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速度,力量,都比之前要快了不止一籌。
在他的眼中,此刻的嚴景變成了一位被錨定的獵物,心中的傲慢在極速膨脹,而嚴景的身形在不斷縮小。
直到……
化作一點塵埃。
他落下了刀。
閃爍著流光的刃芒宛若能夠撕裂一切,可偏偏在這點塵埃前吃了癟,怎麼也無法落下。
現實中,嚴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抵在了靠前的刀刃上。
隨著一道道裂紋在他的手臂上浮現,一隻只宛若來自地獄的眼眸猙獰張開,帶著羽毛的觸手扭曲著伸出,那抵在指尖的刀刃開始了輕顫。
而當白綾攀附,形成荊棘的護臂時,那刀刃竟不斷狂抖,發出銳嘯,好似哀鳴。
此時,金色瞳孔的男人好似清醒過來,看見面前的景象,他臉色驟變,連忙想要收回手中的刀刃。
但已經晚了。
隨著汩汩的黑煙從嚴景的周身冒出,清脆的聲音從刀尖上響起,而後,裂紋迅速蔓延了整個刀身,幾乎是瞬間,那代表著男人“器”的暗金色長刀竟然直接斷裂了!
“噗!”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口淡金色鮮血從口中猛地噴出,他的靈魂在此刻痛到顫慄,面目猙獰扭曲。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拳頭猛地轟在了他的腹部,將他背部打的弓起。
“噗!”又是一口腹水從嘴中吐出,他的身形再度倒飛向垃圾堆。
嚴景沒有任何停頓,手中幻化出漆黑長槍,身形如鬼魅般靠近空中的男人,抬手,槍尖如狂風驟雨般傾瀉。
男人的周身亮起一次又一次的金色屏障,又在頃刻間被打破,化作碎片消散,直到數秒之後,男人的周身已經佈滿了血洞。
模樣悽慘可怖。
“轟!!!”
男人的周身燃起了暗金色的熾焰,那些從傷口中流出的鮮血此刻都在燃燒,宛若滾滾岩漿,終於逼退了嚴景幾步。
“你是誰?!”
男人雙眼中淌著汩汩血淚,望向嚴景:
“來自哪?”
“我想我沒有義務說明。”
嚴景微笑道。
“你們都是【月陰】人!!!你身上有至陰之地的氣息!!!”
“但【月陰】不可能有你這樣的存在!”
男人低吼,卻引起了嚴景的興趣。
無論是潘月口中唸誦的那種只可辨其意,不可聽其音的遠古語言,還是男人口中的至陰和君王論,都讓他有些感興趣。
【月陰】很大,但【月陰】之外,似乎城市化程度並不是和【月陰】一致。
表世界,似乎遠比他想的要複雜。
【獸君】,【月陰】,【天子】,【虺蜮】,【萬里】,【未央】,【齊天】,【卯日】,【天狗】,【烏鬼】,【東倉】,【大牢】
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忽然,男人莫名地笑了起來:
“以【獸君】之名。”
“我賭上我‘第八君王’的名號,賜你死亡。”
話音落下,他那雙黃金色的眸子瞬間燃燒起來,周身的氣勢眼看就要頓起,但下一秒……
他眼中的世界停止了。
風,塵和光在這一刻都停滯了,唯有那無邊高樓在不斷攀升,他第一次體會到了自己對手的感覺————
變成了一粒塵埃,低到泥巴里。
同時也是最後一次了。
黑白雙色的荊棘刺入了他的眉心,一左一右的兩條枝椏伸入了他的雙眼,恐懼和劇痛在剎那間將其席捲,也摧毀了他最後的意識。
“撲通。”
他向前踉蹌地走了兩步,而後跪倒在了地上,緊接著徹底倒下。
周圍和周弦激戰的五人,此刻都好似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確認男人再沒有動靜之後,他們才終於明白過來,頓時渾身發寒。
“老大!”
大腹男試探性地開口喊道。
但沒有任何回應。
“王上!!!”獨臂男跌跌撞撞地向著男人跑去,但下一瞬,一柄荊棘的長槍從他的側方疾馳而來。
他甚至沒有任何感知,直接被刺穿了右肩,釘在了地上。
“王上!!!”
