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模擬惡人,被女帝們纏上了 第20章

作者:卜卜的卜卜

  “你鎖門、你不讓我碰你、你每天洗三四遍澡、你衝我吼——我全忍了。因為你說你壓力大,我信你。”

  泰勒的眼眶紅了,聲音在發顫。

  “可你今天當著淵哥的面,連一句正常的話都不跟他說。他敬你你不喝,他問你你不答。你知道我有多尷尬嗎?我好不容易請到他來家裡——”

  “我讓你請了嗎?!”

  蘇清雪的聲音炸了。

  “我說了不要請!你不聽!你偏要請!你把他領到我們家來——你知不知道他坐在我們沙發上的時候我在想什麼?!”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

  她的話卡住了。

  眼淚湧了出來。

  泰勒站在對面,看著她哭。

  “你到底在想什麼?清雪,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沒什麼!”

  泰勒張著嘴,臉上的憤怒一點一點地變成了茫然。

  “到底什麼意思?”

  蘇清雪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沒什麼意思。別說了!”

  “清雪——”

  “你以後少在我面前提他。”蘇清雪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但每一個字都硬邦邦的。

  “他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你要崇拜他你去崇拜,別拉著我一起。”

  “你太過分了。”

  這是泰勒第一次對她說這三個字。

  蘇清雪愣住了。

  “我太過分了?”

  “對。你太過分了。”泰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到地板上。

  “我爸走得早,我媽病了,我連一千個金幣都湊不出來。是你幫了我,是你去給那個貴族當導師換來的錢——我感激你一輩子。”

  “可你不能因為你幫了我,就不讓我有自己的判斷。”

  “淵哥對我好不好,我自己分得清。你不喜歡他可以,但你不能要求我也不喜歡他。這不公平。”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泰勒。

  這是她第一次發現,泰勒也會頂嘴。

  以前無論她怎麼發脾氣,泰勒都只會“好好好”、“行行行”、“你說得對”。

  可今天他不讓了。

  為了林淵。

  他不讓了。

  “好。”蘇清雪的聲音空了。

  “你說得對。不公平。”

  她轉身走進了臥室。

  門鎖的聲音咔噠一響。

  泰勒在客廳裡站了很久。

  桌上的殘羹冷炙散發著一股冷掉的油腥味。

  那瓶果酒還剩了半瓶,瓶身上的金色封印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右手掌心,那道已經結了痂的傷口上,纏著林淵給他的真絲手帕。

  他摸了摸那塊手帕。手帕已經洗過了,但他一直沒捨得扔。

  “我說錯了嗎?”

  他小聲問了自己一句。

  沒人回答。

  臥室裡。

  蘇清雪蜷縮在床角,把臉埋在枕頭裡。

  她沒有哭。

  今天的眼淚已經在客廳流完了。

  她就那麼趴著,聽著窗外的風聲,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腦海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泰勒已經徹底站在了林淵那邊。

  而她夾在中間,一邊是盲目信任著林淵的愛人,一邊是吃定了她不敢開口的林淵本人。

  她連說一句實話都會害死泰勒。

  所以她只能繼續閉嘴。

  繼續穿白裙子。

  繼續去花園。

  繼續假裝一切正常。

  直到她再也撐不下去為止。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很亮。

  照在那面牆上的合影上,照在兩個人的笑臉上。

  蘇清雪盯著那張照片。

  她忽然想把它摘下來,翻過去扣著放。

  但她沒有動。

  因為那是她唯一還能看到自己笑的地方了。

第21章 淵哥的未婚妻

  第二天傍晚。

  泰勒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袋廉價水果,臉上的表情卻跟中了頭獎似的。

  “清雪!”

  蘇清雪坐在窗臺邊看書。沒抬頭。

  昨晚的冷戰還沒過去。確切地說,不是冷戰~是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泰勒了。

  “清雪,大好事!”

  “嗯。”

  “淵哥要去狩獵!”

  蘇清雪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說是貴族圈子秋天流行的那種,去城西邊的楓鹿林打獵,住兩天一夜。”

  泰勒把水果袋往桌上一丟,兩步躥到她跟前。

  “他讓我跟著去當隨從!還說~”

  “不去。”

  “你等我說完啊。”

  “不去。”

  “他說讓我們倆一起去!”泰勒急了,語速快了一倍。

  “他原話是,泰勒,你女朋友天天待在屋子裡不健康,帶她出來透透氣~你看,淵哥多體貼!”

  蘇清雪合上了書。

  她看著泰勒。泰勒眼神裡全是期待,整個人恨不得湊到她跟前蹲著,就差搖尾巴了,就等她點個頭。

  “我不想去。”

  “為什麼啊?”

  “我不喜歡打獵。”

  “你不用打啊,你就坐在旁邊看就行。淵哥說了,林子裡有溫泉,還有專門的休息小屋~”

  “泰勒。”

  “你就當放假行不行?你多久沒出過帝都了?上次咱們一起出去玩還是去年~”

  “上次出去玩,你把我的傘弄丟了。”

  “那是意外……”

  泰勒撓了撓頭。

  “這次不會了。而且淵哥說了,所有開銷他全包。馬車、食宿、打獵裝備~”

  “你又淵哥。”

  泰勒的嘴閉上了。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蘇清雪盯著手裡的書封面。

  上面印著一隻展翅的冰鳳~是她在學院時代最喜歡的魔法圖騰。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也能飛得很高,飛得很遠。

  現在她連窩都出不了。

  “清雪。”

  泰勒的聲音放軟了,小心翼翼的。

  “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我也知道你不太喜歡淵哥~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淵哥的未婚妻也去。”

  蘇清雪的瞳孔縮了一點。

  “未婚妻?”

  “對啊。”泰勒一拍大腿。“今天在府裡聽羅伯特說的。淵哥有個未婚妻,好像是隔壁領地的貴族小姐,訂了很久的婚約。這次狩獵就是他們倆的秋遊,順帶叫上幾個隨從幫忙。”

  蘇清雪沒有說話。

  他有未婚妻。

  那個惡魔有未婚妻。

  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如果他有未婚妻,那他為什麼……

  “清雪,你看,又不是他跟你單獨出行。他未婚妻在,我也在,還有其他隨從。你有什麼好怕的?”

  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