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113章

作者:五冠絕塵

  “西廂空著……”

  陸遠三人聞言下馬,王老憨卻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但是天師也沒用……”

  嗯??

  還不待陸遠三人有什麼反應,就聽這王老憨一邊往院子裡走,一邊壓低聲音道:

  “夜裡,不管聽見啥,都別出屋。”

  “尤其……別靠近東廂房,也別往後院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

  “雞鳴前,千萬別開窗。”

  陸遠三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噙著一抹笑意。

  不讓出屋?

  開玩笑。

  包出的!

  西廂房顯然久未住人,但收拾得整齊。

  炕蓆是新的,桌上油燈燈捻也剪過。

  反常的是,窗戶縫被黃泥細細封過,只留一道極窄的透氣縫。

  門內側貼著一張褪色的“鍾馗鎮宅圖”。

  但畫像的眼睛部位被香火燻燎得焦黑,已然“失明”。

  陸遠手指在窗臺一擦,指尖沾上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粉末,湊近鼻尖,有微弱的石灰和硫磺味。

  “是‘淨牆灰’,硃砂,雄黃,石灰,陳艾葉炒制後研磨的,辟邪用。”

  陸遠低聲道,“但這灰撒得太厚,且反覆撒過,這屋子經常需要‘淨’。”

  很快,王老憨送來乾糧,放下就走,一句話不多說。

  三人也不出去問,吃完乾糧便在屋內閉目養神,靜待天黑。

  風聲愈發淒厲。

  很快……

  子時,也就是夜裡十一點,第一樁怪事來了……

第87章 這踏馬的是在養邪神!!!(一更5400)

  先是後院傳來一聲極其短促的豬哼。

  緊接著,是沉重的肉體撞上木欄的悶響。

  一次。

  兩次。

  而後,戛然而止。

  那不是受驚的動靜,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喉嚨,又被重重摔開。

  幾乎就在同一刻,雞窩方向炸開一片混亂的撲翅聲。

  伴隨著短促的“咯咯”哀鳴,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所有家禽的脖子。

  陸遠早已悄立窗邊,雙目微闔,動用了“聽風辨氣”之術。

  他“聽”見的,早已不是聲音。

  而是氣的流動。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幽幽腥甜的氣流,化作一條無形的陰河,正從後山方向緩緩漫下。

  氣流淌過王家後院,竟分出一縷,毒蛇般纏向東廂房。

  “是地脈陰煞,但活了。”

  “會自己找目標。”

  陸遠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尋常陰氣,只會無序瀰漫,但這股氣流指向性明確,對東廂房有著近乎貪婪的“青睞”。

  東廂房內,嬰兒的哭聲應聲而起。

  但這哭聲,不對勁。

  初時細弱,似貓叫,很快就變得尖銳,哭聲裡夾雜著黏稠的喉音,像是喉嚨被死死堵住。

  隨即,哭聲陡然拔高,化作撕裂般的尖叫,又驟然中斷。

  轉為急促、倒抽氣的“呃呃”聲。

  是“驚啼攝魂”之症!

  嬰兒元魂未固,三魂七魄不穩,正被陰煞強行衝撞關竅。

  與此同時,王老憨和一個男人的腳步聲急促響起,直衝東廂。

  陸遠聽見王老憨壓低了嗓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在反覆唸誦著:

  “……老祖宗保佑……娘娘開恩……孩子小,不懂事……”

  他求的不是道祖佛陀,而是一個詭異的“娘娘”。

  陸遠迅速從袖中裁下一小條黃紙,以指代筆,凌空虛畫一道“探陰符”。

  指尖一彈,符紙便從窗縫悄然送出。

  黃紙飄出,並未直接落地。

  它在半空中詭異地一頓,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斜斜地、主動地飄向東廂房的窗欞。

  “啪。”

  符紙貼了上去。

  僅僅三息。

  明黃的符紙迅速轉為死寂的灰黑,邊緣捲曲焦化,散發出一縷焦臭。

  “陰氣帶煞,怨念附著。”陸遠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但濃度不高……更像是餘波。”

