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但對於老爺子就不同了,如果最後他沒有破開心結,那麼事情也許會變得更糟糕。
倒是玫瑰在下面寫的關於自己的經歷,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在觀光區,他將一個新的畫軸遞給畢節:
“畢大人,這是昨日作的畫,您也一起收下吧。”
“好的。”
畢節點點頭,只當是嚴景放心不下老爺子。
而後對著嚴景悄然開口:
“羅縣長您昨天說的不回來,指的是……”
“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
嚴景笑笑:
“畢竟發生什麼,誰都說不清楚。”
“哦,這樣。”
畢節抹了把額頭的虛汗,放了心。
和他昨天晚上想的差不多。
很快,乘務員端來了吃食,車上的東西都是靠著蒸汽熱的,乘務員會在火車停下的時候去外面蒐購當地的美食。
今早吃的食物,就是昨天在南漁縣買的各式各樣的河鮮。
南漁縣南漁縣,最多的便是漁修。
動了幾筷子,昨日進入貴賓廳的那位西裝革履,唇上兩撇鋥光發亮的小鬍子的男人撇了筷子,說了他進入貴賓車箱之後和眾人的一句話:
“這魚不新鮮了。”
“這魚昨日來的,怎麼會新鮮呢?”
嚴景笑問道。
男人搖搖頭:
“您不懂,南漁縣的魚和別的地方的魚,不一樣。”
“南漁縣最多的是漁修,那魚鉤落進河中,被魚咬在嘴裡,漁修發力,魚沒反應過來,就會進裝水的盆裡,這時候剪斷線,不脫勾,讓魚以為自己還被釣著,魚就會不停動。”
“漁修的魚鉤魚咬著也不疼,這樣的魚,放在盆裡三天也不會死,甚至比剛買的更加好吃。”
嚴景抱拳:
“受教了,看您穿著打扮,應當是出席酒宴舞廳的大人物,沒想到還對釣魚有研究。”
男人擺了擺手:
“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個玩家罷了,釣魚養鳥鬥蛐蛐,打獵騎馬聽曲子,都是一流,但您要讓我幹件實事,但不好意思,我幹不成半點。”
嚴景再抱拳:
“會玩也是種本事,好多人從出生到死,實事也是一件幹不成,玩還沒玩好。”
這話瞬間贏得了男人的好感,只見他兩眼放光,望向嚴景:
“不知道您貴姓?”
“免貴姓羅。”
嚴景開口道。
“羅先生,我覺得您說得對,好多人玩都沒玩明白呢!”
男人手中取出雪茄,遞給嚴景:
“敝人姓愛新覺羅。”
“咣噹!咣噹!咣噹!”
嚴景回頭望去,見除了小遇和老虎之外,眾人手裡的碗筷掉了一地。
他笑笑,用桌上的溼毛巾擦了擦手,衝男人伸手道:
“看不出來,您還有這種血統。”
帝代時期的九位皇帝,有五位都姓愛新覺羅,只是後來帝代落寞,絕大部分叫愛新覺羅的帝代人,都為自己改了姓氏,叫什麼的都有。
在現在這個時候,還能自稱愛新覺羅的,要麼就是還沒走出帝代夢的瘋子,要麼就是有一定身份,融入了新時代,想要保留原姓也沒人多說什麼的人物。
男人看著嚴景伸出來的手,特別是還用溼毛巾擦過,眼睛更亮了些,也伸出了手,和嚴景一握:
“羅先生果然不是迂腐人。”
“當然不是。”
嚴景笑笑:
“我之前也有位您們這一脈的朋友。”
“哦?”
