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模擬惡人,被女帝們纏上了 第64章

作者:卜卜的卜卜

  不知道過了過久。

  她把薇拉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站起來。

  沒有看任何人,轉身走出了院子。

  走到營地後面一個沒人的牆角,她彎下腰,一隻手撐著牆,開始乾嘔。

  嘔了很久,什麼都沒吐出來,胃裡是空的。

  她撐著牆,臉色慘白。

  走廊的陰影裡,林淵靠著一根木柱子站著。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也沒出聲。

  手插在口袋裡,肩膀靠著柱子,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

  等艾莉絲嘔完了,慢慢直起身,他才走過去。

  沒有說話,伸開兩隻胳膊,把她攏進了懷裡。

  艾莉絲的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她愣了一下,然後卸了力。

  “主任。”

  “嗯。”

  “我要去找德倫。”

  “嗯。”

  “我要殺了他。”

  “嗯,我知道。”

  艾莉絲閉上眼睛,在林淵胸口蹭了一下。

  “你陪我去嗎?”

  林淵的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拇指摩挲著她金髮。

  “我陪你。”

  夜風從牆角灌過來,吹亂了兩人的髮絲。

  林淵在心裡開啟了面板,瞥了一眼資料。

  【目標心理防線:11%】

  他把面板關了。

  視線落在懷裡這個正在默默流眼淚的精靈王女頭頂。

  十一個百分點了,再來一波大的,差不多就能清零了。

  德倫大祭司,世界樹遺蹟。

  三天時限。

  行吧,來。

  林淵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星空,在心裡嘆了口氣。

  小夕,哥快了,等我。

  ……

  月亮被雲吞了一半。

  營地裡安靜得只剩下遠處巡邏看守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

  林淵坐在臥室的窗臺上,背靠著冰涼的石牆,手裡捏著一塊乾巴巴的黑麵包,一口沒動。

  他的眼睛盯著腦海裡那個該死的數字。

  【妹妹林夕當前生機值:25%】

  林淵把黑麵包扔回桌上,沒了胃口。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按照這個下降速度,小夕大概還能撐二十天左右,但如果中途再出什麼意外波動,這個數字還會縮短。

  而德倫的世界樹遺蹟,三天路程。

  打穿遺蹟,樂觀估計兩天。

  回來交任務拿獎勵,再算一天。

  滿打滿算六天,中間不能出任何差錯。

  “草。”

  林淵揉了一把臉,把面板關了。

  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聲,直接推的。

  林淵轉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手裡拿麵包的動作定住了半秒。

  艾莉絲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白天打仗時那套髒兮兮的戰鬥服,是從格雷格那個胖子不知道哪翻出來的一套黑色長裙。

  裙子很長,拖到腳踝,但腰收得極緊,勒出一道誇張的弧線。

  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的大片雪白皮膚暴露在燭光裡。

  腿上套著一雙黑色絲襪,從裙子開叉的地方若隱若現。

  她的金髮剛洗過,還帶著潮氣,散在肩膀上,襯得整張臉比平時白了兩個色號。

  林淵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是去參加什麼舞會?”

  艾莉絲沒回答他的問題,把門從裡面帶上了,背靠在門板上,看著他。

  眼神不太對。

  燭光映在她翠綠色的瞳孔裡,裡面有一層很薄的水光,但底下壓著的東西又不像是眼淚。

  更像是一隻貓在暴風雨來之前,本能地把爪子全部亮出來的那種躁動。

  “主任。”

  “嗯?”

  “明天就要去世界樹遺蹟了。”

  “對,所以你應該去睡覺,儲存體力。”

  “我睡不著。”

  艾莉絲從門口走過來,赤著腳踩在石磚地面上,腳步聲很輕。

  她走到林淵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坐在窗臺上的他,距離近得不太正常。

  林淵能聞到她頭髮上那股洗完之後帶著草木味的清香,混著一點點說不出來的甜膩氣息。

  他往後靠了靠。

  “你幹嘛?”

  “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明天我死在遺蹟裡。”

  艾莉絲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主任會記得我嗎?”

  林淵皺了下眉頭,“你發什麼……”

  “會記多久?”

  她沒讓他把話說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兩隻手撐在林淵兩側的窗臺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她微微低下頭,金色的長髮從肩膀滑下來,掃在林淵的胸口上,癢的。

  “一個月?一年?還是等您找到下一隻貓的時候,就忘了?”

  “艾莉絲,你腦子有病吧?”

  “有。”她點頭,答得很諏崳氨荒闩鰜淼摹!�

  林淵被她堵得沒話說,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的瞳孔裡確實有水光,但不是那種柔弱的、等待安慰的那種。

  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帶著控制慾的溼潤。

  像是一隻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過明天的貓,要在最後一個晚上把爪印刻進主任的骨頭裡。

  “我不會讓你死。”林淵開口了,聲音比平時硬了半截。

  “憑什麼?”

  “憑我是你主任。”

  “那你發誓。”

  “我發個…”

  “發誓。”

第59章 所以這場仗,必須贏

  艾莉絲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領,指尖在發抖。

  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像是一塊看著完好的瓷器,被人彈了一下,裂紋順著釉面蔓延開來。

  “你對我做了那麼多事,把我從一個王女變成了一隻貓,把我的驕傲全部碾碎了又重新捏成你想要的形狀。”

  “現在你不準扔下我。”

  “你沒有這個資格了,懂嗎?”

  林淵看著她。

  她的嘴唇在抖,但咬著不放。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卡在睫毛上,死活沒掉下來。

  她的表情不是悲傷,是一種扭曲的、病態的、把恐懼和佔有慾攪在一起發酵出來的東西。

  像一隻被拋棄過太多次的貓,終於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主任的腿咬住再說。

  林淵在心裡嘆了口氣。

  然後他抬起右手,掐住了艾莉絲的下巴。

  力氣不大,但角度很精準,拇指和食指卡在她的下頜兩側,迫使她微微仰頭。

  “聽好了。”

  林淵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只屬於奴隸主的冷酷和不容反駁。

  “沒有我的允許,你死不了。”

  “你的命是我花了三萬金幣買的,你身上的烙印是我拿心頭血刻的,你背上的傷是我一勺一勺藥膏抹好的。”

  “你是我的東西,我花了多大代價才把你修好,你以為你有資格自己說了算?”

  艾莉絲被他掐著下巴,眼睛瞪得很大。

  然後那層一直卡在睫毛上的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了他的虎口裡。

  “……主任。”

  “嗯。”

  “你真的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