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115章

作者:五冠絕塵

  當然,這絕對不是說牤牛屯的人不好,功利心。

  而這只是底層百姓實在沒有辦法的妥協,是讓人可憐,可悲的生存之道。

  當孫子夜啼、出現怪症時,他們內心知道可能是“娘娘”作祟。

  在道門法術與民間土法都看似無效後。

  他們在極度恐慌和無助中,本能地轉向了那個既怕又不得不信的“邪祟娘娘”。

  最卑微的語氣,祈求“娘娘”開恩,放過孩子。

  這是底層百姓在無力對抗超自然威脅時,最原始的生存法子,向恐怖本身求饒。

  這個“娘娘”是民間“鬼祀”或“淫祀”的典型。

  厲鬼神格化,將非正常死亡者,尤其是橫死,大怨者,奉為具有特定職能。

  常與死亡、疾病、生育相關的地方性神靈。

  恐懼驅動祭祀,祭祀動機並非出於愛戴或感恩,而是出於恐懼和討好,希望“鬼神”不要害己。

  跟隨王老憨來到東廂房門口。

  寒風捲著雪花,嗚咽著穿過院子。

  陸遠正要抬腳邁入門檻,腳步卻猛地一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在他腦中瘋狂串聯,碰撞!

  後山枯井,一屍兩命的紅衣女鬼……

  六年前,恰好出現的三個“風水先生”……

  他們留下的不是真正的鎮物,他們也不是來幫村民的!

  而是用來“聚陰”的引子!

  他們警告村民遠離後山,並不是為了保護村民,而是為了保護他們的“佈置”不被破壞!

  還有這六年來,屯裡不斷夭折的嬰孩……

  村民們因恐懼而產生的祭拜與唸叨……

  這源源不斷的嬰孩魂魄和村民的香火願力……

  陸遠猛地抬頭,望向後山那片沉沉的黑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如果說斷命王家煉製的養煞地,是吸取周圍的煞氣,用以餵養《凶煞簿》。

  而那《凶煞簿》作為斷命王家的鎮族法器。

  也不光是用來製造出來一個只能存在幾個時辰,只用於殺戮的頂格凶煞。

  還有其他的各種用處,比如做法啦,法式啦,再或者是什麼其他用處。

  但現在這裡……

  就他媽的是在純粹的養邪神了!!!

第88章 刑幽譚家,譚吉吉。(二更4000)

  陸遠心頭那根弦,徹底繃緊了。

  養邪神!

  這三個字的分量,遠超之前的一切推斷。

  一個以整個村子,或者是周圍幾個村子的香火和子嗣為祭品,長達六年的血腥獻祭!

  陸遠現在有點懵,是誰在養邪神呢?

  在牤牛村養了一個,會不會在其他地方養第二個?

  牤牛村這個或許好整,畢竟以目前得到的訊息,只是供養六年而已。

  那其他地方的呢,有沒有六十年的?

  陸遠琢磨了一會兒,琢磨不透。

  但眼下也容不得陸遠去想這背後究竟是誰了。

  無論對方是誰,在別處是否還有其他佈局。

  作為一個正統道觀出來的道士。

  作為一個有師承,有法脈的正統天師,這事兒都必須要管到底!

  陸遠定了定神,轉身邁入東廂房。

  屋內光線昏暗,一股奶腥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年輕的父母蜷縮在炕邊,望著陸遠的眼神裡滿是驚懼。

  炕上的嬰兒仍在昏睡,小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陸遠沒有靠近,只是靜靜立在原地。

  右手掐“觀靈訣”,雙目神光內斂,望向那嬰兒。

  視野之中,嬰兒頭頂那團象徵生命本源的純淨胎光,此刻已然黯淡。

  更駭人的是,兩道灰黑色的氣流,如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他。

  一道如細線,勒住脖頸。

  一道成死環,鎖住雙足。

  兩道煞氣在嬰兒心口上方交匯,勾勒出一個模糊不清的“連環扣”虛影。

  子母纏身煞!

