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他每一步踏出,落腳處都會留下一個散發著淡淡寒氣的冰藍色腳印。
寒氣順著地面擴散,讓周圍的低階瓷煞動作更加凝滯。
不知何時,他左手五指間夾住了四根細長透明、泛著冰藍寒光的“冰魄針”。
此針乃百年寒玉髓混合玄冰煉製,專破陰邪護體。
他身影在北面殘餘瓷煞中穿梭,看準一個身上膠質未完全凝固的怪物,左手一揚!
“嗖!”
一根冰魄針無聲射出,精準釘入那怪物膠質最厚的背部!
“咔嚓……咔咔咔……”
冰藍色的霜紋以針點為中心瞬間蔓延,眨眼間便將那怪物凍成了一坨佈滿裂紋的冰疙瘩!
譚唧唧腳步不停,手腕一抖,又是三針連發,分別命中附近三個目標,同樣是瞬間凍結。
許二小喘著粗氣,重新握緊破山錘,像一頭疲憊但依然兇悍的大狗熊。
譚唧唧凍住一個,他便上前一步,掄錘砸碎一個!
王成安右臂受傷不輕,被陸遠勒令退回陣中包紮。
陸遠自己也沒閒著。
他強撐著幾乎被掏空的身體,沒有參與清剿,而是再次咬破傷痕累累的指尖,以血為墨。
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面上,快速繪製了一個結構複雜的符陣。
地氣淨穢陣!
此陣無攻擊力,卻能引動地脈陽氣,緩緩淨化這片區域殘留的煞氣與怨念,杜絕後患。
他每畫一筆,臉色就蒼白一分,額頭冷汗涔涔,眼神卻依舊專注。
當最後一個符紋落下,陸遠將體內僅存的一絲真炁注入陣眼。
“嗡……”
石面上的符陣微微一亮,隨即隱入石中。
一股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暖流,以石面為中心緩緩擴散,如春陽化雪。
地面上那些瓷煞殘骸散發的煞氣與怨念,在這股暖流中,絲絲縷縷地消散。
空氣中那股陰冷和甜腥氣,被進一步驅散。
這般約莫持續了一刻鐘。
當許二小砸碎了最後一個“冰疙瘩”,杵著破山錘,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時。
當沈書瀾指尖雷光黯淡,面色蒼白地收回手,發現再無一個能動的瓷煞時。
當譚唧唧收起冰魄針,呼吸微促地走回陣中,北面只剩下一地冰渣碎瓷時……
整個落顏坡外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那片令人頭皮發麻的瓷煞海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瘡痍的山坡,以及厚厚一層瓷片、陶土、碎骨、冰渣、焦痕的混合物。
深夜月空下,一切顯得格外荒涼。
就在眾人心神稍松的瞬間。
一道突兀的驚叫聲,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山坡上響起,帶著濃濃的口音和極度的惋惜。
“噫!!!”
“啥情況哩!!!”
“那幾個大美人哩!!!”
死寂的山坡上,這聲音顯得無比刺耳。
剛剛經歷過一場死戰,身心俱疲的眾人渾身一僵,猛然回頭。
???
!!!
什麼……什麼情況?!
還有人?!
陸遠五人頭皮一炸,渾身冰冷。
此刻的他們,真炁耗盡,精神萎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付之闕如。
別說來一個道門中人,就是山裡竄出一頭野豬,都足以將他們這支剛剛經歷過血戰的隊伍徹底撕碎。
陸遠強撐著轉頭,循聲望去。
當看清來人時,他瞳孔微微一縮。
那人……好生面熟!
記憶翻湧,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
北斗觀,石向陽!道號霄意!
就是那個在奉天城茶攤上,強行索要養煞地不成,便惱羞成怒,反罵陸遠自私的傢伙。
他怎麼會在這兒?
