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174章

作者:五冠絕塵

  有的指甲尖銳,像鋒利刀刃。

  有的手腕處,還殘留著斷裂的翡翠鐲子或絞絲銀鐲。

  無一例外,這些手掌的皮膚都呈現出死寂的瓷白色。

  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手掌扒開泥土,緊接著是手臂,肩膀,頭顱,身軀……

  一個,十個,百個,千個……

  難以計數的“瓷煞鬼”,正從地下“生長”出來!

  她們大多保持著女子的形貌。

  但身體卻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瓷化。

  有的只是面部和手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劣質的白釉。

  五官模糊,眼神空洞,如同燒製失敗的次品。

  有的半個身子是粗糙的陶土,另半邊卻拼接了光滑如鏡的青瓷。

  接縫處,暗紅色的膠質蠕動流淌。

  它們行動間,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有的已完全沒了人形。

  就是一堆碎瓷片和枯骨勉強拼湊的邪祟。

  它們靠著一股怨念粘合,在地上爬行。

  碎瓷刮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還有少數幾個,像之前的孫公子一樣,維持著驚人的美貌。

  衣飾華麗,雲鬢花顏。

  但脖頸或手腕處,總有明顯的接胎線或釉裂痕。

  眼神深處,是一片非人的冰冷與貪婪。

  這些,顯然是“成品”或“半成品”。

  煞氣更重,行動也更靈活。

  漫山遍野,月光下,一片湧動的,泛著各色瓷光的“海洋”!

  甜膩的“畫皮香”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瓷土的焦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瘴氣。

  瘴氣迅速瀰漫開來。

  無數雙或空洞,或怨毒,或貪婪的眼睛,齊刷刷鎖定了廢墟中央的五人。

  “我的親孃咧……”

  許二小腿肚子直打擺子,嗓子眼兒發乾。

  他聲音發飄:

  “這……這得有多少……”

  王成安也臉色慘白。

  但他死死握緊了手中沈書瀾送的桃木法劍:

  “陸哥兒……咋整……”

  沈書瀾深吸一口氣。

  周身雷光再次隱現,宛如蓄勢待發的閃電。

  但她沒有貿然出手,而是看向陸遠。

  沈書瀾也明白如此數量的邪物,硬拼絕不是辦法。

  引天雷下來,一次最多也就轟個十隻八隻。

  可眼下,成百上千,甚至更多。

  就算把真炁轟幹了,也不一定能將這些瓷煞鬼全部轟乾淨。

  更何況……

  這落顏坡的那位正主,還沒出現呢!

  譚唧唧默默抽出他那柄不起眼的家傳短劍。

  劍身蒙上一層冰藍色的幽光,寒意森然。

  他眼神凝重,掃視著緩緩合圍的瓷煞鬼潮。

  陸遠神色凝重,目光如炬。

  他大腦飛速咿D。

  老頭子說過,對付這種“量變引起質變”的群煞,首要任務是分割,阻隔,避免被合圍消耗。

  其次要找出並攻擊核心才能破煞!

  陸遠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山坡。

  這些瓷煞鬼並非均勻分佈,也非雜亂無章。

  她們似乎隱隱以五個方向為基點,形成合圍之勢。

  而且,在那些“成品”或“半成品”美人瓷煞周圍,往往聚集著更多的低階瓷煞,如同眾星捧月。

  五個方向……

  對應五行?

  還是五方鬼帝……

  陸遠心念急轉一陣後,又立馬否決了心中所想。

  難不成……

  是‘五窯位’!

  燒瓷時,窯內不同位置受火不同,出的瓷器品相也不同。

  這裡曾是瓷窯,這些瓷煞的分佈,應該也是暗合了窯爐的格局!

  一時間,陸遠心裡有了決斷。

  回過神後,陸遠望向身旁明顯有些慌了神的四人,聲音沉穩有力:

  “這些瓷煞以‘窯位’分佈,分五方合圍。”

  “我們需各自鎮守一方,以五行生剋之理,結‘小五行鎖煞陣’,阻其合流,再尋機破其核心!”

