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陸遠的聲音愈發真眨�
“前輩,關於此事,我必須為自己辯解一句。”
“我陸遠,對書瀾師姐絕無半點壞心思。”
“沒錯,我已成婚,有兩位妻子,但這一點,我從未對書瀾師姐有過半分隱瞞!”
“她來拜年那日,我便已坦言相告。”
“我絕非那種藏著掖著,想玩曖昧的陰險小人。”
這一點,沈濟舟是認的。
陸遠的坦蕩,正是他今天願意見陸遠的根本原因。
否則,沈濟舟不會親自出面,今天也不會讓陸遠進這個門的。
哪怕陸遠拿的是頂級法器!
這天底下任何的頂格法器,都比不上自己的親閨女!
沈濟舟絕對不能讓自己的閨女嫁給那種包藏禍心的陰險小人!
對於陸遠,說實話沈濟舟真是很認可。
拋開婚事不談,十九歲的正統天師,天縱之才,行事光明磊落!
沈濟舟對陸遠本人,其實是十二分的滿意。
但可惜,陸遠成婚了。
沈濟舟是不能讓自己閨女去給陸遠當小的。
特別是,自己這閨女要是沒那心思,倒還好。
那就當認識個朋友,也真是挺好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
偏偏自己那閨女,也已經有了這個心思!
甚至在知道陸遠已經成婚後,還有那個心思!!
這能行嘛?!
這肯定不行!
武清觀的大小姐,怎麼能給人去當小的?!
傳出去那簡直是笑話!!
所以,無論如何,沈濟舟一定不能再讓自己閨女跟陸遠見面了。
必須快刀斬亂麻,斷了兩人再接觸的可能。
此時,陸遠又拱手無比認真道:
“我今日拿這東西來,也真是想要報答書瀾姐。”
“不光是因為這趟養煞地書瀾姐幫我,並且拿了武清觀很多法器消耗。”
“更多的還有之前的事情,書瀾姐那日是救了我家媳婦的命!”
“所以,我才拿如此貴重的東西來報答,絕無其他意思!”
話說到這份上,沈濟舟心中也忍不住嘆息。
說到底,這事真怪不得陸遠。
是他自己的女兒陷進去了。
“小友,你不欠我們武清觀什麼。”
沈濟舟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這一切的源頭,是我觀中之人不爭氣。”
“書瀾做的,是為師門贖罪,你無需掛懷。”
“養煞地之事結束,你與我武清觀之間已然兩清,不談什麼虧欠!”
而陸遠也不多解釋,也不多說話,而是開啟劍匣,低頭嘆氣道:
“既如此,那這劍我便拿回去了。”
此時沈濟舟點了點頭,隨後又萬般不捨地看了下自己手中還緊握著的玄元斬邪律令。
萬般不捨。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準備將手中的神物,放回那個即將永遠合上的劍匣。
就在這時。
陸遠突然從劍匣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卷泛黃的絹帛。
他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純粹的,對學術探討的熱情。
“師伯。”
陸遠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本正經。
“這便是那上半闕敕令。”
“我看您,好像對這種需要敕令催動的古法器,很感興趣。”
“要不……您現在就用敕令催動一下,試一試?”
沈濟舟:“誒??”
不是……
你小子!
此時的陸遠那叫一個真眨蛏驖壅J真道:
“這又沒什麼的吧。”
“師伯既然對這個感興趣,那便試試用敕令催動一下唄。”
“我反正也沒事兒,也耽誤不了時間。”
“還是說,師伯,你有事兒要忙?”
“您要接下來有事兒要忙的話,那就算了。”
此時的沈濟舟瞪著眼看了看陸遠,又看了看手中的玄元斬邪律令……
呃……
是……是啊……
自己就試試,這……這沒什麼的啊!
這能有什麼啊!!
也就兩三分鐘,讓自己體驗下那個滋味兒而已!
也不會給陸遠弄壞,也不是不還給陸遠了!
對對對對!!
這無關於收不收禮,無關於他陸遠的圖郑@只是一個求道者對未知大道的純粹探尋!
對!
就是這樣!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沈濟舟那隻準備將法劍放回劍匣的手,在半空中猛然僵住,然後閃電般縮了回去!
陸遠的嘴角,勾起一道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隱去。
他從容地將那捲泛黃的絹帛,在沈濟舟面前,緩緩展開。
沈濟舟的目光,瞬間被那捲絹帛攫住。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筆力蒼勁,每一筆都彷彿蘊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
沈濟舟湊上前去,死死盯著那些文字。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又像是在顫抖。
“……玄元敕令……以心為引……神合劍真……”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最後,徹底沒了聲息,已經完全陷進去了……
而此時的陸遠,向後退了好幾步,面帶微笑道:
“前輩,您請試劍!”
沈濟舟沒有回應。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那捲絹帛之中。
靜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爾爆開一粒火星,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良久。
沈濟舟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與方才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痴迷,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種……
一種將自身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某種極致體驗中的沉浸與專注。
“敕令……”
他喃喃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玄元斬邪律令,又看向那捲絹帛,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遊移。
“以心為引,神合劍真,說的是要先以心神感應劍中真形,與之共鳴!”
“而後方能以心御劍,而非以力御劍。”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陸遠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左手掐訣,立於丹田。
右手持劍,劍尖自然垂下,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幽深,與整個靜室的氣機融為一體。
一息。
兩息。
三息。
靜室內,落針可聞。
忽然——
沈濟舟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嘴唇輕輕翕動,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那是敕令的第一句。
陸遠站在遠處,屏住呼吸,死死盯著。
他能感覺到,靜室內的氣機,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不是真炁的湧動,不是靈力的波動,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是“意”的流轉。
沈濟舟的口中,敕令聲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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