林奇有些猶豫，畢竟此處的情形只有自己知道，柳萱本身無法窺探到精神海核心的場景。
如果持續造成痛苦，柳萱是否會誤會什麼？
如果柳萱的信任動搖，林奇或許無法長期近距離停留在如此近的位置。
一旦距離被拉長，林奇便無法仔細操控那股力量形態的改變。
甚至若是在林奇操控的過程中被排斥，那麼之前的改變也大機率會功虧一簣，那些力量會自主恢復成完整薄膜狀態。
有薄膜在，柳萱便會無條件信任，林奇可以放心操作。
薄膜不完整，柳萱的信任就可能動搖，林奇隨時可能功虧一簣。
這好似成為了一個無解的矛盾。
就在林奇猶豫之際，柳萱的情緒再度變化。
她不知道林奇在猶豫什麼，只是感知到了林奇的猶豫。
柳萱沒有半點猶豫，她的信念非常堅定。
信任！
絕對的信任！
林奇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值得她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是柳萱在理智已經大量回歸的前提下作出的判斷。
雖然無法用言語溝通，但柳萱依舊以情緒變化的方式將自己的抉擇告知給了林奇。
情緒透過“通感”瞬間傳遞。
“或許柳萱對於我是足夠信任的，哪怕那種‘信徒’般的狀態解除，她依舊會願意信任我。”
林奇感知到了這股情緒後，心底瞬間安定了許多，同時也迅速作出了決策。
既然柳萱願意信任他，那麼他便願意予以同等的回應。
治病！
既然開始了治療，那就治到底！
第一療程，他先將自己的力量仔細操控，以粘合劑的形式存在於柳萱靈魂的表面，最大限度減少覆蓋範圍，讓這股力量本身對柳萱的影響降至最低。
第二療程，等以後找到了更多治療方法，再來治療柳萱本源的創傷。
最後的第三療程就是要想辦法抽離這股力量，完全解除這份力量對柳萱的影響。
林奇很有自信，也許四階的自己做不到全部療程，但以後的自己一定能做到！
制定了完整的治療方案，林奇在柳萱的配合下，果斷開始了第一療程。
林奇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對薄膜的精細化操控之中。
那視線中堪比星辰大小的藍色光球不斷暴露出裂痕座標，每當裂痕出現的第一時間，林奇便將薄膜化作線條形狀進行粘合。
每一道裂痕的位置都被林奇牢記。
過目不忘，這是林奇穿越到賽博世界第一天就具備的能力。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奇、柳萱二人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時而痛苦，時而互相寬慰，偶爾兩人有些走神，情緒變得有些莫名，兩人的臉上都時不時地出現些潮紅的顏色。
保持著這奇異的狀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林奇順利地完成了第一療程。
意識驟然迴歸，林奇感覺自己的面部變得滾燙。
“通感”雖然已經解除，但林奇整個人依舊有些許恍惚。
那種情緒交織的感覺太過新奇，簡直比賽博世界任何科技手段帶給人的刺激都要劇烈。
三步並作兩步，林奇直接衝到了居所的衛生間內。
直接開啟了花灑，將水流溫度設定在1℃，直接將之對準了面部。
……
與此同時，環區-109-12內部，柳萱也沒有比林奇好到哪去。
柳萱的臉色異樣通紅，她倒是沒有跑去洗臉，而是扭過頭呆呆地凝望著隔壁林奇的方向。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下意識地扭過了頭，不再刻意盯著那邊。
柳萱伸出手，輕撫自己的面部，右眼當中還隱約閃爍著一絲迷離。
但是很快，柳萱就調整好了自身狀態。
站起身，將那枚剛剛拆卸下來的義體左眼放入了左眼眼眶。
【正在載入抑制器】
【正在檢測資料】
【根據當前資料，低於抑制器最低啟動標準】
【請更換更低階別抑制器】
資料透過這枚義眼浮現，柳萱的表情有些呆愣。
沒有人知道柳萱此時在想什麼，但若是有人此時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就會發現她的嘴角緩慢地上揚，逐漸勾勒出一抹明媚的微笑。
這一抹笑容不含任何雜質，彷彿是這世界上最純淨的表情一樣。
【百里雪鳶：計劃已經成功，聯盟為你恢復了網路，你可以給家人報平安了】
忽然，百里雪鳶給柳萱傳送了郵件。
此時的百里雪鳶憑空而立，懸浮在東方聯盟浮空載具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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