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是周幾
這條路上雖然佈滿荊棘和迷霧，但每一步，似乎都讓他更接近某些本質的東西，關於力量，關於世界，也關於自己未來的道路。
他看了一眼窗臺上靜靜散發著銀光的月銀花，又摸了摸肩膀上安靜梳理羽毛的巴哈。
無論如何，先回到第七前進基地，將情報帶回去，看看那邊的局勢發展再說。
打定主意，羅林閉上眼，開始了例行的冥想，讓精神和身體在寧靜中緩緩恢復，為明天的返程做準備。
夜色深沉，前哨站裡只有能量儀器低微的嗡鳴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是風聲還是空間波動的嗚咽。
而在遙遠的亡者之喉方向，淨化者部署的封鎖場，依舊在冰冷地咿D著，倒計時，並未停止。
第二天一早，羅林帶著前哨站準備的補給，再次踏入傳送陣。
短暫的顛簸後，第七前進基地那熟悉的灼熱氣息和嘈雜聲響重新將他包裹。
走出傳送間，基地內部的氣氛明顯比離開前更加緊繃。
走廊裡來往計程車兵和巫師步履匆匆，臉色凝重，低聲交談中夾雜著“談判”、“僵持”、“制裁”之類的字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羅林沒有耽擱，直接前往霍斯曼將軍的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裡同樣氣氛沉重。
霍斯曼將軍站在巨大的戰術沙盤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布雷克、艾拉、莉亞娜都在，還有幾名高階軍官和聖塔駐基地的代表，個個面色不佳。
看到羅林進來，幾人的目光同時投來，帶著詢問和期待。
“羅林，你回來了。”霍斯曼將軍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情況怎麼樣？”
“找到了一些關鍵資訊，關於古代良性印記和如何與之協同。”羅林言簡意賅，現在不是詳細彙報的時候，“基地這邊……發生什麼事了？”
霍斯曼將軍和布雷克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苦笑。
“你不在的這一天多，聖塔本部那邊快鬧翻天了。”布雷克接過話頭，語氣憤懣。
“卡倫大師和索雷斯大師策劃的私自行動失敗後，他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羅林眉頭皺起。
“沒錯。”艾拉冷聲介面，眼神銳利，“他們聲稱，是我們前線的保守派和怯戰分子故意破壞了他們精心策劃的能夠有效干擾淨化者部署的戰略性試探行動，導致寶貴的機會喪失，並且讓我們在前線執行干擾任務的隊員不當暴露，面臨不必要的風險——指的就是我和莉亞娜。”
莉亞娜也輕輕點頭，臉上帶著無奈：“他們指責霍斯曼將軍越權指揮，壓制前線軍官的合理戰術創新，甚至影射維拉妮卡大師為了個人研究專案，置前線安危於不顧，強行呼叫關鍵人員——指的是你。”
“這簡直是顛倒黑白！”旁邊一名帝國軍官忍不住怒道。
霍斯曼將軍抬手示意眾人冷靜，但臉色也陰沉得可怕：“他們當然不是空口白話。”
“卡倫和索雷斯在聖塔內部根基很深，拉攏了不少對維拉妮卡大師主導的觀察者遺產研究專案不滿、或者對現狀感到焦慮的派系。”
“帝國軍方這邊，菲力克斯少將雖然被暫時控制，但他背後也有幾位激進派的將軍替他說話。”
“現在，聖塔最高評議會和帝國統帥部都在施壓，要求對這次行動失敗和內部衝突進行調查，並對前線指揮體系進行‘評估’。”
“調查？評估？”羅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險惡用心。
這分明是想借題發揮，削弱甚至替換掉霍斯曼將軍和維拉妮卡大師在前線的影響力，將焦炎地獄的控制權和後續應對策略的主導權，抓到他們自己手裡。
“維拉妮卡大師那邊怎麼說？”羅林問。
“大師正在評議會據理力爭，但壓力很大。”
聖塔駐基地的代表，一位中年巫師，推了推眼鏡，憂心忡忡道。
“委員會內部的分裂已經公開化。”
“支援大師的研究派和一部分穩健派，與卡倫、索雷斯為首的激進派、還有那些對觀察者遺產既恐懼又貪婪的傳統學派，吵得不可開交。”
