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他是真不想參加這個爛菜節,對於他而言,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才是最佳的選擇。
現在能看到一絲希望,他激動地嘴都有些打瓢。
“截止日期確實是昨天。”
劉老爺子語氣低沉,而後驟然上揚,笑呵呵地從軍大衣裡拿出一張資格證明:
“所以我昨天上午就提前報名了!!”
劉老爺子牛掰!
嚴景暗暗豎起大拇指。
陳年難以置信地拿過資格證明:
{報名資格證明}
{您的團隊已經成功報名爛菜節最佳爛菜評選}
{隊名:老弱病殘隊}
{憑此證明可以在9月30日參加爛菜節評選}
{感謝您的支援}
“老弱病殘隊。”
嚴景目光湊了過來,旋即一愣。
他視線在其餘幾人上環繞一週:
“老……病……殘……”
“誰是弱?”
聽聞此言,老劉墨鏡一推,目光向上方自然偏移:
“剛剛沒發現,今天太陽真圓哈……”
陳年沒有說話,望著地面,但眼神里的譏笑毫不掩飾。
只有饅頭伸出雙手安慰似的抱了抱嚴景:
“一、幾……不弱的……一、幾……厲害的……”
“……”
原本場面尚且能控制,饅頭這話說完,陳年輕掐自己大腿,忍住不笑出聲,老劉更是毫不掩飾,抬著的腦袋嘴角咧開:
“今天這太陽真圓啊,真圓……”
被對自己有好感的姑娘說這種話,和‘三分鐘也很不錯了’有什麼區別。
嚴景直接衝著兩人豎起了中指,而後將懵懂的饅頭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杜絕這兩個老司機的汙染。
“咳咳,咳咳……”
陳年笑得咳嗽了好一陣,終於止住了笑意,開口道:
“既然已經報名了,你準備拿出什麼菜品來參賽?”
頓了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物,臉色僵了僵:
“別告訴我你又準備做去年那個鹹雞蛋。”
“什麼蛋?”
嚴景以為自己聽錯了。
“鹹雞蛋。”
似是心有餘悸,陳年原本蒼白的面色更白了幾分:
“這老傢伙去年做了一罐子鹹雞蛋,肯定是醃製手法哪裡有問題,臭了滿條街。”
“屁的鹹雞蛋,那叫鳳凰蛋!五進宅院的大戶人家都不一定嘗過,你們懂什麼,那東西就是以臭聞名的!”
老劉很是不忿:
“沒想到這地方的人品鑑能力這麼低,是我高估他們了。”
“不過沒事,這次我做了萬全的準備,不可能會輸!”
說完,他神秘兮兮地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左顧右盼確認沒人在看後,彎下腰,將紙展開在眾人面前。
那似乎是一張菜譜,紙張已經有些發黃,邊角帶著些許自然風化的缺口,紙面粗糙。
上面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雖然墨跡有點淡了,但還是能看出書寫者書法功底絕對不錯,落筆蒼勁有力,收筆乾淨利落。
{王家菜譜·三十七}
{天上炒飯}
{取陽春三月第一批彌塵早稻,至少是七流以上農修耕種,放八流精鹽……}
{食此米者,猶如坐雲端,俯人間,心似神,愉似仙}
【你看見了一件來歷不小的物品,它並不屬於這方大地界,即使只是仿品,也彌足珍貴】
嚴景耳邊的系統播報響起,證明了老劉拿出來的這件東西的不凡之處。
“可以啊老劉,還有這種好東西。”
嚴景不自覺地壓低聲音。
“這張菜譜很厲害嗎?”
陳年眼神疑惑,這超出了他的領域範疇。
“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沒有一幾這小子識貨!”
老劉將菜譜小心翼翼收好,鄙夷道:
“這樣的好物件都看不出來,難怪能把鳳凰蛋說成鹹雞蛋。”
幾人此時彎著腰,腦袋頂腦袋,嚴景提出疑問:
“可是我看上面的東西好多我們這都沒有吧?”
“我早有準備!”