  陸遠的目光一凝,靈覺深入探查。

  那兩道煞氣並非靜止,它們在以一種肉眼難辨的速度,緩緩蠕動。

  朝著嬰兒的頂門心也就是囟門,和腳底心也就是湧泉穴滲透。

  一個通天,一個接地。

  這是在汙染魂竅,堵死氣根!

  煞氣已然化作靈引,這分明是在為最陰毒的“移魂替魄”之術,打下根基!

  陸遠收了法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領著許二小與王成安退回院中。

  “羅盤!”

  陸遠低喝一聲。

  他手持羅盤,步踏罡鬥,在院內迅速遊走,測試方位。

  羅盤天池內的磁針大部分時間穩定。

  但每當指向西南坤位,後山方向時,磁針便會出現持續,輕微的“沉針”。

  針尖下沉,彷彿被地下之物吸引。

  陸遠走到後院的籬笆旁,這裡離後山最近。

  羅盤上的磁針不僅沉得更厲害,甚至開始發出極其細微,卻極有規律的左右震顫。

  嗡……嗡……嗡……

  那不是簡單的煞氣擾動。

  而是感應到某種“脈搏”。

  地氣有異,陰脈顯形。

  是地底陰脈被那邪祟引動後,共同搏動的聲音!

  陸遠取出一張特製的“地氣感應符”。

  將符紙置於後院地面,無需點燃,無需唸咒。

  只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符紙之上,竟憑空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淡灰色紋路。

  所有紋路都瘋狂地朝著一個方向匯聚,延伸。

  其最終指向,正是後山那口枯井!

  陸遠收起法器,轉身面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王老憨一家。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禍根,就在後山枯井裡的那個‘娘娘’。”

  “它不是鬼,也早已不是你們能求饒的物件。”

  “有人以邪法,以地底陰竅為爐,以你們六年的恐懼為柴,將它煉成了一尊邪神!”

  “此邪神不除,你孫兒百日內必亡。”

  “整個牤牛屯……遲早絕戶!”

  王老憨一家人聞言,臉上血色盡褪,身體搖搖欲墜。

  “道長……”兒媳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

  陸遠抬手虛扶,無比認真道:

  “莫慌,我既能找出病根,自然有斷根之法。”

  說罷,陸遠目光掃過王老憨,他兒子,兒媳驚恐卻終於燃起一絲希望的臉:

  “今日未時,下午一點到三點,陽氣最盛亦是一天中地氣稍穩之時,我們三人,上山破井。”

  “你們需做的,便是緊閉門戶,無論聽到後山有何動靜,絕不可出來觀望。”

  說到這兒,陸遠便又是認真道:

  “只是,上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我現在也拿不準,有可能超出我的能力之外。”

  說到這兒,看著那剛剛燃起希望,又有些絕望的王老憨一家人立即道:

  “但不慌,我說了,我們並非是你們之前找的野道士。”

  “若我自己不成,我自會找我們真龍觀的人來幫忙。”

  “所以,你們準備些生石灰,硃砂,若我們日落未歸,便將此屋前後灑遍。”

  按理來說,這事兒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這聽起來怪唬人的,幾個村子的六年香火什麼的。

  但轉念想想,這兒首先沒多少村子,並且有幾個村子也像是牤牛村一樣,連百戶都不到。

  六年時間的供養,也供養不出來什麼厲害的邪神。

  但,還是馬虎不得,陸遠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那紅衣邪祟在成為被供養的邪神之前,可早就成了邪祟。

  並且經過那三個“風水先生”的一通操作下來。

  不知道變得有多厲。

  具體情況,還得是等陸遠上了山才能知道!

  ……

  午時初刻,上午十一點十五分。

  王老憨家後院,臨時法壇已經設好。

  陸遠三人已換下道袍,穿上一種未染色的粗麻短褐,腰間繫著五色絲絛。

  此為“淨身通靈”,以最樸素的本色,感應天地,隔絕外邪。

  法壇上,法器羅列,寒光凜凜。

  北斗鎮煞燈七盞,燈油由桐油、雄黃、赤硝混合,用以定住此地陽氣,隔絕陰力反撲。

  純銀煞剪一柄,長七寸,剪身遍刻二十八宿星圖,用以剪斷煞氣與嬰孩的魂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