  後院的豬和雞,隨著嬰兒的哭聲被暫時安撫,也漸漸安靜下來。

  可在那片死寂之中,陸遠捕捉到一種更細微、更持續的聲音。

  那聲音極遠,像是無數人在竊竊私語,又像是陰風吹過狹窄石縫時發出的嗚咽。

  聲音的源頭,直指後山。

  陸遠微微推開一道門縫,望向夜空。

  月亮被濃雲遮蔽得嚴嚴實實,鉛灰色的天幕下,雪花飄落得更大了。

  月晦星暗,百鬼夜行。

  就在這時,東廂房內傳出一聲被死死捂住的短促驚叫。

  緊接著,是年輕母親壓抑到極致的、崩潰般的抽泣,以及一個男人低啞無力的安撫。

  陸遠對許二小和王成安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守死房門與氣口。

  他自己則屏住呼吸,右手掐“潛蹤訣”,將自身陽氣盡數收斂,左手食指在眉心輕輕一點。

  陰眼,開!

  隨後,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鬼影,悄無聲息地滑出屋門,蹲伏在東廂的窗下。

  屋內,王老憨兒媳那年輕卻嘶啞的聲音,正語無倫次地顫抖著:

  “……又來了……井,是那口井……”

  “這次我看清了,不是咱屯後山那口,比那個……更深!!”

  “井壁是白的!是骨頭!是用人骨頭砌的!!”

  “她穿著一身紅衣裳,不是嫁衣……是那種被血泡透了,發黑發暗的紅!”

  “衣服貼在身上,還在往下滴答著黑水……她懷裡……懷裡抱著個東西,用一塊破爛的襁褓裹著!”

  “襁褓裡伸出來一隻手……青黑色的,指甲又尖又長……”

  她猛地喘了口粗氣,聲音裡全是溺水般的恐懼:

  “她對著我招手,不說話,就那麼笑……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子,眼睛裡卻在流黑水……”

  “她說……她說:‘妹子,你看我的娃多乖,就是有點冷。你的娃借我暖暖,就一會兒……’”

  “……我想跑,可腳底下全是滑膩膩的苔蹋有……還有頭髮絲一樣的東西從井裡爬出來,死死纏住了我的腳脖子……”

  蹲在窗下的陸遠,靜靜聽著,腦中飛速拼湊著線索。

  也就在此時!

  一股冰冷、滑膩,滿是惡意的“視線”猛然掃過他的身體!

  這視線並非來自東廂房內,而是從地底深處,從後山的方向直射而來!

  那“視線”裡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怨毒,和一種扭曲的“渴望”,試圖鑽進他的靈臺!

  陸遠瞳孔驟縮,自己明明已經用了“潛蹤訣”!

  下一秒,他都未曾主動催動,體內蟄伏的雷炁便已自行流轉。

  丹田處微微一熱,一股純陽至剛的氣息轟然勃發。

  那道冰冷的“視線”宛如觸碰到燒紅的烙鐵,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倏然縮回。

  陸遠抬眼,望向漆黑的後山方向,眉頭緊鎖。

  夢魘侵襲,借母通子。

  他懂了。

  那井裡的“東西”,正以母親對孩子的恐懼與執念為橋樑,入侵夢境。

  它的最終目的,是想透過母子間天然的魂魄聯絡,染指甚至奪取嬰兒那至純至陰的魂魄。

  這不是簡單的騷擾,而是在為某種更陰毒的儀式做準備,比如“替身”或者“奪舍”。

  更關鍵的是,王家兒媳在夢境中描述的“骨頭井壁”、“血衣滴水”、“青黑嬰手”……

  這些細節,與斷命王家煉製“子母煞”時,對於“養煞地”和“屍身”的處理方式,竟高度吻合!

  嘶——

  想到這裡,陸遠倒吸一口涼氣。

  怪了。

  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邪門。

  這裡並非是養煞地。

  根據養煞圖的記錄,養煞地是在吳家溝子,而並非是這牤牛屯。

  從犛牛屯快馬到吳家溝子最少還得五六個小時。

  陸遠並不認為吳家溝子的養煞地鬆動,煞氣能飄到這麼遠。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斷命王家所有養煞地鬆動,都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可看村口那些狗麻木通陰的樣子,這屯子裡的怪事,恐怕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陸遠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思來想去,最終陸遠搖了搖頭。

  與其瞎猜,不如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