陸遠滿臉愕然的望著那距離這裡五六十米遠的石向陽。
不光石向陽,還有另外五個人。
這六個人中,有幾個陸遠當時都在茶攤見過。
此時就見石向陽一行人滿臉惋惜迷茫的關顧四周。
彷彿像是做了一個春夢,馬上就要到關鍵時刻,突然醒了的感覺。
迷茫了一陣的石向陽,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陸遠身上。
看到陸遠那副脫力的狼狽模樣,石向陽的嘴角咧開,溢位一絲貓捉耗子般的戲謔。
“呦~”
“這不是奉天地界大名鼎鼎的“白袍小道”陸遠嘛~~”
他領著人,施施然地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陸遠等人的心上。
“怎地,躺在這兒了?”
“這裡不讓睡覺,不知道?”
石向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遠,語氣中的嘲弄幾乎化為實質。
“力竭啦?”
“沒勁兒啦?”
“動不了啦?”
“真是可惜了哩~”
“這養煞地的正主已經被你破了,但是現在卻沒力氣做超度的法式了。”
此時,石向陽總共六人,來到了陸遠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陸遠,咧嘴嘿嘿賤笑道:
“我呢,大人有大量,幾天前你罵我的事兒,我不跟你計較!”
“而且,我不光不跟你計較,我還以德報怨!”
“師弟這麼累了,就好好歇著,剩下來的超度,就由我石向陽代表北斗觀幫你~”
一瞬間,陸遠全明白了。
這狗雜種從奉天城開始,就一直在偷偷跟著自己!
剛才陸遠前腳進了這美人瓷的幻陣,這石向陽一行人後腳也跟著進來了。
不過,這六個蠢貨是完全被幻陣迷住了。
陸遠甚至能看到這六個人臉上有那麼幾個鮮豔的口紅印。
想必,這六個人是去正屋跟那幾個“女人”吃飯了。
若不是自己一行人拼死破了陣眼,這六個蠢貨的下場,就是變成這滿山遍野的碎瓷之一!
至於說這石向陽一行人為什麼要跟著陸遠……
瞅這蠢豬的賤樣子,說的這種話,這實在明顯不過了。
陸遠不給北斗觀分享養煞地,所以,石向陽一行人就偷偷跟著一起來。
他們的算盤就是打著陸遠一行人斬妖除魔時,強行插一腳。
當然,他們不是算到最後陸遠五人最後力竭動不了。
而是他們只要跟著陸遠三人進了養煞地後,中途就可以出來。
出來也不用幹別的,隨便耍兩下法劍,那等於他們也參與了清除養煞地。
到時候回奉天城,他們也能在北斗觀的《功德簿》上,寫下今日破除了一處養煞地。
而像是現在陸遠五人直接力竭動不了,這對他們來說就更好了!!
他們可以直接進行收尾的超度法式。
那這樣,在那《功德簿》上就更可以大書特書了!
這真的噁心到家了,卑鄙到家了,也賤到家了!
可以說是無恥至極!!
“你敢!”
一道嬌斥聲,在背後驟然響起。
此時癱坐在地上的沈書瀾,滿是惱怒的瞪著石向陽。
道門之中,怎麼會有如此無恥,如此卑劣之人!!
這石向陽對陸遠是要多欠兒就有多欠兒,要多賤就有多賤。
但是對於沈書瀾,給石向陽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沈書瀾賽臉。
石向陽望向癱坐在地上的沈書瀾,連忙躬身,一臉正色道:
“北斗觀,石……”
還不等石向陽自我介紹完,沈書瀾直接冷聲咬牙道:
“現在趕緊滾!”
滾是不可能滾的。
這件事他是為了整個北斗觀。
石向陽相信,就算是為了這件事得罪沈書瀾,師門也會保自己。
當即石向陽,一臉正色,望向沈書瀾躬身說道:
“還請書瀾道長理解……”
“我北斗觀立觀百年,才等到這一次天尊大典的機會。”
“倘若不能在《功勞簿》寫下關於養煞地的事情,我師爺這天尊的頭銜不穩。”
“旁人也會覺得我北斗觀名不副實。”
“我承認這件事做的卑鄙可恥,但……我石向陽問心無愧。”
“是非對錯留給後人評說,書瀾道長,這次得罪了……”
話音落,他再不看沈書瀾的臉色,猛地一揮手。
“開壇!做法!”
身後兩人立刻應聲,從木箱中取出法器、香燭,就要當場開壇。
“操你媽的臭婊子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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