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模擬惡人,被女帝們纏上了 第11章

作者:卜卜的卜卜

  林淵的聲音更低了,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但他聽不到我在說什麼。"

  蘇清雪的身體僵了。

  "你的表情別變,蘇老師。"林淵的語氣溫和極了,像在說一道數學題。

  "他正看著你呢。如果你的臉色不對,他會擔心的。"

  蘇清雪咬著牙,強迫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一刻鐘後。

  林淵直起身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那邊,翹起二郎腿,大聲說:"哦——原來是這樣,那這個公式我記下了,謝謝蘇老師。"

  泰勒在外頭聽到了,心想少爺上課還挺認真的。

  蘇清雪低著頭。

  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感受著剛被惡魔碰過的地方火辣辣的。

  手指掐著書頁,指節發白。

  【叮!檢測到目標魔法少女心理防線產生裂痕。】

  【當前心理裂痕:63%】

  【目標人物:泰勒,被矇蔽程度:100%】

  果然黃油還是要這樣玩啊。

  "繼續吧,蘇老師。"林淵衝她眨了眨眼。

  蘇清雪翻到下一頁,聲音穩住了,但氣息微微發顫。

  四十分鐘後。

  "蘇老師,今天先到這兒。"林淵合上書,伸了個懶腰。"泰勒!"

  "在!"泰勒小跑過來。

  "幫蘇老師把書搬到門口。"

  "好的少爺。"泰勒彎腰去抱桌上的書。

  蘇清雪站起來,跟泰勒之間隔著一摞書。

  兩個人的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泰勒的眼裡全是壓抑的溫柔。

  蘇清雪迅速移開目光。

  轉身就走。

  泰勒抱著書跟在後頭。

  看著蘇清雪的背影。

  感覺自己的老婆今天又漂亮了一些。

  就像被澆灌的花朵一樣鮮豔。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長廊,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大門口,泰勒把書遞給她。

  "蘇小姐,您的書。"

  聲音恭敬、客氣。標準的下人對貴客。

  蘇清雪接過書。

  手指碰到手指的那一刻,她差點沒忍住。

  "謝謝。"

  "不客氣。"

  泰勒退後一步,規矩地行了個禮,衝她眨了眨眼,轉身回去了。

  蘇清雪抱著書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鼻子一酸。

  她知道,自己已經配不上泰勒了。

  惡魔已經把她拖入了深淵。

  但她沒哭。

  這幾天,她已經把眼淚哭得差不多了。

  而這邊的泰勒,此刻正端著一壺新沏的茶往涼亭走。

  拐彎的時候沒注意腳下的石階——

  "砰——!"

  一聲脆響。

  泰勒懷裡的托盤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托盤上的那隻茶壺——巴掌大的、通體翠綠的、鑲著金邊的精品——在石板上碎成了七八片。

  但這不是最要命的。

  茶壺砸下去的時候,帶翻了涼亭臺階旁那尊半人高的白玉雕像。

  雕像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腦袋斷了,手臂碎了,底座裂成三瓣。

  碎片散了一地,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泰勒整個人像被雷劈了,愣在原地。

  他認識這尊雕像。

  羅伯特第一天帶他進花園的時候,特意指著它說過——"這是伯爵夫人生前請大陸最頂尖的雕刻大師,用整塊極品月輝石雕的。全大陸獨一無二,價值兩千金幣以上。你擦花圃的時候離它遠點。"

  兩千金幣。

  他不吃不喝乾十七年,也賠不起。

  完蛋了,泰勒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12章 少爺竟送我升職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碰的是什麼東西!"

  羅伯特的聲音像炸了鍋一樣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老管家跑得花白的頭髮都飛起來了,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跳。

  泰勒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碎片堆裡。

  "羅伯特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到臺階——"

  "不是故意的?!"羅伯特衝到他面前,指著地上那堆白玉碎片。

  聲音都在發抖,"兩千金幣!伯爵夫人的遺物!你賠得起嗎!"

  泰勒的臉白得像紙。

  "我……我賠——"

  "你拿什麼賠!"羅伯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扭頭衝身後喊。

  "來人!去報官!帝都律法,損毀貴族財物無力賠償者,以勞役償還——最少五年!"

  兩個侍衛應聲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泰勒的胳膊。

  泰勒整個人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羅伯特先生……求您……我可以不要工錢,幹一輩子都行——"

  "幹一輩子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夠了。"

  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從涼亭裡傳出來。

  不重,但所有人都停了。

  林淵走出來,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曲奇。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白玉碎片,又看了看被兩個侍衛架著、臉色慘白的泰勒。

  "放開他。"

  侍衛看了羅伯特一眼。羅伯特咬了咬牙:"少爺,這可是夫人的——"

  "我說放開。"

  侍衛鬆手了。

  泰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林淵蹲下來,沒看那堆碎片,先看的是泰勒。

  "你手怎麼了?"

  泰勒低頭一看——右手掌心不知什麼時候被碎瓷劃了一道深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白玉碎片上格外刺眼。

  "我……沒事——"

  "什麼沒事,血都滴到地上了。"林淵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隨手裹在他手上。

  動作不算溫柔,但很利索。

  "少爺!"羅伯特急了,"那可是夫人留下的月輝石雕像——"

  "碎都碎了,還能粘回去不成?"林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平淡。

  "報什麼官?他又不是故意的。一個石頭疙瘩,賠進去一個活人的前途,我媽地下有知也得罵我缺德。"

  羅伯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淵低頭看著泰勒,伸出一隻手。

  "起來。地上涼。"

  泰勒抬起頭,對上林淵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火,沒有責備,甚至連惋惜都沒有。

  就是很平常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不小心磕了膝蓋的小孩。

  泰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握住林淵的手站起來,嘴唇哆嗦著,聲音又啞又碎。

  "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雕像……我這輩子都還不——"

  "行了。"林淵擺了擺手,"這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許再提。"

  他看了羅伯特一眼,老管家嘆了口氣,帶著侍衛退下了。

  "去找人上個藥,手別感染了。"林淵轉身往涼亭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站在外面了。"

  "啊?"

  "我跟羅伯特說了,提你當小管事。管花園和涼亭這一片。活少錢多,比你在走廊擦燭臺強。"

  “另外今天你也辛苦了,允許你回家休息兩天。”

  泰勒徹底愣住了。

  闖了這麼大的禍,不但沒被送官、沒被辭退,反而……升職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淵的背影,重重地鞠了一躬。

  腰彎到最低,額頭幾乎碰到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