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69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剛剛嚴陽對他說的那句“家裡以前是不是二哥對你最好”,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的。

  雖然嚴陽對於原主態度也算不上好,但在這個家裡,已經是最好的了。

  但嚴陽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他把一個人摘在了外面。

  那就是姐弟三人的外婆。

  也就是原主親媽的母親。

  自從原主父母離婚,原主的外婆就被留在了原主家。

  而在原主的記憶裡,那個家裡,只有原主的外婆對他,算是有一份親情在。

  每當原主被責罰禁食之時,那個佝僂著背的小老太太,總會從自己的小隔間裡溜出來,給他自己留下來的那麼一點食物。

  聽見嚴景說的“外婆”兩個字,嚴陽明顯愣了愣,而後道:

  “外婆她啊,兩年前就死了。”

  “景子你放心,外婆她走的時候雖然家裡出於傳統沒有辦葬禮,但她走的安心,沒什麼痛苦。”

  “哦,這樣。”

  嚴景點點頭,沒再說話。

  談不上有多傷心,畢竟他從未見過這位外婆。

  只是有些遺憾,本來想體驗一下真正的親情的。

  不過,沒痛苦就好。

  很快,車停在了一家府邸前。

  有管家打扮的人物跑來開車門,嚴景和嚴陽並肩而行,身後,是拿著攝像機一頓錄製的林小苒。

  沒人敢攔路。

  推開府邸白色的大門,入眼的,是寬闊的會客廳,不像刻板印象中那樣的一字階梯,而是中式扶梯盤旋在角落,花,蟲,魚,草,石,作為點綴,散落在客廳的邊邊角角。

  一張天然木桌旁,坐著一個不怒自威的男人,短髮,國字臉,五十來歲的模樣,法令紋很深。

  他穿著一身邉臃坪鮿傋鐾赀動,正低著頭喝茶。

  在他手側,是一位穿著旗袍的女人,三十來歲的樣子,身段高挑,一雙丹鳳眼很有壓迫感。

  最後,是男人身旁坐著玩手機的女子。

  齊耳短髮,二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件極大的外套,搭配緊身邉友潯�

  這就是嚴景的“家人們”了。

  “爸。”

  走近木桌旁,嚴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嚴景則微笑著看向自己這位第一次見面的“父親”,開口道:

  “好久不見了,父親。”

  話音落下,一旁的嚴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父親”這個稱呼,太過生分了。

  嚴幕沒有說話。

  但客廳中,一股莫名的威壓降臨,空氣都彷彿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直到身後的林小苒笑著開口:

  “很高興能來到您家裡作客,嚴幕先生,我叫林小苒,彩虹報社凌安分社三級記者,今天被邀請來為嚴景先生做一個即時錄製上傳的歸家專訪。”

  林小苒開口就擺出了自己最重的名號,並丟擲了一個炸彈。

  即時錄製上傳,就意味著邊錄製邊上傳。

  威壓消失了。

  嚴幕抬起頭,看向林小苒:

  “這是我們家的私事,不需要記者記錄。”

  “是嚴先生邀請我來的。”

  面對嚴幕陰鬱的眼神,林小苒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笑道:“我覺得,嚴先生應該也是嚴家的一份子,不是嗎?”

  嚴幕深吸一口氣,聲音驟然大了起來:

  “讓她把錄影關了!”

  他沒有看向嚴景,也沒有指名道姓,所以嚴景也沒有回答。

  “我說,讓這位林記者把錄影關了!!”

  嚴幕的聲音更大了。

  但嚴景微笑著開口:

  “我高高興興回家,看來父親您不太歡迎我,既然這樣,林記者,我們走吧,現在錄的這些,應該也夠你上傳了。”

  “…………”

  客廳中,氣氛更加壓抑了,直到嚴景和林小苒走到了門口,嚴幕終於開口道:

  “等一下。”

  嚴幕不擔心所謂的外界輿論發酵。

  但主家交代下來的事情他得完成。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嚴景一眼,開口道:

  “為什麼三年沒回家?”

  “我記得,是您親自將我趕出家的,而且我聽說,前段時間,您當著一眾人的面說我早就不是您兒子了。”

  嚴景笑著回答道。

  “我沒有這麼做過。”

  面對攝像機,嚴幕先是矢口否認,而後沉聲道:

  “況且即使我真這麼說了,難道你就這麼聽我話?”

