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後續又將養煞地的情報與我們共享。”
“於情於理,我們都該有所表示。”
“只是……書瀾這孩子非要自己去……”
沈濟舟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那個叫陸遠的,我有些印象。”
“去年的羅天大醮上,見過一面。”
師弟跟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竟讓師兄記了這麼久?”
“想必是何等英武不凡的人物,難怪能讓咱們書瀾這般傾心。”
沈濟舟搖了搖頭。
“但我多看他兩眼,不是因為這個。”
“是因為他師父,鶴胤。”
師弟的腳步猛地一頓,聲音都變了調:
“去年羅天大醮……鶴胤來了?!”
“來了。”沈濟舟頷首,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雖然如今老得不成樣子,一身酒氣,邋里邋遢,很難把那個老酒鬼和當年意氣風發的李修業聯絡起來。”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但,我還能認出他。”
沈濟舟再次嘆氣,語氣中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十九歲的天師。”
“這般天資,這般境界,倒也……配得上咱們家書瀾。”
師弟微微點頭,又想起一事:
“可是師兄,昨日聽鶴巡的意思,真龍觀今年,似乎也要爭上一爭天尊之位。”
“我們今年強行改了名單,把玉簫觀的位置擠掉,本就有些勉強。”
“他真龍觀若再橫插一腳……”
沈濟舟揹著手,低頭踱步,沒有吭聲,眉宇間的思緒愈發深沉。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沈濟舟陷進柔軟的西洋沙發裡,端起茶杯,卻只是看著茶水裡沉浮的葉片,久久不語。
師弟也坐在一旁,安靜地陪著。
屋內的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座鐘擺動的滴答聲。
不知過了多久。
門聲輕響,一人敲了敲開著的房門,站立在門口。
兩人抬頭一看,隨後沈濟舟便是自顧自道:
“查到這陸遠的底細了?”
這人微微搖頭道:
“查到一些,都是些沒什麼太大用處的。”
沈濟舟端著茶杯,微微點頭道:
“反正沒什麼不良嗜好,為人是端正的吧?”
這人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是,連酒都不喝。”
“這一年來,在奉天城這地界說起這陸遠來,百姓都豎大拇指。”
聽到這,沈濟舟臉上出現了滿意的神色。
一旁的師弟也是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
真的很不錯~
隨後沈濟舟便是點頭滿意道:
“好,知道了,再去查查,再有什麼別的回來再告訴我。”
這人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不過,剛轉身沒走兩步,這人倒是又回身突然道:
“師父,還有一件事,不算是什麼正經事情,昨日剛發生的。”
沈濟舟好奇抬頭問道:
“嗯?”
“說來聽聽。”
當即這人便是頓了頓道:
“昨日趙府採購了不少結婚的用品。”
“聽說是家裡夫人辦喜事。”
“這昨日陸遠回了奉天城,就是直接去的趙府,想來……”
“想來是陸遠跟白鹿商會的會長趙巧兒成婚。”
“之前寧遠鎮的事情後,這兩人關係一直很好,府內的人也私下裡說兩人遲早是要成婚。”
“現在一看,果真如此。”
沈濟舟:“?”
隨後這人又是道:
“嗯……”
“好像還有宋家的宋美琴,也在昨天被陸遠一塊兒娶了。”
沈濟舟:“??”
說到這兒,這人倒是有些感嘆道:
“這小子,是真有能耐。”
“那兩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他竟能一口氣兒全收了。”
下一秒,沈濟舟那暴跳如雷的聲音在整個屋子響起。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快!!快把書瀾叫回來,書瀾被騙了!!!還以為他沒成婚呢!!!”
“快把書瀾追回來,可千萬別讓她陷進去了!!”
而對面這人則是被沈濟舟突然的爆發給嚇得一哆嗦,一時間,結結巴巴道:
“師……師父……”
“書瀾應該是知道的……”
“她今兒個早上就是去趙府見的陸遠,應該是見到了陸遠的兩個媳婦。”
沈濟舟:“????”
自己……自己閨女知道了……
還……還要跟著陸遠走??
完……完了……
這下……沒救了!!!
已經陷進去了!!!
第112章 刑幽譚家,譚唧唧(一更5000)
沈濟舟想追回女兒,怕是再無可能。
此刻,沈書瀾已與陸遠並蓿唏R奔出了奉天城那高大的城郭。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四騎快馬沿著官道向北疾馳,捲起一路煙塵。
風中夾雜著未消融的寒意,刮在臉上有些生疼,卻吹不散馬背上幾人眉宇間的銳氣。
沈書瀾策馬與陸遠並肩,一身青衣獵獵作響,她那清冷的完美側臉,在晨光下彷彿冰雕玉琢。
她忽然勒了勒砝K,讓馬速稍緩,偏頭看向陸遠。
“陸師叔。”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此行兇險難測,為策萬全,我從家裡拿了幾樣器物,你帶在身上。”
陸遠聞言一怔,給自己?
他下意識就想拒絕,自己的系統空間裡,好東西可從來不缺。
然而,他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沈書瀾已經有了動作。
她俯身從自己那匹駿馬側畔懸掛的草囊裡,抽出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匣。
木匣表面已磨得油光水滑,邊角的銅包都已氧化發黑,歲月痕跡沉甸甸地壓在上面,一看就是傳承已久的老物件。
匣子開啟,內裡鋪著猩紅色的絨布,三柄桃木短劍靜靜躺臥。
劍長不過一尺,劍身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紅褐色,木質紋理細密,隱有溫潤寶光流轉。
最奇特之處,是每柄劍的劍身上,都天然生著七個疤節,其排列竟暗合北斗之形。
“這是我家太師祖傳下來的‘七星雷劈木劍’。”
沈書瀾拿起一柄,不由分說地遞到陸遠手中。
“太師祖當年在太陰山採藥,親眼見一株三百年老桃樹遭天雷劈中,樹心未死,反倒結出這七顆雷疤。”
她說話間,將匣中另外兩把劍取出,頭也不回地丟向身後的許二小與王成安。
“他取樹心最堅韌的一段,請關外最有名的老木匠,斫成這三柄法劍。”
“劍成後,在祖師爺香案前供奉了百年,受香火浸潤,最是辟邪。”
許二小和王成安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禮砸得有些發懵,手忙腳亂地接過法劍。
陸遠手中的劍入手極沉,遠超尋常桃木的份量。
劍柄處刻著細密的符文,並非刀刻,倒像是用指尖蘸著硃砂,一遍遍描摹,讓那符力深深沁入了木質的肌理之中。
“尋常桃木劍,對付新死的怨魂尚可。”
沈書瀾的聲音清冷而篤定。
“王家那些養煞地,地脈被汙穢了數十年,滋生出的東西邪性極重,這劍你們帶著,真到危急關頭,能救命。”
陸遠知道這東西的貴重,正要推辭,沈書瀾卻已開啟了木匣的第二層。
這一層,放著幾個用油紙細心包裹的方塊。
她拆開其中一個,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黃符。
符紙並非鮮亮的明黃,而是歲月沉澱下的淡黃色,溫潤如宣紙,邊緣還帶著天然的毛邊。
每一張符上,都用一種異常鮮紅的硃砂畫著繁複符咒,那紅色奪目,在初春的陽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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