老劉又掏出一張紙,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一些原料的名字,旁邊還配有潦草的佐圖:
“為了這次比賽,我準備了一年,這上面都是缺少原料的廉價平替。”
“其中大多數我已經找的差不多了,但還有那麼三四樣沒有,都用紅圈標記了。”
雖然驚歎於這老爺子為了一雪前恥準備一年是真的閒,但嚴景看著紅圈內標記的內容,愣是一個都沒看出來是什麼。
主要是那些簡筆畫都著實抽象,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隨手的塗鴉。
相比於嚴景的沉默,一旁的陳年就直接的多了:
“老傢伙你畫的這是在逗我嗎?”
“畫不重要!這旁邊不是寫了名字嗎?”
老劉指向紅圈最頂上的那個名字:
“重汙草!這東西是幾樣缺的原料裡最重要的,也是最難弄到的,是我們的主要目標。”
“重汙草……那應該是在極度汙染的地方才有可能長出來的植物……”
陳年似乎對於這種草很熟悉,眉頭緊皺:
“一般只有那種化學工廠和實驗室的排放會導致這東西的產生,整個舊罪城有這樣的地方嗎?”
嚴景看著重汙草旁邊的畫。
就像是一株野草頂端長了很多個腫瘤般的巨大膿包,和稻子一樣垂向一旁。
就在他想著攝像男的記憶裡是不是會見過這樣的東西時,一旁,饅頭一頓一頓的聲音傳來:
“這個……這個……草……我……我見過……”
第33章 瘋狂遊樂園(求下追讀)
見過?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開口的饅頭上。
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注視的饅頭顯得有點緊張,不自覺地往嚴景身邊挪了挪,抿了抿嘴巴:
“嗯……我看過……很像的……”
她指向重汙草旁邊的那幅抽象簡筆畫:
“就是……像這樣……長了很多大肉包……”
“是不是黑色的?上面有紅色的血管……線條?”
擔心饅頭不懂血管含義的老劉換了個詞。
饅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有的。”
“那基本可以確定了。”
老劉猛地一錘手掌,興奮道:
“妮子你在哪看見的?”
“在……隔壁……遊樂園……”
饅頭的話音落下,嚴景看見老劉臉上的興奮勁瞬間消失了。
連帶著,一旁的陳年眼神也變了,帶上幾分凝色。
似乎饅頭口中的遊樂園是極為恐怖的地方。
“這個遊樂園有什麼說法嗎?”
嚴景看向兩人,不懂就問。
“瘋狂遊樂園,你小子不知道?!”
老劉有些驚訝地看向嚴景:“坐恐怖公車一站就到,就在隔壁。”
瘋狂遊樂園,恐怖公車。
這兩個詞一齣,嚴景腦海中的記憶再次開始復甦。
資料夾裡出現了一些零散的畫面。
那是一座彷彿被陰影徽值墓囌荆赃厴淞⒌钠婆f站牌上寫了一些站點的名字。
上面有睡夢鄉,孤獨裡,而在吞日大廈站點的右邊一站,就是瘋狂遊樂園。
“沒去過,這個遊樂園很難搞嗎?”
“也不是說難搞……”老劉措辭了一會兒,道:
“就是有點不太好搞……”
不愧是三歲學詩,八歲熟讀經文。
嚴景扭頭看向陳年。
“我的建議是放棄。”
陳年聲音有些虛弱:“那地方我剛來舊罪城的時候去過一次,差點沒出來。”
“那裡是‘恐懼’的地界,你們知道的,這條途徑的地界是最麻煩的之一。”
“在這片地界上一定要保持心神鎮定,否則會引來懼靈的注視。”
‘恐懼’之徑。
嚴景目光微動,他的擇日禮恐懼樹就是‘恐懼’之徑的物品。
他現在甚至懷疑,攝像男所走的裡世界途徑也是‘恐懼’之徑。
可不知道為什麼,攝像男的腦子裡完全沒有關於‘恐懼’的記憶。
“沒錯,而且那地方的恐懼和恐怖公車的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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