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憋了十八年,我開口即神明 第9章

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於詩詩看到了不遠處的閨蜜。

  然而,白蓮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烏鴉群,眼中閃過惡毒。

  她不僅沒有伸手,反而故意往於詩詩跑的方向推倒了一根枯木!

  “你別過來!別把它們引過來!”

  白蓮花尖叫著,藉助這個空檔,加速衝向了前方的男生隊伍。

  “啪!”

  於詩詩被枯木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絕望。

  這一刻,她腦海中浮現出了劉雨晴那個關窗的眼神。

  我錯了…

  真的錯了…

  “嘎!”

  一隻烏鴉俯衝而下,鋒利的爪子即將抓破她的後背。

  求生欲讓於詩詩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連滾帶爬地向前撲去!

  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衝向那片金色的麥浪。

  那是唯一的生路!

  十二個人,像是一群受驚的野狗,瘋狂地衝出了樹林,一頭扎進了那片金色的麥田裡!

  直到跑進去幾十米,直到肺部像火燒一樣疼。

  “停…停下!”

  郭帥突然拉住了還在狂奔的楊偉,聲音顫抖地指著身後。

  “它們…它們沒追過來!”

  眾人驚魂未定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那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成百上千只變異烏鴉,整整齊齊地停在樹林與麥田的交界線上。

  它們在盤旋,在嘶吼,在分食那四具屍體。

  但卻沒有一隻烏鴉,敢越過那條線一步!

  哪怕僅僅是一米之隔。

  “哈…哈哈…活下來了…”

  楊偉癱坐在地上,看著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鴉群,發出了笑聲。

  “看見沒?我說得對吧!”

  “沒有樹…它們就不敢過來!我們安全了!”

  其餘倖存的學生也紛紛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慶幸自己選對了路。

  只有最後爬進來的於詩詩,捂著流血的膝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看著遠處那群在“邊界線”徘徊的烏鴉。

  它們那猩紅的眼睛裡,似乎不僅僅是貪婪。

  還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似乎這片看似平靜祥和的金色麥田裡,藏著什麼比它們還要恐怖一百倍的東西...

第7章 言靈·噤聲

  死裡逃生的十二人癱坐在田壟上,大口喘著粗氣。

  確認那些恐怖的烏鴉不敢越過樹林邊界後,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積壓的矛盾瞬間爆發。

  “剛才是誰推我?!”

  於詩詩披頭散髮,膝蓋還在流血,她紅著眼睛指著正在喝水的白蓮花。

  “白蓮花!剛才那根木頭是你推倒的對不對?!你想拿我當誘餌!”

  正享受著劫後餘生的白蓮花眼皮一跳,但很快便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詩詩你在說什麼呀…當時那麼黑,大家都在跑,我也差點摔倒,怎麼可能害你?”

  “倒是你,自己跑得慢差點連累大家,現在怎麼還倒打一耙汙衊我…嗚嗚嗚…”

  說著,她順勢倒向身旁的楊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旁邊那三個原本追求於詩詩的男生,也就是所謂的“舔狗組”。

  此刻為了在團隊裡立足,也紛紛開口。

  “是啊詩詩,剛才太亂了,肯定是你看錯了。”

  “白同學那麼柔弱,哪有勁推木頭啊。”

  “大家都嚇壞了,別計較了。”

  看著昔日好友的背刺和追求者的倒戈,於詩詩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

  “夠了!!”

  一聲暴怒的吼叫打斷了這場爭吵。

  楊偉猛地摔掉手中的空水瓶,滿臉戾氣地站起來。

  一把推在於詩詩的肩膀上,直接將她推了個趔趄摔倒在地。

  “於詩詩!你鬧夠了沒有?!”

  楊偉居高臨下地指著她,唾沫星子橫飛。

  “當時那個情況,誰都沒法幫你!大家都想活著!”

  “這裡不是藍星!不是學校!你也不是那個家裡所有人都寵上天的小公主!”

  “要想活命,就閉上你的嘴,聽指揮!沒人願意為了你那點大小姐脾氣買單!”

  楊偉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撕碎了於詩詩最後的尊嚴。

  她含著熱淚環顧四周,卻發現剩下的十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幫她說一句話。

  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或者冷眼旁觀。

  只有郭帥假惺惺地上前攔了一下楊偉。

  “哎呀老楊,消消氣,別傷了和氣,大家才剛逃出來。”

  說完,他又轉頭對地上的於詩詩說道。

  “詩詩,你也真是的,給大家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了。”

  “道歉?!”

  於詩詩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張虛偽的臉,倔脾氣也上來了。

  “憑什麼我道歉?!明明是她害我!你們都是壞人!一夥的壞人!”

  “我不跟你們待在一起了!我要回去!我要去找雨晴!嗚嗚嗚……”

  說完,她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眼淚,竟然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黑暗的樹林邊緣。

  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跑去。

  “哎!別…”

  王進省,籃球隊的替補,也是之前的舔狗之一,下意識想去攔。

  王進省

  但楊偉冰冷的眼神直接把他嚇了回去。

  “讓她走!”

  楊偉冷哼一聲:“這種不知好歹的累贅,走了正好省點口糧!”

  “也不知道明天太陽昇起後會不會真的安全,我們的物資本來就不夠!”

  王進省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而此時,跑進黑暗中的於詩詩,慌不擇路。

  黑暗中,於詩詩慌不擇路地狂奔。

  憤怒和委屈的情緒充斥在她的大腦裡,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噗通!”

  突然,她腳下絆到了東西,整個人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連腳上的鞋都摔飛了一隻。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絆倒自己的竟然是一個稻草人。

  它正靜靜地立在麥田邊緣的雜草叢中,手裡提著個燈唬皖^對著她

  稻草人(參考圖)

  如果換做平時,於詩詩早就嚇暈了。

  但此刻,剛剛被楊偉羞辱、被閨蜜背刺的她,心中積壓的怒火已經徹底沖垮了理智。

  “連你也欺負我?!”

  “連你個破草堆也敢欺負我?!”

  於詩詩尖叫一聲,一把抓起手邊掉落的鞋,對著那個稻草人的頭就是狠狠一下!

  “啪!”

  稻草人那原本就只有幾根線連著的腦袋,直接被扇歪了九十度。

  此刻斜掛在脖子上,顯得滑稽又可笑。

  “滾開!好狗不擋道!”

  發洩完心中的怒火,滿身都是稻草,髒兮兮的於詩詩胡亂地套上鞋子。

  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向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扭曲樹林跑去。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那個歪著腦袋的小稻草人,突然動了。

  “咯吱…咯吱…”

  伴隨著摩擦聲,它那被扇歪的腦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扭了回來,露出那無比猙獰的臉!

  原本用黑炭畫的眼睛位置,亮起了兩團刺目的紅光!

  紅光瞬間鎖定了於詩詩離去的方,嘴部一開一合。

  然而...

  就當它似乎要有什麼行動時...

  前方,於詩詩的身影跨過了一條無形的界線,一頭扎進了那片扭曲樹木的叢林裡。

  滋。

  稻草人眼中那刺目的紅光,在接觸到樹林氣息的瞬間,驟然熄滅。

  它僵硬地停在了原地,對著樹林的方向呆滯了兩秒。

  原本猙獰的嘴角緩緩下撇,似乎有些…

  委屈?

  隨後,它重新縮回了陰影裡,重新開始站崗起來。

  但不一樣的是...

  它竟然緩緩張開了稻草做的嘴,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