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215章

作者:五冠絕塵

  “爹,陸師叔來了?”

  沈書瀾。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襯得身姿高挑,氣質清冷如雪。

  一頭青絲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眉眼。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父親那張興奮得有些反常的臉上,隨即轉向了陸遠。

  當看到陸遠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不等沈濟舟開口,沈書瀾已經望向陸遠,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師叔,您這是……要走了?”

  陸遠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書瀾,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拱手。

  “是啊,過來給師伯送點東西,現在正準備去拜會鶴巡師伯。”

  沈書瀾黛眉微蹙。

  “怎麼剛來就要走?”

  說完,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

  “爹!”

  “這冰天雪地的,您怎麼能讓陸師叔放下東西就走呢?”

  “這也太失禮了!”

  沈書瀾的聲音清清冷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最起碼,也要讓師叔留下喝杯熱茶再走!”

  沈濟舟:“……”

  他看看手裡這柄讓他心神盪漾的寶貝法劍,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親閨女。

  老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又添上了一絲尷尬。

  “……”

  沈濟舟沉默了片刻,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彳亍……”

第135章 萬民書是騙人的,道門碟也是騙人的,別折騰了(一更4600)

  一張黃花梨木小方桌,三張圈椅。

  桌上,紅泥小爐煨著一壺水,銅壺嘴裡正“咕嘟嘟”地冒著熱氣,氤氳出一室溫暖的霧。

  “師叔請坐。”

  沈書瀾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帶著幾分清冽,卻又因這爐火,染上了一絲不自覺的暖意。

  陸遠從容落座。

  他的對面,便是手捧法劍,神魂都快被吸進去的沈濟舟。

  沈書瀾走到桌前,拿起棉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茶盤。

  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容與教養。

  她沒有急著擺弄茶葉,那雙清亮的眸子先是掠過父親痴迷的側臉,隨即轉向陸遠,聲音壓得很低。

  “師叔這次來,是專程為送禮?”

  說話間,她從一隻繪著墨竹的青花小罐裡,捻出一撮茶葉。

  茶葉條索緊結,色澤烏潤,散發著一股獨特的松煙香氣。

  陸遠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濟舟手中的法劍上,語氣輕鬆。

  “本是想送給師姐的。”

  “可轉念一想,這東西殺伐氣太重,與師姐的清雅不襯,便只好請師伯代為參詳一二了。”

  沈書瀾捏著茶葉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有些訝異地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父親。

  自己爹是什麼人,她再清楚不過。

  能讓他如此失態的法劍,必然是法器中的絕品。

  原本……是要送給自己的?

  一時間,沈書瀾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如此貴重的東西……

  她收斂心神,將茶葉置入壺中,一邊溫杯,一邊輕聲解釋道:

  “這是武夷山去年送來的正山小種,巖韻不顯,但勝在醇和,最適合冬日暖身。”

  她的手指纖長白皙,執壺注水時手腕極穩,一道水線筆直地注入紫砂壺中,沒有濺出分毫。

  洗茶,醒茶,沖泡。

  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第一泡茶湯倒入公道杯,橙黃透亮的液體在白瓷中輕輕晃漾,升起嫋嫋白氣。

  沈書瀾先端起一杯,雙手捧著,放在沈濟舟面前。

  “爹,喝茶。”

  沈濟舟頭也沒抬,喉嚨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的左手下意識地伸向茶盞,可眼睛,卻像是黏在了那柄劍上,一刻也未曾離開。

  沈書瀾看著父親這副模樣,沒再多言,只是將茶盞往他手邊又推近了幾分。

  而後,她才端起另一杯,雙手奉給陸遠。

  “師叔,請用茶。”

  陸遠連忙接過,茶盞溫熱,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

  他輕呷一口,茶湯醇厚綿軟,獨特的桂圓乾香與松煙味在舌尖化開,一股暖流直抵臟腑。

  “好茶。”

