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要是輸了…丟的可就不只是一隻手咯~”
這時。
觀戰區的石重山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隔著護欄大喊道。
“關鳴!!別硬撐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命還在,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你媽媽已經失去了你爸爸,難道你還要讓她失去唯一的兒子嗎?!”
“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放棄那該死的驕傲吧!!”
石重山此刻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絲襪悍匪會堅持讓他們進來當“觀眾”!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打算在賭桌上贏下所有的錢,來完成她的承諾。
帶著他們幾人,活著走出這家醫院!
其他獄警和葉依琳也紅著眼眶,紛紛開始大喊。
“關哥!退出來吧!”
“我們是一個團隊啊!!”
那一聲聲呼喚,終於喊醒了關鳴。
他此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桀驁不馴。
眼淚像奪眶而出。
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退出!!”
“我想活著!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她不能失去我!!”
關鳴終於徹底醒悟。
這不是警校裡的模擬對抗遊戲,也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演戲,而是殘酷到極點的現實!
“收到指令…懲罰開始…”
天花板上的監督者立刻出手。
噗嗤!
刀光落下。
“呃啊啊啊!!!”
關鳴痛苦地捂住斷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左手被剁骨刀斬斷,被怪物塞進嘴裡吃掉。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的眼神中…
卻再也沒有了任何後悔。
這一刀…戒驕戒躁。
它斬斷了關鳴那可笑的自尊與孤傲,將讓他永生難忘!
絲襪悍匪走上前,一把摟住關鳴的脖子,輕笑道。
“怎麼樣?小弟弟?”
“現在知道‘傲嬌’這個屬性在這個世界已經退環境了吧?”
“如果我沒猜錯,你能這麼自信地坐上賭桌,其實是有某種異能的吧?”
絲襪悍匪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難得地認真了一回。
“以後跟著你悍匪姐混,保證你能活著出去見你媽媽。”
“實在不行…你認我當媽媽也行!”
“反正按年齡算,我跟你媽應該差不多是同輩人!哈哈!”
關鳴現在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地點頭。
在劇痛中,他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參加臥底集訓被刷掉時的場景。
那位嚴厲的首長站在他面前,將他的成績單甩在地上,痛斥道。
“你就是一頭孤狼!!”
“你從來不在乎隊友的理念,你心裡只有你自己!”
“你的驕傲會害死所有人!我們不需要你這種人!給我滾!!”
“首長…我錯了…”
關鳴在心中默默流淚,繼續哭著。
“我再也不想自己獨自前行了…”
“還是團隊好啊…團隊好…”
絲襪悍匪嫌他滿臉的鼻涕眼淚弄髒了自己的風衣,便像把他丟給了石重山。
“好好照顧他,別讓他死了,這傢伙以後有大用!”
“謝謝!謝謝你悍匪!”
石重山眼眶通紅,連聲道謝。
隨後。
絲襪悍匪走到葉依琳面前,雙手叉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怎麼樣?小公主,你悍匪姐我厲害吧?”
“厲害!太厲害了!”
葉依琳拼命點頭,眼中滿是崇拜,但隨後又有些好奇地問道。
“只不過…悍匪姐,你頭上那個勝率是65/1。”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你唯一輸掉的那一把,那個傢伙到底是誰啊?”
“……”
聽到這個問題,絲襪悍匪那狂放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她無語地白了葉依琳一眼,吐槽道。
“你這小丫頭,還真是一點都不會聊天啊!專往人肺管子上戳。”
“不過也好!這股沒心沒肺的勁兒,倒是很像以前的我!”
絲襪悍匪收起笑容,臉色明顯變得凝重起來。
“那個人嘛…我想想。”
“總之,她的異能非常麻煩,簡直就是為了賭博而生的機制怪。”
“我記得當時她贏了我之後,亮出過自己的身份…”
“好像是什麼【荒神會】的…”
絲襪悍匪摸著下巴,回憶著那個名字。
“叫什麼…第七席賭徒?”
……
時間流轉。
深夜23:59。
西雅慈愛醫院,第7層棋牌室。
“哼哼~”
“各位的籌碼,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
一名擁有一頭金髮,畫著烈焰紅唇。
身材呈現出梨形爆炸比例的鷹國女人,對著賭桌對面拋了個飛吻。
啪!
她將手中的兩張牌輕輕甩在桌面上【王炸】!
而在她對面。
三名輸得傾家蕩產的男囚犯,此刻正滿臉驚恐地被頭頂降下的【監督者】死死按住。
“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能翻盤!!”
“我的手!我的腿!啊啊啊啊!!”
他們的醫療貸款…到期了。
伴隨著慘叫聲和骨肉撕裂的聲音。
三名男囚犯被無情地拖入黑暗,開始了強制摘除抵押物的程式。
而這位金髮大波妹。
則開心地將桌上那厚厚一沓鬼幣塞進了自己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中。
她哼著歌,扭動著腰,轉身離開。
而當她路過這一層的抵押兌換處時。
一個臉上戴著面具,穿著囚服的男人,似乎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美麗的蒂芙尼小姐~”
男囚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非常紳士的脫帽禮。
“可否留步一下?”
蒂芙尼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目光尤其在那張熟悉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
“哦?”
她紅唇微勾,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這不是第六席的【小丑】嗎?”
“怎麼,大半夜找我,是想陪我賭一局,把你那張破面具也輸給我嗎?”
“哈哈,當然不是,賭徒小姐。”
小丑擺了擺手,聳了聳肩。
“我可不會賭博。來這裡…是想要拜託你一件事。”
他的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黃昏和無我出事了,就在你隔壁的那個玫瑰校區。”
“夢魘那傢伙希望你能抽空去調查一下,到底是什麼人把他們倆搞成了那樣。”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離開你太遠。”
“嗯?”
蒂芙尼摩挲著下巴。
她回想起了今天凌晨時分,從那個方向沖天而起的璀璨金光。
“的確有些異樣。”
蒂芙尼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
“不過,得等我先把這所醫院徹底拿下,贏光那個狗屁院長的所有籌碼再說。”
“一個星期後,我給你們答案。”
“哈哈,不愧是賭徒小姐,就是爽快。那我和夢魘恭候您的佳音。”
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