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不論是名義上還是法律上,汪棟樑都是她的長輩,有權安排她的“婚事”,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
但王叔就沒有這個權利了。
想到這一點,汪靈兒的腳步都不自覺地變得輕快起來。
兩人很快就走進了團長的房間。
王叔沒有關門,正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大木箱子。
木箱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很大的聲響,讓他沒有聽到趙潯和汪靈兒的腳步聲。
“王叔。”汪靈兒出聲。
王叔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立刻直起了身子。
等他回頭看到趙潯和汪靈兒站在門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汪棟樑已經死了,他現在是名正言順繼承了汪棟樑的東西,不是在偷竊,不用做傩奶摗�
王叔乾咳了一聲,直接坐在了大木箱子上:“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找你有點事。”趙潯走進屋子裡。
汪靈兒乖乖地跟了進去。
然後趙潯隨手關上了房門。
見趙潯突然把門關上,王叔有一瞬間的緊張。
“你要幹什麼?”王叔站起身,質問趙潯。
趙潯看出王叔的緊張情緒,他露出和善的笑容:“汪靈兒想離開表演團,你把她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找出來,放她走吧。”
王叔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你們倆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是啊王叔,”汪靈兒懇求道,“我親叔叔已經死了,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個表演團,我想離開。”
確定這兩個人是有求於自己,王叔翹起了二郎腿,擺出高姿態:“我這新團長剛上任,就突然有成員走了,很容易人心浮動的。”
他露出為難的神色,對汪靈兒說:“靈兒啊,我不是不肯你走,只是這個時候你離開,很容易讓其他成員誤以為你不服我成為團長才出走。你的身份和別人不同,由於汪團長的關係,會有一部分人的心向著你,你這一走,那些向著你的人很可能會生出反抗之心,不利於我管理表演團啊。”
“我可以去和其他人解釋的。”汪靈兒表態,“我會告訴他們,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是想換個方式生活才選擇離開的。”
王叔的眉頭緊皺,一副天人交戰的糾結表情。
汪靈兒一直等著王叔開口,心裡都有點著急起來。
趙潯雙手抱臂,欣賞著王叔的表演。
汪靈兒看不出來,趙潯卻一眼就看穿。
王叔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好處,才捨得放人罷了。
說這些話,又做出為難的表情,無非都是在給汪靈兒施加心理壓力。
這樣一來,待會兒提出條件的時候,就更容易讓汪靈兒答應。
只是對趙潯來說,王叔的演技一般,表情浮誇,太容易看穿目的。
果然,在沉默了好一會兒,汪靈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王叔又說話了。
“靈兒啊,團裡培養一個表演者很不容易,花費的時間、精力總不能白白浪費。”王叔對著汪靈兒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非常無奈的模樣,“你現在正是表演的最佳年紀,突然退出,這本就是一筆損失。何況我沒辦法立刻找新人補上,這又是一筆損失啊。”
直到這個時候,汪靈兒也終於回過味來,明白了王叔的意思。
她的情緒低落下來,連帶著聲音都低了一些:“你想要多少錢,才能彌補這個損失?”
王叔抬起一隻手:“五萬,你拿出五萬的補償費,我就把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給你,放你離開表演團。”
第145章 我的耐心有限(4k)
汪靈兒露出為難的神色。
表演團的收入,大部分都算作整個表演團的財務收入,實際上就是進入了團長的口袋。
只有一小部分錢是分給各個成員支配的。
因為吃飯和住宿都是表演團負責,成員們平時確實不需要花什麼錢。
但分到手的錢實在是太少了,即使汪靈兒很少買衣服鞋子,也不給自己開小灶吃大餐,從她開始上臺表演到現在,這麼多年也就攢了六萬多塊的存款。
這一下就要拿出五萬給王叔,她自己只剩下一萬多。
在離開表演團之後,能不能在花光一萬多之前安定下來,就很不好說了。
可這是個機會。
錯過了,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離開這裡。
錢總能想到辦法再賺。
至少她手裡還能剩下一萬多,不是一無所有地離開,暫時不用擔心吃飯的問題。
想清楚了這些,汪靈兒下定了決心。
她對王叔說:“王叔,我給你五萬,請你把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給我。”
“行,”王叔倒也沒有講價,他對汪靈兒伸出手,“你把五萬拿來。”
在他的預估中,汪靈兒手裡的錢也就五萬多,他想要更多也沒有了。
能得到這些就很不錯,他反正橫豎是不虧的。
還不等汪靈兒開口,趙潯突然出聲:“王叔,你得把身份證和戶口本找到之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汪靈兒也反應過來,跟著點頭:“是啊,我要是現在就把錢給你,你又沒有找到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怎麼辦?”
或者拖著不願意把東西給她怎麼辦?
最後這句話,她沒敢說出來。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王叔,讓王叔不高興,他們之間談好的事情可能就沒戲了。
王叔定定地看了趙潯幾秒,緩緩收回手:“行吧。”
他又看向汪靈兒,提醒道:“但是在我們沒有交易完成之前,你還是我的表演團的成員,你得繼續表演。”
汪靈兒答應下來:“我同意。”
“那也得有個時間期限。”趙潯再次出聲,“總不能一年半載都說沒有找到身份證和戶口本,讓汪靈兒一直表演。”
王叔再次看向趙潯,臉上多了一絲怒意:“你和汪靈兒什麼關係?你在這裡以什麼立場說這些話?”
