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模擬惡人,被女帝們纏上了 第25章

作者:卜卜的卜卜

  “我一個人在林子裡怪無聊的。”

  蘇清雪看了林淵一眼。

  林淵正在剝一顆煮蛋,頭都沒抬。

  兩個女人沿著林間小徑走了大約五分鐘。

  維多利亞一直挽著她的胳膊,像親姐妹逛街似的。

  “蘇導師。”

  “……嗯。”

  “你昨晚哭了多久?”

  蘇清雪的步子停了一拍。

  維多利亞拉著她繼續走,語氣閒聊似的。

  “我猜至少兩個小時。你回去之後鎖上門,靠在牆上,眼睛腫了一夜。對不對?”

  蘇清雪沒回答。

  “別太緊張。”維多利亞鬆開她的胳膊,轉過身看著她。“我不是壞人。”

  “你昨晚。”

  “昨晚怎麼了?”維多利亞眨了眨眼,笑容天真無邪。“我昨晚睡得很沉。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問我,我只能說,大半夜有個女人跑進我未婚夫的房間,等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蘇清雪的臉白了。

  “當然,我不會跟別人說的。”維多利亞伸手理了理蘇清雪耳邊的碎髮,動作溫柔。“我們是朋友嘛。”

  蘇清雪往後退了一步。

  “你別怕我。”維多利亞笑著。“真的。我跟淵在一起很多年了,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只是他的……消遣。”

  這個“消遣”說得很輕,像隨手拂掉肩上的落葉。

  “我不在乎他玩什麼,只要他最後回到我身邊就行。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蘇清雪盯著她。

  “但是。”

  維多利亞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那是一條精緻到極點的翡翠鏈子,每一顆珠子都泛著瑩潤的碧光,中央吊著一枚拇指大的水滴形寶石。

  “你能幫我一個小忙嗎?”

  “什麼忙?”

  “我這條項鍊的搭扣有點鬆了。你幫我扣一下?”

  維多利亞轉過身,撩起頭髮,露出後頸。

  蘇清雪猶豫了一秒,伸出手。

  搭扣確實鬆了,她的手指碰到那個精巧的金屬環扣。

  維多利亞的肩膀忽然往前一沉。

  那條項鍊從蘇清雪的指間滑了出去。

  翡翠珠子碰到了腳下的石頭,噼啪幾聲脆響,主鏈斷了,珠子彈了出去,那枚水滴形的寶石砸在一塊嶙峋的樹根上。

  裂了。

  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紋。

  蘇清雪整個人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

  維多利亞慢慢轉過身來。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珠和裂開的寶石。

  表情從笑變成了空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蘇清雪的聲音發乾。“搭扣,它自己。”

  “這條鏈子。”維多利亞蹲下來,撿起那枚裂開的寶石,放在掌心裡。“是我母親的遺物。冰海翡翠,中央這顆幽瀾石是我父親花了五千金幣從矮人拍賣行拍來的。”

  五千金幣。

  蘇清雪的腦子嗡了一聲。

  “維多利亞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搭扣鬆了,我只是想幫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維多利亞站起來,把碎寶石攥在手心裡。表情恢復了笑容,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可碎了就是碎了。”

  “我……我賠。”

  “五千金幣。”維多利亞看著她。“你賠得起嗎?”

  蘇清雪的嘴唇動了動。

  五千金幣。她一個月五百。不吃不喝攢十個月。

  而泰勒的母親還在生病。

  “我不急。”維多利亞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想想辦法吧。”

  她轉身走了。步子輕盈,紅髮在陽光下晃了兩晃。

  蘇清雪一個人站在林間,盯著地上散落的翡翠碎珠。

  手在發抖。

  ……

  回到營地。

  蘇清雪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泰勒就湊了過來。

  “清雪,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泰勒,我闖禍了。”

  她把項鍊的事說了。

  泰勒的臉一點一點地變白。

  “五千金幣?”

  “搭扣本來就鬆了,她讓我幫忙扣。”

  “五千金幣。”泰勒重複了一遍,聲音開始打顫。“我們兩個加起來要不吃不喝乾一年……不對,一年都不夠。”

  “我知道。”

  “而且媽的藥費下個月又該交了。”

  “我知道。”蘇清雪咬著牙。“我去跟維多利亞小姐商量,能不能分期。”

  “不行。”泰勒搖頭,眼珠轉了兩圈。“清雪,貴族的東西你拿什麼分期?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你告上帝都法庭。損毀貴族遺產,那可是重罪。”

  蘇清雪沉默了。

  泰勒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額頭上全是汗。

  然後他忽然停了。

  “淵哥。”

  蘇清雪的心往下墜。

  “我去找淵哥。他肯定有辦法。”

  “泰勒!”

第25章 我去,你不用送我了!

  “淵哥上次幫我擋了兩千金幣的雕像!他人那麼好,肯定。”

  “別去找他!”

  泰勒看著她,眉毛皺在一起。

  “為什麼?每次都是為什麼?清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淵哥較勁?”

  蘇清雪張嘴想說話。

  泰勒已經轉身朝林淵的小屋跑了。

  “泰勒!”

  沒用。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泰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過了大約十分鐘,泰勒從屋裡出來了。

  他的臉色很奇怪。不是高興,也不是失望。是一種她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心虛。

  “清雪。”

  “他怎麼說?”

  “淵哥說……”泰勒搓著手,目光躲閃。“他說五千金幣他可以幫忙出。但是。”

  “但是什麼?”

  泰勒嚥了口口水。

  “但是他說,這筆錢不能白出。維多利亞小姐也是他未婚妻,他沒辦法直接替外人買單,傳出去不好聽。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他說,如果你願意……”泰勒的聲音越來越小,“暫時在他府上當一段時間的……貼身女僕。用工錢慢慢抵。他給你按一個月兩百金幣算。兩年就還清了。”

  蘇清雪的耳朵裡嗡嗡響。

  “清雪,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也不願意讓你去。但是,五千金幣,我們真的拿不出來。”

  “貼身女僕。”蘇清雪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知道貼身女僕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端茶倒水、整理衣物那些。”

  “你真的覺得就是那些?”

  泰勒的目光閃了一下。

  “淵哥不是那種人。”

  這六個字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鋸著蘇清雪的胸口。

  “泰勒。”

  “清雪,就兩年。我多加班,多攢錢,爭取一年就把你贖……不是贖,就是把錢還上。”

  “你在把我賣給他。”

  泰勒的臉一下漲紅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在把我賣給他。”蘇清雪的聲音沒有發抖了。反而出奇地平靜。“五千金幣,貼身女僕,兩年。你算過這筆賬對不對?你覺得很划算對不對?”

  “我沒有!”泰勒急了。“清雪,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在幫你想辦法!”

  “你的辦法就是把我推進那個人的府裡。”

  “那你有什麼辦法?!”泰勒的聲音拔高了。“你能拿出五千金幣嗎?你能讓維多利亞小姐不追究嗎?你什麼辦法都沒有,是我在替你想!”

  蘇清雪看著他。

  看著這張她看了三年的臉。這張給她做蛋糕的臉,給她摺紙條的臉,凌晨四點去菜場搶蝦的臉。

  這張臉上此刻寫著的不是心疼。

  是焦慮。是自保。是把她推出去的急切。

  “好。”

  泰勒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