  陸遠由衷讚歎。

  “書瀾師姐這手藝,實在叫人佩服。”

  她為自己斟了杯,在陸遠身側的圈椅上坐下,雙手捧著茶盞,垂著眼簾,小口啜飲。

  靜室內,一時間只剩下炭火爆開的“噼啪”聲,與銅壺裡水沸的細微聲響。

  當然,還有沈濟舟那邊,時不時傳來的,壓抑不住的,近乎夢囈般的讚歎。

  陸遠本沒打算久留。

  送東西是他的主要目的,雖說沒能親手交到沈書瀾手上,但送到了沈濟舟這裡,也一樣。

  現在,他該去鶴巡師伯那裡,談城外村民的正事了。

  誰知被沈書瀾這一留,也只能先等喝完這杯茶再動身。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沈書瀾放下茶盞,主動打破了寧靜,一雙清眸望向陸遠。

  “師叔待會兒,可是還有要事?”

  陸遠回過神,對上她的視線,笑著點了點頭。

  “正是,我正打算去拜會一下鶴巡師伯。”

  沈書瀾瞭然。

  “為了城外那些村民的事?”

  這幾日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她有所耳聞,並不奇怪。

  陸遠也不隱瞞,神色認真了幾分。

  “對,總得想個辦法,讓村民們能早些投完玉豆子回去。”

  “這麼多人堵在城外,天寒地凍的,不是個事兒。”

  “何況這才剛開始,後面來的人,怕是會越來越多。”

  沈書瀾輕輕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茶盞邊緣。

  “這事兒還真是少見,以前還從未出現過這麼多鄉野集鎮間的百姓會大規模投票。”

  她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與讚許。

  “師叔行道不過一年,便有如此聲望,當真了得。”

  “想必是師叔將百姓的事,真正放在了心上,為他們盡心盡力,才換來這百里風雪也無法阻攔的真心。”

  “這是師叔的福報。”

  陸遠聽著這番恭維,心裡有點犯嘀咕。

  兩人的關係,說這種客套話幹嘛?

  他只能露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可眼下這局面若處置不好,一來是寒了村民們的心。”

  “二來,怕是真龍觀在天尊大典上,要白白損失不少玉豆子了。”

  說到這,他聲音低了下去。

  “說到底,我們真龍觀這些年,根基只在山野村屯,能支援我們的,也只有這些樸實的鄉親……”

  沈書瀾聽得極其認真,不住地點頭。

  忽然,她抬眼,視線銳利地掃向一旁還在痴迷法劍的沈濟舟。

  她臉上的溫和褪去,眉頭蹙起。

  終於,沈書瀾像是有些忍不了了。

  她放下茶杯,指節在那黃花梨木桌面上,叩得“篤篤”作響,聲音裡滿是嗔怪!

  “爹!”

  “我說了半天,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沈濟舟渾身一震,如夢初醒,茫然地抬起頭,看看女兒,又看看陸遠。

  “啊?”

  “啥?”

  顯然他這副全然狀況外的模樣,讓沈書瀾方才醞釀的好心情消散得一乾二淨。

  她氣得一抿唇,索性不再複述,而是將那股火氣直接對準了癥結!

  她美眸一瞪,盯著自己的父親,聲音陡然拔高,清冷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質問:

  “爹!城外那麼多村民受凍,就為了給真龍觀投一顆玉豆子,這事兒道門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非要等到天尊大典開始,讓師叔的擁躉都白跑一趟,讓真龍觀成為整個關外的笑話嗎?!”

  “出了這種前所未有的事,道門非但不做變通,反而袖手旁觀,這是什麼道理!”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砸得沈濟舟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尷尬地瞥了一眼自家閨女,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遠。

  陸遠則是趕緊端著茶杯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其實,這事兒陸遠也是這麼尋思的。

  這種事兒,道門不是應該立馬商討解決辦法嗎?

  整的真龍觀好像不是關外道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