“帝國那邊的態度也很曖昧，布蘭德將軍雖然支援我們，但帝國高層似乎更傾向於看到一個更有行動力的解決方案。”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外部有淨化者的威脅迫在眉睫，內部卻忙著爭權奪利，互相拖後腿？”羅林的聲音冷了下來。
指揮中心內一片沉默，算是預設。
第253章 行動準備
“那亡者之喉那邊，淨化者有什麼新動靜？”
羅林換了個問題。
“部署已經基本完成。”霍斯曼將軍指向沙盤上那片被深青色覆蓋的區域，“四個大型裝置完全連線，封鎖場穩定執行，規則掃描波的強度和範圍都在緩慢增加。”
“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淨化程式隨時可能啟動，最遲不會超過三天。”
三天！
時間緊迫到令人窒息。
內部傾軋，外部倒計時。
第七前進基地，焦炎地獄碎片，乃至更廣的區域，似乎正被內外兩股力量推向毀滅的邊緣。
“我們手裡帶回的資訊，還有仲裁官那邊的關係能改變局勢嗎？”
羅林看向霍斯曼將軍。
將軍沉吟片刻，緩緩搖頭：“資訊本身很重要，但想要在短時間內說服評議會和帝國高層，尤其是說服那些已經被激進派言論煽動起來的人，很難。”
“仲裁官作為次級單位，影響力有限，而且它明確表示不會直接介入內部事務。”
“至於你帶回的良性印記協同方法……”他看了一眼羅林，“理論上或許是對抗畸變體甚至與淨化者溝通的關鍵，但需要時間驗證、準備，更需要高層的信任和支援才能實施。”
“而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和信任。”
困境，幾乎是死局。
羅林沉默了。
他辛辛苦苦從沉寂迴廊帶回的籌碼，在殘酷的政治博弈和緊迫的時間面前，似乎顯得如此無力。
“難道就坐以待斃？”布雷克一拳捶在沙盤邊緣，發出沉悶的響聲。
“當然不。”霍斯曼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不管聖塔和帝國上面怎麼吵，第七前進基地是我的防區，焦炎地獄碎片的安危是我的責任。”
“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託在那些扯皮的老爺們身上。”
他看向羅林、布雷克等人：“我決定，啟動堡壘預案。”
“堡壘預案？”羅林第一次聽說。
“是基地建立之初，由我、維拉妮卡大師和帝國方面少數幾位高層共同制定的，應對極端不可控危機的最後方案。”
霍斯曼將軍解釋道。
“核心內容是在確認外部威脅無法透過常規手段化解，且內部支援可能中斷或成為阻礙時，前線指揮官有權獨立行動，集中所有可用力量，執行一次最高風險的斬首或阻斷行動，為目標區域的後續處置爭取時間或創造轉機。”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簡單說，就是組織一支絕對可靠的精銳隊伍，潛入亡者之喉，嘗試在淨化程式啟動前，利用我們掌握的一切手段。”
“包括羅林你帶回的新方法，對畸變體或淨化者的關鍵節點進行干擾或破壞。”
“不成功，便成仁。”
“至少，我們要在自己戰死前，為這個世界多爭取一點可能。”
指揮中心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這是孤注一擲，近乎自殺的任務。
但也是目前看起來，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爭取一線生機的方法。
“將軍，算我一個。”布雷克第一個踏前一步，腰背挺得筆直。
“還有我。”艾拉麵無表情，但手指已經無意識地摩挲著弓弦。
莉亞娜雙手握緊法杖，微微頷首：“淨焰之力，願為屏障。”
羅林看著眾人決絕的眼神，心中那股壓抑感反而散去了一些。
當上層的道路被堵死時，或許只剩下腳下的路可以走。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加入。”
“月銀花和那份協同協議，是這次行動的關鍵。”
“好！”霍斯曼將軍重重一拍沙盤，“事不宜遲，立刻開始準備！”