  陸遠當即大聲道:

  “書瀾師姐,你鎮南方離火位!”

  “離火克金,亦能煅燒陰瓷!”

  “你雷法至陽至剛,正是火中帶雷,威力最強,以雷法轟擊南面瓷煞!”

  “尤其是那些釉面光滑,看似堅硬的‘成品’,用雷火煅燒,破其瓷胎!”

  隨後陸遠又轉頭望向譚唧唧:

  “譚兄弟,你守北方坎水位!”

  “坎水潤下,亦能淘洗汙穢!”

  “你刑幽家法門偏陰柔寒冽,可模擬‘真水’之氣!”

  “不用強攻,以遊走,滲透,冰凍為主,用你的寒氣遲滯北面瓷煞行動!”

  “尤其注意那些膠質多的,凍住它們!”

  緊接著,陸遠手中出現三張符籙。

  他朝著王成安丟去,大聲道:

  “成安,你去東方震雷位!”

  “震為雷,為動!”

  “你道行湥硎朱`活,跑得快,我給你三張‘神行甲馬符’,貼腿上!”

  “你的任務是攪亂它們!”

  說罷,陸遠手上便再次出現了一包,以硃砂,硫磺,雄黃,鐵鏽製成的驚煞粉。

  他再次丟給王成安,大聲道:

  “拿著這包‘驚煞粉’,在瓷煞群裡亂竄,邊跑邊撒,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別讓它們輕易成型合圍!”

  最後,陸遠從系統空間中,掏出來一柄灰黑色的破山錘。

  自從陸遠上次從系統空間中拿出來神霄雷法劍後,老頭子問也不問是哪兒來的。

  陸遠就基本上演都不演了。

  陸遠直接將這破山錘丟給不遠處的許二小,大聲道:

  “你守西方兌澤位!”

  “兌為澤,為口,為破!”

  “你力氣大,拿著這柄‘破山錘’就守在原地!”

  “西面過來的瓷煞,大多陶土粗糙,拼接鬆散。你用錘子,給我狠狠地砸!”

  “專砸關節,接縫處,一錘子下去,能散一堆!”

  “記住,守穩了,一步不退!”

  將四人都安排完畢,陸遠則是居中,鎮中央戊己土位。

  土載萬物,亦能埋藏!

  陸遠以‘地載八方印’穩住陣腳,策應四方。

  同時,他要找出這瓷煞潮的‘窯心’所在,一舉破之!

  陸遠絕對是一個特別合格的領導者。

  眼見有變故,第一時間便立馬排兵佈陣。

  你別管對不對!!

  你就說快不快!!

  這還真不是開玩笑,在一些緊要關頭,作出反應,哪怕是錯的,也比一聲不吭的強。

  就算錯的,後續還能修正。

  但要站著一動不動,可就真完了。

  更何況……

  也不一定是錯的!

  最起碼,五人中唯一的外人,譚唧唧都覺得陸遠做的這些是有用的!

  譚唧唧眼角狂跳,深深的看了陸遠一眼,內心掀起駭浪。

  陸遠不知道譚唧唧是什麼實力,同樣的譚唧唧也不知道陸遠是什麼情況。

  自始至終,陸遠從昨天到現在也一直沒有展示出來。

  只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對這足以讓任何道門老手都頭皮炸裂的漫山鬼潮。

  竟然在短短數息之間,就擬定出瞭如此清晰的佈置,如此果斷,心性實在厲害!

  畢竟剛才譚唧唧看到這漫山遍野的瓷煞鬼,除了頭皮發麻,腦袋一片空白,沒有別的想法。

  陸遠開始排兵佈陣後,譚唧唧才回神。

  “都聽明白了嗎?”

  陸遠的聲音穿透瓷器摩擦的尖嘯,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