獨臂男仰天長嘯,恐懼的劇痛蔓延到了全身,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其餘的四人見到這一幕,同樣悲愴。
一時間,四人竟然無一逃跑。
很快,被全部釘死在了地面和牆上。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獨臂男在地面上拼命掙扎,淚水沖刷著他的臉頰,他臉上悲愴的表情不似作假,很難想像,是怎麼樣的成長環境,竟然造就了這樣一批批忠心耿耿的死士。
“有時候也很羨慕啊……”
嚴景喃喃感慨,而後收起荊棘牢唬赃厧缀趸鹘固康呐嗽伦呷ィ苯幼テ鸺绨颍胍咏o了齊名。
卻不想,這一抓,潘月的肩膀差點化作黑色的粉塵消散。
“我來我來!”
齊名忙不迭地趕過來將潘月的身體小心抱起。
另一邊,周弦走了過來,他滿身沾染著鮮血,以一敵五,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這些鮮血,也有他的一部分。
“你又變強了。”
他開口道。
“還好吧。”嚴景微笑道:
“走吧,幾位,該回去了。”
……
……
表世界,一片被低矮房屋,嘈亂小巷所包圍之處。
這裡,大殿林立,仙宮成群。
某一座大殿之中,穿著有些復古服飾的人們在打掃著大殿內的角角落落。
可忽然間,一道輕脆的響聲從大殿的正中心位置傳出。
眾人循聲望去,頓時臉色大變。
只見大殿高處那尊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椅子,此刻竟然在不斷崩壞,短短幾秒後,便徹底化作了木屑。
“王上隕落了!!”
有人驚呼,喊醒了眾人。
頓時,大殿內悲愴一片,一片嘈雜。
在這樣的混亂之中,甚至有人拿出了一柄長劍,划向了自己的脖頸。
……
……
“快點!!”
穿著黑紅色執法者服飾的老者指揮著眾人,開始押送這次的“罪犯”們。
他臉上帶著喜色,抓住這樣一批刺殺議員的重犯,他那已經半截入土的仕途也就又有了些盼頭了。
忽然間,他手上的資訊元件亮了起來,看見名字,他立刻接了起來,笑容諂媚:
“誒!我在,大人,您說。”
“……”
聽著老者的做派,曾青有點厭煩地揉了揉眉心。
老者一直想給她當狗,但老者那張臉,讓她這種對長相不太挑的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事情處理好了嗎?”
“好了好了!”
老者用力點點頭:
“大人您真是神啦!那些人還在到處找呢,好幾個地方都是這些人類放置的紅燈陷阱,偏偏這處地,連聲都沒有哈,您猜怎麼著,真有!”
“……”
曾青又揉了揉眉心。
“好了,既然找到了就開始審訊,現在【和議派】兩個最有可能的議員都死了,排在後面的議員機會變得無限大,接下來要是有人上門找你,你就先讓那些人來找我。”
“要是私下聯絡的話,你知道後果的吧……”
“大人放心。”
老者一口答應下來。
但實際上心思狂轉,若是真能夠扶持一位議員上位,那之後廳長的位置……
曾青畢竟手下權力體系主要還是在政府那邊,如果能搭上週沫的線的話,或許真能把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從周沫手下擠出去。
但這時,曾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語氣冰冷:
“賈蔚,你知道背叛的下場的吧……”
“你覺得你比這些殺手要強嗎?”
“還是你覺得你比文恬他們強?”
曾青的話猶如兩枚重磅炸彈,直接落在了賈蔚的心頭。
什麼意思……文恬的死,還有這些殺手……
他額頭冒出了汗珠,連忙用袖口的擦了擦臉:
“我清楚的,大人,還請您放心。”
“賈蔚都明白,不可能有任何逾越之舉。”
直到通訊結束通話,賈蔚的心還是在瘋狂地跳個不停。
他已經很老了。
對於權力的渴望固然還像是星星之火在心中常燃,但對於死亡的恐懼要更加旺盛的多。
“算了算了……”
“別趟這灘渾水了。”
……
……
蟻穴,自建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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