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29章

作者:五冠絕塵

  這……這麼客氣??

  關外有傳承的道士,皆依二十字真言論資排輩。

  守虛明至道,懷德悟玄真。

  雲鶴凌霄漢,清微貫古今。

  那老頭子是“鶴”字輩,陸遠作為親傳弟子,便是“凌”字輩。

  而這沈書瀾雖然是武清觀的觀主,大天師沈濟舟的獨生女,但她並沒有拜自己父親為師。

  說起來,拜師這檔子事,也沒有拜自己父親為師這一說的。

  而是另投名師,入了“霄”字輩。

  按譜系算,她確實該叫陸遠一聲師叔。

  問題是……

  這玩意兒,誰認啊!

  兩人都不是一個道觀的!

  而且,陸遠也不記得自己跟沈書瀾認識啊!

  陸遠跟沈書瀾確實是第二次見,這沒錯。

  第一次見是陸遠跟著老頭子參加道教的羅天大醮時,隔著人山人海遙遙一瞥。

  當時這沈書瀾真是好大的排場哩!

  不光有沈書瀾自己的名頭,更有沈書瀾的親爹,沈濟舟這個大天師的原因。

  沈書瀾真是走到哪兒都如眾星拱月一般,熠熠生輝。

  但陸遠並不覺得沈書瀾當時在萬人群中看見了自己。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看見自己,也不會記住自己這麼個無名小卒。

  細細想來。

  孃的!

  肯定是陳福順這幾日不知道怎麼給自己拉仇恨呢,把這位天之驕女給得罪狠了。

  人家這是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專門等著呢。

  要陸遠說,這陳福順也是有病。

  人家武清觀的人都來了,那你就讓這些人幫你整不就完了?

  非等自己幹啥?

  陸遠心思電轉,面上卻連忙擺手,客氣地回道:

  “不敢當,道長客氣了,還是先進屋說吧。”

  對於沈書瀾這般客氣,陸遠倒是沒什麼想法。

  武清觀的人,向來會做表面功夫的。

  就比如當時在寧遠鎮跟黃冠閔第一次見面時。

  黃冠閔當時心裡不知道多瞧不上自己這些小地方的道士,但陸遠打招呼,他還是會回一句。

  沈書瀾現在表面這般客氣,但心裡估計憋了不少這些天受的窩囊氣。

  這聲師叔,整不好都是沾點兒陰陽怪氣……

  一行人進屋落座。

  村長陳福順立即讓人端上來三杯熱茶,給陸遠三人暖暖身子。

  至於沈書瀾那一行人,則被晾在了一邊,連口涼水都沒有。

  沈書瀾面色依舊清冷,看不出喜怒。

  她身後的幾個武清觀弟子,臉色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腮幫子都繃緊了。

  陸遠一臉黑線,這陳福順是明著攆武清觀的人走。

  陸遠還真就好奇了。

  武清觀的人幹啥了?

  咋就這麼不招陳福順待見?

  “三位道長吃過了嗎,要不先墊補點?”

  陳福順望著陸遠三人詢問道。

  陸遠則是趕緊擺手道:

  “說正事兒吧。”

  提到正事,陳福順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長嘆一聲,滿臉悲慼地講起村裡發生的慘事。

  起初的遭遇,和陸遠知道的差不多。

  中招的人家,夜裡夢見餓鬼,醒來嘔吐不止,吐出的盡是未消化的祭品。

  但從第六家開始,事情徹底失控了。

  死的是李來福,還有陳滿倉家六歲的小孫子。

  兩人都沒能活到天亮。

  被發現時,人早就僵了。

  嘴裡被死死塞滿了混著香灰的墳頭土。

  肚子更是被人從裡面活生生豁開一道大口子,像一隻裝滿祭品的血肉碗。

  裡面全是半消化的雞頭、魚骨和糕餅碎屑。

  說到最後,這六十多歲的老漢竟是老淚縱橫,聲音都顫抖了:

  “道長啊,這可咋辦啊!一天死一個,這邪祟今晚要是不除,那今晚……今晚就又要……”

  村長的話還沒說完,其中武清觀一名弟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哭哭哭!”

  “出人命了,你知道哭了!!”

  “你若是早按我們的法子做,早配合我們,能至於成現在這樣……”

  他話音未落,沈書瀾一道冰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那名弟子喉嚨一哽,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悻悻然閉上了嘴。

  聽著這話,陸遠心裡倒是有些好奇。

  什麼法子?

  但他轉念一想,還是別問了。

  自己要是開了這個口,對面怕是立刻就要陰陽怪氣起來。

  “呦,這不是‘白袍小道’陸師叔嘛,您本事大,整個村子都指望您呢,還問我們作甚?”

  反正陸遠心裡基本有了譜,只差最後幾步驗證。

  ……

  陸遠先去了死者李來福的家。

  院裡白幡飄蕩,哭聲一片。

  陸遠徑直進了停靈的正屋,只在棺前掃了一眼,便轉身走向了灶臺。

  他在灶臺旁蹲下,伸手就往那黑漆漆的灶膛裡摸索起來。

  村長和武清觀的一行人跟在後面,都屏息看著。

  武清觀的幾個弟子見狀,嘴角紛紛撇起,眼神裡滿是輕蔑。

  在武清觀眾人眼中,陸遠就是一個半大的毛頭小子,這村長指望陸遠,簡直就是白扯!

  瞅瞅這傢伙幹嘛呢!

  擱這兒掏鍋底灰呢?!

  但沈書瀾卻是一臉認真的看著,想要看看陸遠的把式,想要看看陸遠能用什麼辦法尋出來這邪祟。

  兩天時間了,算上今天就是三天。

  沈書瀾到現在都沒有尋到邪祟,實在抓瞎。

  當然有村長陳福順,還有村民不願意配合自己的緣故在,但這件事也實在邪門。

  而沈書瀾對陸遠的態度,則是覺得陸遠既然能被這麼多人所期待。

  那自然是有本事的!

  沈書瀾想要來瞧瞧,看看陸遠是不是真有這本事。

  “陸師叔。”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們在此地勘查了兩日,也尋到些許蛛絲馬跡。”

  “你可要先聽聽我們的發現?”

  陸遠正費勁地在灶膛深處摸索著,聞聲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沈書瀾。

  跟自己……共享線索?

  不應該啊,她不是應該看自己笑話嗎?

  陸遠剛要開口,動作卻是猛的一頓。

  下一秒,陸遠收回了手。

  一撮溼漉漉、泛著黑色的泥土,正靜靜躺在他的指尖。

  陸遠用手捻開著一小撮黑泥,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

  土中混著極淡的屍蠟味。

  聞到這股味道後,陸遠瞬間確定了所有猜測

  當即陸遠隨手甩掉指尖的泥土,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袖子上的鍋底灰。

  陸遠甚至沒再看沈書瀾一眼,只是淡淡地開口道:

  “不必了。”

  “我已經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今晚,我就能逮到它。”

  沈書瀾清冷的表情瞬間凝固:

  “?”

  她身後的一眾武清觀弟子,更是一臉懵逼。

  “?????”

  你踏馬吹牛逼呢!!

第27章 這……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啊……

  在武清觀眾人看來……

  吹牛逼!

  陸遠純屬吹牛逼!

  這件事有多邪門,他們這兩天是親身領教過的。

  邪門到他們連著兩天不眠不休,眼睜睜看著那邪祟在眼皮子底下又害死了兩條人命!

  這對於武清觀的道士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