他是越看趙潯越不順眼。
要不是趙潯,他能把自己的利益更大化。
現在被這麼一攪和,方方面面的細節都得談得很清楚,他就完全沒有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是我請他來幫忙的。”汪靈兒主動表態,“我考慮問題不夠全面,所以才讓他幫我。”
王叔又把矛頭對準了汪靈兒:“沒想到啊汪靈兒,你現在也有心眼了。”
汪靈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點什麼,但又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便重新閉上了嘴巴。
“期限。”趙潯更是懶得廢話,只強調了這兩個字。
要不是不確定汪棟樑把汪靈兒的東西藏在了哪裡,漫無目的地到處翻找可能時間不夠,他都沒必要和王叔做這個交易。
不等王叔開口,趙潯又說:“至少現在,應該先把這個房間找完,如果在這裡就能找到汪靈兒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汪靈兒也會願意立刻把五萬塊給你。”
汪靈兒立刻點頭:“對,王叔,麻煩你現在就把這個房間找一遍吧。”
王叔有些氣惱,但轉念一想,今天就能直接得到五萬塊,他也是賺的。
於是他站起身來:“行啊,我來找找看。”
他直接開啟了自己剛剛坐著的木箱,又說:“不過,汪團長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把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放在哪裡,我也只能把每個地方都翻一遍了。”
“沒關係的王叔,只要把這個房間都找一遍……”停頓了一下,汪靈兒問,“要不我和你一起找吧,這樣快一些。”
“那可不行!”王叔立刻表示反對,“現在這裡是我的房間,這裡面所有的東西也都是我的。這時候要是少了點什麼,我可得懷疑是你們拿的了。”
“好吧。”汪靈兒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到門上,“那王叔,我看著你找。”
趙潯沒有說話,只是站著沒動。
王叔見兩個人就這麼看著自己,又有些不高興。
他身為團長,一個人辛辛苦苦收拾東西,那兩個成員卻只是看著,想想都覺得生氣。
但是他又不放心讓那兩個人動屋子裡的東西,畢竟他還沒有盤點清楚汪棟樑留下的所有遺產,這時候如果少了什麼,他都不一定知道。
為了保護那些已經歸屬於他的財產和物品,他不能讓那兩個人靠近。
“要不你們先去幹活。”王叔一邊在箱子裡翻找,一邊對趙潯和汪靈兒說,“等我找到了,我會去主動找你們的。”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趙潯開口,“下一場表演是下午四點多開始,距離現在還有好幾個小時,應該足夠你把這間屋子翻找完。如果能找到汪靈兒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她就沒有必要再去參與下一場的表演。”
王叔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趙潯。
不等王叔開口,趙潯又說:“而我的打掃任務,是在表演散場之後,現在我沒有什麼要乾的事情。”
“你倆就這麼賴在我這裡?”王叔越想越生氣。
“你快點找完,我們就能快點離開。”趙潯催促,“與其浪費時間說這些沒用的,不如抓緊時間找東西。”
如果能夠確定汪靈兒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就在這個房間裡,他就會直接殺了王叔,自己找東西更方便。
但是,這種不常用的東西,很可能藏在別的地方。
那就只有和汪棟樑相熟的王叔,更容易猜到放在哪裡。
否則讓他漫無目的地在整個表演團裡找,他的剩餘時間不一定夠用。
這是他沒有對王叔動手的根本原因。
不然他都懶得在這兒和王叔廢話。
“趙潯,我勸你對我說話客氣一點,我現在可是團長!”王叔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得罪了我,對你沒有好處。”
趙潯沒有吭聲,垂眸看著自己的腳面,完全沒把王叔的話聽進去。
但在王叔看來,卻認為趙潯是害怕了,低頭不敢看他,是在示弱。
這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終於願意繼續找東西。
就這麼等了兩個半小時,趙潯和汪靈兒眼見著王叔把屋子裡所有地方都找了個遍。
不僅是各種櫃子、箱子、抽屜,就連枕頭裡面、被套、床單底下,都沒有放過。
“看來你的東西並沒有放在這裡。”王叔累得一屁股坐在床邊,捶了捶自己有些酸的腰。
汪靈兒滿臉失望:“怎麼不在這裡……那他到底放到哪裡了?”
“你也別太心急,”看在五萬塊的份兒上,王叔安慰汪靈兒,“他習慣藏東西的幾個地方,我都知道,之後我再去那幾個地方找找。”
“期限。”趙潯立刻提起這個之前沒有得到答案的話題。
王叔有些不耐煩地瞪著趙潯:“你跟個催命鬼似的,煩不煩?”
“王叔,你還是給個期限吧。”汪靈兒懇求道,“既然你清楚我叔叔藏東西的幾個地方,應該不需要太久就能找到……今晚行不行?”
“靈兒啊,你這也太心急了。”王叔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模樣,“不是我不願意儘快放你自由,只是我剛當上團長,還有很多事情要接手,忙得很,總不能為了你的事情,就把整個團都放著不管吧?”
“我只能抽空去幫你找你要的東西,”他語重心長地對汪靈兒說,“靈兒,你即使要離開表演團,也得懂事點,不能胡鬧啊。”
趙潯放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王叔真會得寸進尺。
他有點煩了。
想殺。
“那王叔,你定個期限吧。”汪靈兒妥協了。
王叔思考片刻,說:“一週吧。”
“不行,”趙潯立刻拒絕,“太長了。”
“人家正主都沒有說什麼,你憑什麼說不行?”王叔怒了,“趙潯,你小子別在這添亂。”
趙潯大步走近王叔。
王叔不得不仰頭看著趙潯:“你想幹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被扼住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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