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失在路途
巴勃羅的手在膝蓋上用力攥著，
剛才聽見“正式成員”四個字的時候，心猛地跳了一下。
還以為當了五年外圍，乾的都是髒活累活，總算能轉正了。
結果，後面聽見了“終生制”三個字，他遲疑了。
想起自己在自由國東海岸的地盤，
那些碼頭、倉庫、夜總會，每個月進來的錢，那些喊他“老大”的人。
這些東西，是他五年攢下來的。
如果轉正，這些還能留著嗎？
他張了張嘴，想問，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S-001靠在牆邊，眼睛盯著天花板。
終生制，那就是沒有退路。
他習慣一個人待著，習慣做完事就消失，
習慣不跟任何人產生長久的聯絡。
轉正之後，就得待在智神身邊，聽人指揮，跟人配合。
他不確定自己能適應那種日子，所以，也沒舉手。
第564章 我還是我嗎？我能幹什麼？還有自由嗎？
S-002站在那裡，他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倒不是捨不得那些地盤和人手，
畢竟那些東西在智神眼裡，連根毛都算不上。
他怕的是進去了之後，他的腦子就沒用了。
在外面，他靠算計活著，靠比別人多想兩步、多看三步活到今天。
進了智神的體系，他算什麼？
他會的東西：情報、滲透、算計人心……在智神面前，還有用嗎？
零什麼不知道？什麼算不到？
他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零面前連小學生都不如。
那他進去幹什麼？當個擺設？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
S-008坐在角落的沙發扶手上，兩條腿交疊著，手指搭在膝蓋上。
她聽見“終生”兩個字的時候，眼皮都沒抬。
她想的不是現在，是以後。
在外面，她是“毒蛇”薇拉，沒人敢惹她，沒人敢小看她。
進了智神的體系，她是誰？凱文的副手？某個基地的管事？
那些比她年輕、比她聽話、比她更早跟著智神的人，會不會壓她一頭？
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壓著。
與其進去當個老二老三，不如在外面當自己的老大。
S-010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智神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是欠智神的。
他不怕幹活，他這輩子什麼苦沒吃過。
他怕的是進去了之後，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現在雖然要執行智神的任務，但大部分時間他是自由的。
想去哪兒去哪兒，想見誰見誰，不想理誰就不理誰。
凱文那種生活，每天被一群人圍著，
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說什麼都被記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那種日子。
他活了上百年，早就習慣了自己說了算。
其他人也都沒人舉手。
有人低著頭，盯著地板上的紋路，
有人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有人站在牆角，抱著胳膊，眼睛盯著天花板。
他們腦子裡也都在思考：
進去之後，我還是我嗎？
我能幹什麼？還有自由嗎？畢竟一輩子呢！
各種想法與顧慮，讓這些暗裔一時下不定決心。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十秒，沒有人舉手。
林葉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他理解此刻心裡的猶疑與想法。
這些人，在外面再怎麼也是一方小頭領。
有的管著碼頭，有的管著情報網，有的管著地下錢莊……
雖然偶爾要執行他的任務，但大部分時間，他們是自己的老闆。
物質生活也不差，自由度更是非常高。
突然讓他們放棄這一切，
去當一個前途未知的正式員工，是個人都會猶豫。
他笑了一聲，這次的笑聲很輕。
“行，我也不為難大家。”
他轉過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頭。
“內甲每人一件，待會兒拿上就回去吧。”
他頓了頓。
“給你們一週時間考慮清楚。
想成為正式成員的，就跟零說。
一週之後，這個機會就沒了。
你們還是繼續以前的生活。”
說完，他就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下，然後遠了。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後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憋了很久的。
有人靠在沙發背上，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有人搓了搓臉，把剛才繃著的表情搓掉。
巴勃羅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撐著膝蓋，盯著地板。
他腦子裡那兩個聲音還在吵，
一個說“舉啊，跟著老闆幹，以後就不用想那麼多了”，
另一個說“舉了你以後就不是你自己了”。
他罵了一聲，聲音悶在喉嚨裡，沒人聽清。
S-001從牆邊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響了一聲。
他走到門口，從靈衛手裡接過手提箱，拎著就走了。
步子比平時快，像是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S-002他接過箱子的時候，
手指在箱體上敲了兩下，金屬的聲音，很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細縫，拇指在邊緣蹭了一下，
然後拎著箱子，出了門。
走廊裡，九十多個人拎著銀色的手提箱，跟著靈衛往咻斉灥姆较蜃摺�
沒人說話，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踩得亂七八糟，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沉，有的輕。
巴勃羅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腦子裡還在吵，吵得他心煩。
他罵了一聲，這次罵出了聲：“操。”
一週……
他在心裡說：再玩一週吧。
……
月槎基地，主控工作室。
林葉走進來的時候，戰甲已經收了起來。
他走到控制檯前，坐下，把靈韻腰帶解下來放在桌上。
腰帶碰到桌面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金屬的，很脆。
他靠在椅背裡，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帶看了一會兒。
燈帶的光很柔，不刺眼，但看久了眼睛會發幹。
眨了一下眼，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桌面上那塊半透明的全息螢幕上。
上面顯示著二代基因藥劑的全部資料。
體質提升、壽命延長、輻射吸收、意識連線、真空生存……
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後面跟著實測資料，綠色的，表示透過。
他盯著那行“輻射吸收轉化能力”，
看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資料沒問題，臨床試驗也透過了，
近三百個志願者，全部成功，沒有一例死亡，沒有一例嚴重副作用。
那些志願者穿上內甲之後，反應也都正常，
轉化出來的能量也遠超日常所需，連飯都不用吃了。
一切都很順利。
除了那個衝上來的腳盆雞。
林葉想起那個人被掐著脖子提起來的樣子。
那時候面甲對著鏡頭，但餘光一直在鎖定著那個人。
從他衝出來的第一步，就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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