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王夫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惡毒。
“到了中後期,此人簡直昏庸至極!”
“在將帝城搬遷到荒蠻界不久後,就發生了我剛才所說的淳博士進諫事件!”
“我們儒家好心教他禮義廉恥,他卻惱羞成怒,焚書坑儒,將我們盡數誅殺!”
“除此以外,他晚年更是昏了頭,竟然沉迷於那種縹緲虛無的修仙長生之術!”
“勞民傷財,暴虐無道!”
“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臺下再次群情激奮。
“暴君!”
“活該被我們用筆桿子唾罵萬年!”
“得罪了我們儒生,他就算死了也別想在歷史上留下好名聲!”
聽著下方的謾罵,王夫子滿意地點了點骷髏頭。
沒錯,得罪了他們儒生,就該付出被口誅筆伐、遺臭萬年的代價。
漸漸地,王夫子的表情收斂起來。
講堂內的溫度,似乎也因為他接下來的話而驟降至冰點。
“最後,就讓我們來講講這最後一位…”
王夫子的聲音變得極嚴肅:“一神。”
“世人尊稱其為龍神!”
“他是薪炎界古往今來,最強大的神明。”
“對於這位存在,世人不敢有半分評判,只敢用一句古籍上的絕句來形容他的恐怖…”
王夫子一字一頓地念道。
“緘默如淵十八載,一言既出萬神驚!”
第158章 阮洪的宗門危機 上
“起初,他只是龍夏帝城內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兵。”
王夫子的骷髏臉上似是嫉妒,又似是畏懼。
“他的龍族血脈,稀薄到只有可憐的0.01%。”
“可就是這樣一個下等人,在他十五歲第一次踏上戰場後!”
“竟然在每一次的生死搏殺中瘋狂進化!”
“從血脈覺醒,到返祖,直到蛻變成100%純血的至高龍族!”
“他踩著屍山血海,一步步登上了龍夏帝城【神威大將軍】的寶座。”
“甚至,連那個暴君,都折節下交!”
“與他結為異姓兄弟,不分長幼。”
“兩人聯手,不得不說是天下無雙!”
“只可惜…”
王夫子冷笑一聲,語氣轉為濃濃的嘲諷。
“當偉大的邪神大人降臨荒蠻界,播撒神澤之時。”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將軍,竟然不知死活地選擇了立地成神!”
“妄圖與剩下那些冥頑不靈的天神一起,跟邪神大人負隅頑抗!”
“他甚至還異想天開,企圖將薪炎界的所有生靈全部轉移!”
“但他根本沒想到,邪神大人那無上的智慧,早就在他們內部安插了眼線,而且…”
“那眼線就潛伏在那個暴君祖龍的身邊!”
“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了同化!”
“呵呵呵…”
王夫子發出怪笑。
臺下的乾屍書生們聽得入迷,有人忍不住發問。
“夫子,既然龍神已經成神了。”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黃袍加身,自己當皇帝呢?”
“是啊!為什麼不取而代之?”
其他書生也跟著附和。
王夫子不屑地擺了擺骷髏手:“成神了又如何?”
“先不談他和祖龍帝那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就算兩人真撕破臉打起來,祖龍帝也未必會輸!”
“在那埋葬著歷朝歷代帝王的【悲嘆皇陵】之中…”
“可是封印著足以媲美神明的底蘊!”
“當然,”王夫子話鋒一轉,“若是當年龍神真的想當皇帝,其實也是有機會的。”
“只不過,他需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什麼代價?”
眾書生伸長了焦黑的脖子。
王夫子的骷髏嘴角上揚。
“那就是…把他自己,獻給長公主!也就是那位鳳皇!”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據史料記載,長公主在龍神還是個軍中糙漢時,就對他傾慕已久。”
“甚至多次想要動用強權,將其強行收入床榻。”
“但都被龍神那張千年不變的面癱臉給無情回絕了。”
“傳聞,龍神當年還當眾放出過狠話。”
“女人,只會影響本尊拔刀的速度!”
“這輩子,我都不會娶妻!’”
“聽說,當時那句話,直接把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給氣哭了。”
王夫子嘖嘖稱奇。
“那祖龍帝不管嗎?”
一個書生不解道,“長公主不是他的親姐姐嗎?”
“他直接下一道聖旨,把當時還沒成長起來的龍神賜婚給她不就行了?”
“不行。”
王夫子搖了搖頭,“祖龍帝和長公主的關係,一向勢同水火。”
“這也正是為什麼本夫子說,只要龍神願意獻身,長公主絕對會傾盡全力幫他奪取帝位!”
“不過嘛…”
王夫子頓了頓,“因為龍神這廝近千年不近女色,再加上他後來隕落了。”
“長公主終究是耐不住寂寞了。”
“所以,她決定要在如今這世道,迎娶一位新郎!”
“為此,她廣發紅帖。”
“而我們【儒生道場】恰好就分到了一張!”
“只要擁有那張請帖,就能獲得成為鳳皇新郎的資格!”
話音剛落,整個講堂內的氣氛瞬間被引爆了!
無數男性乾屍書生頓時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憑什麼?!為什麼我們就遇不到這種極品女人?!”
“等了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近千年!”
“被拒絕了那麼多次都不死心,直到對方死了才肯找下家!”
“看看我們生前遇到的那些女人!”
“張口閉口就是車房彩禮,想要掏空我們的家底!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男書生們捶胸頓足,憤憤不平。
這一下,旁邊的女乾屍書生們不樂意了,立馬開啟了對噴模式。
“呸!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
“你們要是能像龍神那樣天下無敵,我們也能等你們一千年!”
“就是!連點安全感都給不了,還整天做夢娶公主,下頭男!”
“你們胡說八道!”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們女人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一時間,講堂內群魔亂舞,男女書生們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拳法宗師,各顯神通!
場面混亂無比,連王夫子拍斷了戒尺都叫不住。
然而,在這喧鬧的講堂邊緣,一根粗壯的石柱後。
一個看似普通的乾屍書生,正滿臉不屑地咂了咂嘴。
“真特麼是一幫沒救的蠢貨。”
“被人賣了還在這幫著數錢。”
“竟然傻兮兮地在這罵把你們從死局裡撈出來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人家三人拼了命把這幫廢物轉移到這個世界。”
“你們這幫小黑子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裡開講壇罵街?”
“不過算了,糊塗蛋死了變成詭異,也還是個糊塗蛋。”
“該去忙老子的正事了。”
他低聲吐槽完,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講堂。
七拐八拐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那是一間破敗的茅草屋。
屋內簡陋至極,只有一張鋪著茅草的木床。
他關上門,伸手在自己那張焦黑乾癟的臉上用力抹了一把。
那層焦黑的臉幻影般褪去。
露出了一張長著死魚眼的中年男人的臉!
隨著偽裝徹底卸下,他那乾瘦的軀體也迅速膨脹。
變回了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
他叫阮洪,來自東南亞,是一個揹負著數十條人命的連環殺人犯。
在原本的藍星裡,他即將被執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