  他說著,話語裡帶上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火氣,聲音也越來越高:

  “如果你真這麼聽我話,我當初還說過讓你去死,你去了嗎?”

  好像還真去了。

  嚴景想起自己剛剛甦醒時的那個陰冷地下室,那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爸爸”和“媽媽”的對話方塊,還有那些沒有打完的字,嘴角不禁上揚。

  原主太笨了,要想獲得這種父母的“愛”,搖尾乞憐怎麼能夠呢。

  得反過來,反過來才行啊。

  “直入主題吧,您這次喊我回家是想幹什麼呢?”

  嚴景微笑開口。

  反正他是來撈錢的。

第60章 父與子(今天衝三江,求追讀一下!)

  沒開燈的客廳裡,盛夏的陽光強行擠進窗戶,還是沒法照到中心位置的會客區。

  零散的光反而給“父子會面”的場景徒增了一層壓抑的濾鏡。

  在嚴景發問之後。

  客廳內,誰也沒有說話。

  只能聽見嚴幕沉重的呼吸聲,和其中極力剋制的怒火。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父親。”

  嚴景微笑道。

  他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在穿廳的微風中輕輕搖晃,眼神晦明不定:

  “或許我換個問法,您這次喊我回來,是想讓我回家呢,還是想和我約好,再也不讓我回家呢?”

  嚴景說完,對面的嚴幕抬起了頭。

  嚴景從自己這位“父親”原本充斥著怒意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震驚。

  畢竟,任誰都會覺得,這次嚴家派人找嚴景回家,是想讓他迴歸嚴家。

  就連嚴陽剛剛找到嚴景,也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因為這是主家的交代。

  作為主家,想做的自然是廣納人才。

  但主家的意思,不代表小家的意思。

  嚴景對原主的記憶進行了分析,得出了不太一樣的結論。

  “好戲來咯。”

  攝像機後,林小苒表情激動。

  反轉,意外,出乎意料,這才是頭條的必備條件啊。

  “……”

  沉默了幾秒,嚴幕臉色凝重,緩緩開口道:

  “當然是希望你能回家來,畢竟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嚴幕的兒子。”

  話音落下,坐在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三十歲女人轉過了頭,望向嚴幕。

  那雙丹鳳眼中眼神劇烈變換,就差沒將抗拒寫在臉上了。

  顯然,這和他們商量好的不一樣。

  而嚴幕之所以會臨時變卦,自然是因為旁邊端著攝像機的林小苒。

  有些事情,之所以要先在小家裡說,就是因為不能傳到主家耳朵裡。

  但女人胸脯不止地起伏,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她低聲開口,聲音已經能聽出有些失穩了。

  在女人離開之後,嚴幕也很快找了個藉口離開。

  兩人都上了樓。

  這棟房子的隔音極好,此時大廳內寂靜無比。

  嚴景四處走動,最終看似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耳中,沈莜然的聲音傳來:

  “好,就這,這能聽的最清楚。”

  耳麥的另一頭,沈莜然戴著頭戴式耳機,看著面前螢幕上的聲音幅度趨於穩定,於是讓一旁一個吃著爆米花的少女將從嚴景耳麥裡傳來的聲音放大,再傳回到嚴景的耳中。

  處理後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還是能聽清楚內容:

  【“你為什麼答應讓那小子回來?!不是明明說好的,再也不管那小崽子的事了嗎?!!”】

  女人的聲音一開始情緒就很激動。

  【“不然呢,我能怎麼辦,你沒看到那個記者在那拍著嗎?!!”】

  嚴幕強忍著怒火。

  【“不就是個小記者,她敢……”】

  【“你他媽懂個屁!我剛剛讓人查過,她確實是彩虹報社的記者!!!中心市的彩虹報社!你敢動她嗎?!整個凌安,有誰敢去招惹彩虹報社那群瘋子?!】

  嚴幕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連主家在彩虹報社面前都不夠看,再者你以為這裡是裡世界嗎?治安會看著,現在表世界鬧出條人命都是大事!!處理起來極為麻煩!她還上傳了影片!這都不懂,真是頭蠢豬!”】

  【“你……你……你罵我?當時我生下小恩的時候,你抱著小恩做完檢測回來,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你現在為了這個小子來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