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206章

作者:五冠絕塵

  “陸道長,昨兒個那豬肉燉粉條子,真香!”

  “陸道長,啥時候咱們能投票啊?俺們等不及啦!”

  晨光終於突破了地平線。

  第一縷陽光斜斜地照在雪原上,照在這一大片灰白色的帳篷上。

  篷布上凝結的冰霜開始融化,化作無數細密的水珠。

  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一整片無言的,沉默的感激。

  陸遠深吸一口氣,望向面前的陳福順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對了,你們之前市政廳那邊堵著的時候,沒吃啥虧吧?”

  這裡的官方比清妖時候強不少,但對於這種鄉野村夫,下手也都挺黑的。

  動不動就揮著大棒子揍人,攆人。

  陸遠怕官方跟這些村民們來硬的。

  而陳福順一怔,當即便是笑著連連搖頭道:

  “沒呢,沒呢。”

  “說起來這事兒,還是得謝謝您夫人哩~”

  嗯?

  陸遠有些懵的眨了眨眼,望向陳福順,不知道這話是咋說的。

  這陳福順則是咧嘴笑道:

  “最開始那邊是不給我們好臉色,還讓奉天警察局的人拿著橡皮棍兒來轟我們走。”

  “後來您夫人宋美琴領著奉天保安團的人來了,這才沒出事兒,給俺們領出來了。”

  一時間,陸遠心中倒是翻湧了一陣情緒。

  這情緒有點複雜,有點兒難說。

  但……如果非要匯聚成一句話的話……

  就是……

  有點兒想媳婦兒咯。

  想兩個大美姨了……

  最終,陸遠點了點頭,望向陳福順連忙道:

  “成嘞,村長您洗漱吧,我這就回去了。”

  陳福順連連點頭,隨後也是隨口笑著問道:

  “陸道長您這是剛從外面……從養煞地回來?”

  聽到這兒,陸遠不由得一愣。

  嘿。

  陳福順都知道自己去養煞地了?

  但轉念一想倒也正常,這已經是天尊大典開始的第四天了。

  之前拜託巧兒姨整的小冊子啥的,估計早都開始弄了,百姓們自然都是知道了。

  陸遠笑著點了點頭道:

  “對,剛回來,累得不行,現在回家看看媳婦兒去~”

  “回頭再找您嘮~”

  說罷,陸遠轉身就要走。

  不過,陳福順一怔連忙招呼道:

  “陸道長陸道長~”

  嗯?

  陸遠回頭看著陳福順。

  現在陸遠真是想立刻去找兩個大美姨,一時都不想在這裡耽誤了。

  只聽陳福順一隻手拽著陸遠的胳膊,側過身子,指著不遠處中間的一處帳篷,連忙道:

  “兩位夫人昨兒個住在這兒呢,就最中間那個大帳篷!”

第132章 拿出來給我瞅瞅……(一更5200)

  陸遠循著陳福順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帳篷區最中央的位置。

  一頂比其他帳篷大上一圈的灰白色營帳,安靜地立在雪地上。

  帳頂的葦蓆壓得整整齊齊。

  防風繩繃得比別處更緊。

  門簾是雙層的,外層厚帆布,裡層還綴著一道棉簾。

  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

  陸遠有些意外。

  自己的兩個大美姨媳婦兒,昨兒個夜裡竟是直接住在這裡了?

  跟陳福順說完,他便匆匆轉身,朝那頂帳篷走去。

  腳下的雪被踩實了,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晨光已鋪滿了整片營區,炊煙漸淡。

  人們開始三三兩兩地往伙房方向走去。

  也有不少提前去了的人,回來時,端著碗,揣著乾糧。

  臉上帶著吃飽喝足的愜意。

  路過一頂帳篷時,他聽見裡頭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是幾個老太太在嘮閒嗑。

  講誰家兒媳婦懷了雙胞胎,講開春要種多少畝苞米。

  又路過一頂,棉簾子半掀著。

  一箇中年漢子正蹲在地上修馬紮。

  旁邊圍了三四個半大小子,眼巴巴地瞅著。

  時不時遞個改錐,遞根釘子。

  陸遠放輕了腳步。

  不知怎麼的,他明明急著想見她們。

  可真正走到這頂帳篷跟前時,他卻忽然頓住了。

  棉簾子垂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裡頭的光景。

  只有一道極細的、昏黃的燈光從簾腳與地面的縫隙裡漏出來。

  在雪地上拖出一條窄窄的金線。

  他聽見了說話聲。

  是巧兒姨的聲音。

  “……昨兒晚上那床被褥,我還是睡不慣。”

  “褥子底下墊了三層,還是覺得硌。”

  語氣裡帶著點嬌嗔,卻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緊接著是琴姨的笑聲,輕輕的。

  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

  “你是光硌了,我是後半夜被凍醒了!”

  “好傢伙的,誰知道你這麼能搶被子,以後高低不跟你一個被窩了!”

  巧兒姨也笑了,聲音軟軟的:

  “那不成!”

  “這大冬天的,一個人睡更冷。”

  琴姨忍不住嬌嗔道:

  “那你倒是把被子分我一半呀!”

  巧兒姨當即嬌聲道:

  “睡著睡著,它自己就卷跑了,我也攔不住它。”

  琴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完了,帳篷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再開口時,琴姨的聲音低了許多。

  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行了,趕緊起來,這兒咱們也得幫著安頓好了。”

  “不能讓鄉親們心裡覺得抱屈。”

  “要不然,等咱們男人回來一瞅,這兒亂成一鍋粥,他得多著急呀。”

  巧兒姨輕輕“嗯”了一聲。

  陸遠站在簾外,一動不動。

  他垂著頭,表情隱藏在陰影裡。

  喉結卻止不住地輕輕滾動著。

  有人從他身邊經過,認出他來,正要開口打招呼。

  他擺擺手,那人瞭然地點點頭。

  放輕腳步,悄然走遠了。

  陸遠抬起頭,感受著寒風刺骨。

  他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然後抬手,輕輕撩開了棉簾。

  清晨的光線,帶著雪原的凜冽與溫暖,瞬間湧入帳篷。

  帳篷裡,兩個女人並排坐在一張行軍床邊。

  兩人肩靠著肩,手裡各捧著一杯熱水。

  巧兒姨依舊披著那件銀灰色貂皮斗篷。

  只是髮髻有些鬆散,鬢邊那支碧玉簪子歪了一點點。

  她的臉色比平日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臉上卻依然帶著笑意。

  琴姨穿著一件寶藍色的棉旗袍,外頭罩著同色系的大氅。

  紅圍巾隨意搭在肩上。

  她的眼圈有點紅,顯然是沒睡好。

  鼻尖也紅紅的,這一晚上估摸著被凍得不輕快。

  兩人同時轉過頭來,看向門口那道逆光的身影。

  陸遠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