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卜卜的卜卜
蘇清雪握著那片楓葉,手心全是汗。
她也想相信泰勒是對的。
她看著篝火對面的林淵掛著微笑。
很正常。很溫柔。
像一個好未婚夫。
蘇清雪把目光移開了。
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夜深了。
林子裡的蟲鳴此起彼伏,篝火已經滅了。
四間小屋沿著林間小徑排成一排。
蘇清雪躺在自己的屋裡。
床很硬,枕頭有一股潮溼的黴味,被子薄得透風。但她不在乎這些。
門鎖了。
她試了三遍。
窗戶也從裡面栓上了。
她躺在黑暗裡,聽著窗外的風聲,告訴自己:沒事的。
外面傳來腳步聲。
蘇清雪的身體一下子繃死了。
腳步聲從小徑上經過,嘎吱嘎吱踩著碎石。不緊不慢。路過她的門前,沒有停。
繼續往前走了。
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林子的方向。
蘇清雪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他。
可能是隨從起夜。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數到第三十七隻的時候,門被敲了。
不是重重的敲。是指節輕叩,兩短一長。
咚咚~咚。
蘇清雪從床上彈起來。
“誰?”
“蘇老師。”
是泰勒的聲音。
蘇清雪愣了兩秒,趿拉著鞋走到門邊。
“泰勒?怎麼了?”
“清雪,開門。”
蘇清雪撥開門栓。泰勒站在門口,只穿了件單衣,凍得直搓胳膊。
“你大半夜來幹什麼?”
“淵哥找我。”
蘇清雪的心一沉。
“他說什麼?”
“他說溫泉那邊好像有什麼動靜,讓我跟兩個隨從去看看。可能是野豬或者什麼的,怕明天打獵的時候出危險。”
泰勒搓著手,往手心哈了口氣。
“我來跟你說一聲,別擔心。”
“你別去。”
泰勒看著她,表情有些為難。
“淵哥都開口了~”
“讓隨從去就行了,不用你親自去。”
“就是跟著走一趟嘛,又不是讓我一個人去。”泰勒笑了笑。
“你放心,有隨從一起呢。”
蘇清雪咬著嘴唇。
她想說別去。她想說不要離開我。
她想說那個人讓你走不是因為溫泉有什麼動靜~
但她張開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她沒有證據。
因為一切都只是她的恐懼在說話。
林淵的未婚妻就在隔壁那間屋裡。他不會……
“那你快去快回。”
“放心吧。”泰勒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多半個小時。你先睡。”
他轉身跑了。
腳步聲在碎石路上漸漸遠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直到什麼都聽不見了。
蘇清雪站在門口,盯著夜色看了很久。
然後她關上門,重新插好門栓。
回到床上,躺下來,閉上眼。
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他的未婚妻在。
大概過了十分鐘。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更短。
門又被敲了。
不是兩短一長。是連續三下,不輕不重。
蘇清雪坐起來。
“泰勒?”
沒人回答。
“泰勒?是你嗎?”
“蘇老師。”
不是泰勒。
是林淵。
蘇清雪的後背貼著牆壁,渾身僵硬。
“開門。”
“不開。”
“蘇老師,我有事跟你說。跟明天課程有關的。”
“十二點了。沒有什麼課程要說的。”
沉默了幾秒。
“蘇老師。”
“不開。”
“你不開也行。”
林淵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但泰勒剛才在溫泉附近踩滑了,崴了腳。不嚴重,但需要你的冰系魔法做一個應急冰敷。他自己不好意思叫你,讓我來喊你過去。”
蘇清雪的呼吸亂了。
“他……崴腳了?”
“左腳。腫得挺大的。你快點來,拖久了不好處理。”
蘇清雪站在門邊,手搭在門栓上。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他在騙你。
另一個說:萬一是真的呢?泰勒的腳……
“蘇老師?”
蘇清雪咬了一下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裡彌散開。
她撥開了門栓。
門一開啟,林淵就站在門口。
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溫和無害,跟白天在篝火旁一模一樣。
“泰勒在哪?”
“在我那邊的屋子裡。維多利亞幫他做了個簡單的固定,但沒有冰系魔力效果差。你跟我來。”
他轉身走了。
蘇清雪猶豫了一秒。
然後跟了上去。
碎石路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走過泰勒的屋子~門關著,裡面黑漆漆的~走過隨從們的屋子~鼾聲隱約傳出來~最後在第四間屋子的門口停了下來。
林淵推開門。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
燈光暗黃,照出一張鋪了白布的大床,一張矮桌,兩把木椅。
床上躺著一個人。
紅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維多利亞閉著眼,面朝牆壁側躺著,呼吸均勻。
像是睡著了。
蘇清雪四下掃了一圈。
沒有泰勒。
她的血液開始變涼。
“泰勒呢?”
“你說呢。”
蘇清雪猛地轉身要走。
但門已經關上了。
林淵靠在門板上,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地擰上了門栓。
上一篇:班级求生:开局合欢椅?万倍返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