“布雷克，你負責挑選參與行動的熔爐守衛，要絕對可靠，自願優先。”
“艾拉、莉亞娜，你們協助羅林，儘快研究出一套可行的利用月銀花和那份協議進行干擾或協同的具體方案，哪怕只是雛形！”
“我去協調基地剩餘力量，為你們的行動提供最大限度的遠端支援和佯動掩護！”
命令一下，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羅林、艾拉和莉亞娜來到一間臨時佈置的靜室。
羅林將月銀花幼苗取出，開始詳細講述自己在沉寂迴廊平臺接收到的資訊碎片，尤其是那份基礎操作協議的核心內容。
“所以，月銀花本質上是一個穩定的規則調和器，它能與同源的畸變體產生特殊的共鳴，如果引導得當，可以像錨點或穩定劑一樣，影響畸變體的能量狀態？”
莉亞娜若有所思，指尖凝聚起一點溫和的淨焰光芒，輕輕靠近月銀花。
銀光與金焰接觸，並沒有衝突，反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交融感。
“協議裡是這麼描述的，但具體效果和風險未知。”羅林點頭，“我們需要設計一個儀式或者能量引導陣，將月銀花的調和力量放大、定向，然後投送到畸變體所在的核心區域。”
“同時，可能需要我作為橋樑，用精神力和星力維持這種連線，並應對可能的反噬。”
“距離是個問題。”艾拉皺著眉，“亡者之喉裂縫深處距離地面很遠，能量干擾又強。”
“常規法術或箭矢很難將這種精細的力量準確送下去。”
“仲裁官提供的技術資料裡，有一種短程能量投射和聚焦陣列的簡化原理圖。”羅林想起之前在聖塔研究時看到的資料，“雖然不完整，但結合基地的工程能力，或許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個一次性的簡易投射裝置。”
“我們可以把它帶到裂縫邊緣合適的位置。”
“那裝置啟動的能量來源呢？”莉亞娜問。
羅林指了指自己和月銀花：“協議中提到，良性印記個體與協同者本身的精神共鳴和星力，可以作為初啟動能源。”
“後續可能需要消耗大量高品質的能量晶石，這個基地應該能提供。”
三人立刻開始緊張地討論和設計。
艾拉負責計算投射角度和路徑，莉亞娜利用她對能量結構的理解最佳化引導陣，羅林則結合協議內容和自身星力特性，構思整個協同引導的過程。
月銀花幼苗似乎也明白事情的緊迫性，銀光穩定地支援著他們的研究，不時傳遞出一些模糊的關於自身力量如何延伸和共鳴的直覺。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飛速流逝。
另一邊，布雷克很快挑選出了四名自願參與行動的熔爐守衛精銳，都是經歷過多次生死戰鬥、絕對可靠的老兵。
他們沉默地檢查和擦拭著自己的重型裝備，臉上只有戰士即將奔赴戰場的平靜與決然。
霍斯曼將軍調動了基地幾乎所有的工程力量和儲備資源，在嚴格保密的情況下，開始按照羅林他們提供的原理圖，趕製那個一次性的能量投射裝置核心部件。
整個基地如同一臺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在壓抑的平靜下，進行著最高效的咿D。
而聖塔本部和帝國高層可能到來的調查或干預，此刻都被暫時拋在腦後。生存面前，內部的紛爭顯得如此蒼白和遙遠。
傍晚時分，初步方案和裝置的核心部件差不多同時完成。
第254章 畸變體特別行動
投射裝置是一個結構複雜、由多個金屬環和能量導管構成的半球形框架，中心有一個專門容納月銀花陶盆的凹槽。
框架上鑲嵌著數十塊高品質的火焰晶石和空間穩定水晶。
看起來粗糙且沉重，但根據計算，只要能成功啟動並穩定執行哪怕幾分鐘，就足夠將月銀花的調和力量投射到裂縫深處。
行動方案也確定下來：
由布雷克帶領四名熔爐守衛開路並攜帶裝置核心部件。
羅林、艾拉、莉亞娜作為技術核心，負責啟動和維持投射。
基地將在他們抵達預定位置後，發動一次全面的佯攻，儘可能吸引亡靈和淨化者的注意力。
行動時間，定在午夜。
那是亡靈活動相對減弱、也是人類守衛最容易疲憊的時候。
所有人最後一次檢查裝備，服用必要的藥劑，進行簡短的戰前冥想。
上一篇：科技帝国从穿越三体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