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聽到這回應,陸遠抬起頭,衝著棺材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少年人的狡黠和篤定。
“我知道。”
“所以我才把你帶回來了。”
“而且,我是真能救你,你且信我。”
陸遠說完,站起身,悄悄湊到窗邊,從縫隙裡看了看,確定老頭子是真的走遠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從貼身的褡褳最深處,取出一個看似尋常的黃綢布袋。
袋口用紅繩紮緊,繩結處掛著一枚小巧的、潤澤如脂的白玉環。
這並非什麼法器,而是一種特殊的“容器”。
這個東西,所有道觀裡都有,就放置在各道觀三清像下面。
陸遠解開口袋,並未開啟,只是將其捧在掌心。
口袋輕若無物,但當他凝神感應時,卻能感到其中蘊含著一種溫暖、龐雜卻又異常柔和的洪流。
這不是天地靈氣,也不是日月精華,而是信力。
是萬千香客最樸素、最真摯的祈願所匯聚而成的一股‘念’。
它不銳利,不霸道,而是涓涓細流,綿長不絕,最能滋養生機,潤物無聲。
亦能…化解某些基於‘強制’的惡念枷鎖。
陸遠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口黑沉沉的大棺材。
“你身上的這些陰毒把式,是施加者以絕對的惡意和掌控欲,扭曲自然、強改陰陽的產物。“
“它們的力量源自‘強制’與‘剝奪’,而香客信力,源自‘祈求’與‘希望’。”
“或許……以眾生之‘願’,可破一己之‘惡’。”
這個想法很大膽。
香客信力向來被道觀視為滋養地脈、穩定山門氣叩母瑴睾颓艺滟F。
極少有人想到將其用作“破咒”的鋒刃。
但陸遠在系統獎勵的那本深奧《道》中,曾瞥見過隻言片語,提及:
“萬家燈火,可照幽冥,眾生之願,能移山嶽。”
所以……
陸遠想玩一手,偷龍轉鳳。
把原本給三清像的信力用來給顧清婉破把式。
這事兒自然是不能被老頭子知道。
老頭子要是知道自己拿著給三清像的信力給一個邪祟……
陸遠怕老頭子揍死自己。
……
夜深人靜,子時已過。
陸遠弓著腰,腳步放得比貓還輕,悄無聲息地繞過在主殿打瞌睡的守夜小師弟,溜進了三清殿。
偏殿的符陣已經全部完成。
那符陣,既是隔絕邪氣的囚唬且托帕Φ木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平時放置黃綢布袋的地磚下,埋下一個小小的【截願陣】。
如此一來,日後香客產生的信力,便會順著陣法,源源不斷地流向偏殿。
沖刷顧清婉身上的百年惡咒。
陸遠像個真正的伲b手躡腳地摸到三清神像的基座後。
他掏出小刀,沿著一塊地磚的縫隙,極其緩慢、極其用力地划動,竭力不發出一絲聲響。
很快,四邊劃開。
陸遠用刀尖插進縫隙,屏住呼吸,輕輕一撬。
咔。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脆響,地磚被撬起一角。
陸遠飛快地將一張早已畫好的截願符塞了進去。
這還沒完。
他拿起硃砂筆,就著微弱的月光,在地磚的背面,迅速勾勒著剩下的陣法紋路。
陸遠很緊張,第一次幹這麼逆天的事兒。
其緊張程度不亞於小時候玩遊戲,馬上要出殭屍了,自己卻跳不上牆。
“嘖~”
“畫錯了!這一筆往右撇兒!”
老頭子的聲音在陸遠背後驟然響起。
第40章 那就去他娘個腳唄!
那聲音如鬼魅般在背後響起,嚇得陸遠渾身一僵。
他手裡的硃砂筆和地磚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就見老頭子斜靠在殿內一根巨大的紅木柱子上,手裡悠哉地拎著個酒葫蘆。
“啥……啥啊?”
陸遠腦子飛速旋轉,下意識把東西往身後一藏,開始裝傻。
“你個老東西,又喝糊塗了?說什麼胡話呢!”
老頭子仰頭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順著胡茬滴落,他卻毫不在意,眼神斜睨過來。
“你當我眼瞎?”
“偏殿裡畫的是什麼,我能不知道?”
“小子,別忘了你這一身本事是誰教的!”
“想偷信力給那女鬼用,是吧!”
陸遠眨了眨眼。
嗯……
偏殿的符咒……還真不是老頭子教的,是系統給的《道》那本心法上的。
他就是以為老頭子不懂,才敢這麼明目張膽,把那符咒畫在偏殿裡。
但是……
就在陸遠心思電轉時,老頭子自己卻先皺起了眉頭,一臉古怪地嘟囔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那種級別的符咒,我好像還沒教過你……”
“什麼時候喝多了……順口教的?”
“奇了怪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算了,無所屌謂,反正遲早都得教你……”
陸遠眨巴眨巴眼。
老頭子也懂?!
他知道自家這老頭子不簡單,但沒想到,竟然不簡單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系統獎勵中,頂級心法裡面的東西!
這老頭子……
陸遠尋思尋思,突然一激靈,不對!!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反手一指,施出一個大荒囚天指,直戳老頭子,瞪眼道:
“嘿!!!”
“你不是說你整不了嗎!”
“不是說天底下都沒法子能救她嗎!”
“你明明就知道法子!剛才故意騙我是吧!”
老頭子又灌了口酒,懶洋洋地斜了陸遠一眼。
“你以為畫個截願陣,搭個線橋,把信力偷過去就能用了?”
“你可知,這些竊來的信力駁雜不純,混著大量信徒的私心雜念。”
“這股信力若不經過篩選,直接灌到那女鬼身上,會發生什麼?”
聽著老頭子的話,陸遠眨了眨眼,嚥了口唾沫。
會發生什麼……
陸遠不知道。
但是……
聽老頭子這話裡的意思,陸遠一臉古怪道:
“聽你這意思,你能篩選這信力?”
老頭子沒吭聲,也沒搭這話茬,而是又皺眉望著陸遠道:
“還有,這事要是幹了,被旁人知道……”
“你辛辛苦苦折騰一年,才讓真龍觀香火有了起色,到時候怕是又要回到從前。”
“沒有哪個香客,會信一個偷三清信力去養鬼的道觀。”
“你一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隨著老頭子話音落下,陸遠卻伸出食指,搖了搖。
“錯咯!錯咯錯咯!”
“我這不叫偷三清信力,養邪祟。”
“我這叫,借三清願力,度化一個被迫害的悽慘冤魂。”
“這是善事,是大功德!人家知道了,都得誇咱們真龍觀有善心哩!”
聽著陸遠這番歪理,老頭子被氣笑了,指著他道:
“嘿!!你小子可真是長了一口好牙!!”
他剛想再說什麼,守夜的小師弟被驚醒了,一邊朝三清像後面摸過來,一邊低聲喝問:
“誰!”
“誰在那兒!”
陸遠趕緊探出半個身子,一臉嫌棄。
“噫!”
“讓你守殿你給我睡覺!我跟師父都進來半天了,就看你能睡到什麼時候!”
看到是陸遠和老頭子,那小師弟頓時滿臉通紅,尷尬地低下頭。
“師尊……陸哥兒……”
陸遠挑了挑眉:“賬先記著,明天再罰你!”
“先回去睡覺吧,今晚不用你守了,也別叫旁人來。”
小師弟連連點頭,又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頭子。
老頭子打了個酒嗝兒,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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