男人道:“叫什麼名字?您說說,我可能認識。”
“名字就不說了。”
嚴景笑笑:“我那位朋友不喜歡別人念他名字。”
“這樣。”
男人點點頭,笑道:“也是也是,我們這一脈,確實是很多人已經摒棄從前了。”
嚴景微笑著,轉移了話題:
“愛新覺羅先生這麼瞭解南漁縣,那想必對於棉城也有了解吧。”
“當然。”
男人得意地點點頭:
“這棉城之所以叫棉城,便是因為棉城的棉花是民湖之最,棉修們種這棉花,本就是個頂個的高手,關鍵他們還有不少能力,能使棉花質量更好,其中之一的能力,就是讓物體變得蓬鬆,從而使棉花更加分散,做出來的被子不至於塌陷,再就是能讓物體變輕……”
男人講的滔滔不絕。
嚴景認真聽完,笑著點點頭:
“太有趣了先生,很高興認識您,希望午餐的時候還能聽見您的見解。”
“那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
愛新覺羅特洛山高興地點點頭。
嚴景站起身,走向小遇那邊坐下,低垂的眼瞼下精光閃爍。
旋即喊來老爺子:
“劉爺,之前一幾先生交代我問個事情,我一直沒想著去辦,現在正巧碰上了,您去問問吧。”
“什麼事,少爺您說。”
老爺子聽見是一幾的事情,立刻來了精神。
嚴景笑笑:
“一幾先生說想知道有沒有修者能讓物體變輕,還問這種修者入階的法子在別的地方能用,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既然現在棉修可以,等會兒到了棉城,您去打聽打聽吧。”
“如果有人願意說出棉修入階的法子,就買下來,現在咱們不差錢。”
“好嘞。”
老爺子打起十萬分精神。
嚴景點點頭。
若是這次嘗試能成功,那麼兩地之間的聯絡就算是徹底打通了。
他側過頭,看向窗外。
只見原本死寂的土壤上已經出現了一片片的白色植被,這裡的棉花和外面不同,每一朵棉花比車輪還大,完全掩蓋住了綠色的植株,看起來就像是懸在地面上的一片片雲。
算算日子,還有兩天,應該就要宣佈下個副本了。
同時,距離到漯河縣,也只有兩天了。
……
……
特洛山走回自己的房間,滿意地砸吧嘴巴。
今天的早餐不怎麼樣,蒸汽烹飪的魚終究是沒什麼鍋氣,而不需要太多鍋氣的魚湯用料又不太好,除了魚不是很新鮮之外,蔥放的也有點多,蓋了魚湯的味。
不過就是認識的那位羅先生,是意外之喜。
瞧瞧,人家是體面人。
雖然也不願意和自己多親近,但至少沒表現出牴觸。
至於其他那些筷子都掉在地上的,呵呵,只能說放在數百年前帝代還在的時候,這種人要被殺頭!
就在他躺在床上暢想的時候,忽然感覺腰間一熱。
連忙翻過身,將腰間的一塊玉牌拿到面前。
數秒後,玉牌爆發出光芒,一道穿著唐裝,坐在龍椅上的人影在對面顯現。
“特洛山,你到哪了?”
李清河問道。
“小的在去雀城的路上,已經快到棉城了,大人。”
特洛山單膝下跪,不敢抬頭。
“嗯,玉兒昨日連算了三次,已經算到了神鳥會出現在雀城,這還是玉兒頭一回算出準確的地點,你一定要時刻保持聯絡,把神鳥帶回來。”
李清河沉聲道。
“小的明白。”
特洛山點點頭,而後笑著開口道:
“大人,今天我在路上遇見一人,特別有意思。”
“……和神鳥有關麼?”
李清河面無表情。
“沒關係,但那人確實有意思,他——”
特洛山沒說完。
玉牌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可惜。”
特洛山看著黯淡下去的玉牌,表情遺憾:
“那人是少有的不排斥帝代的人啊,要是大人見了,兩人或許還能成為朋友,大人不是最喜歡這種和他差不多大的人了嗎?”
“可惜可惜。”
感慨了幾句之後,他重新躺回了床上,開始幻想起當時帝代的事情。
……
……
“哇!您看這個!東湖府與西湖府陷入僵局!多專案合作可能破裂!”
斐遇腦袋從嚴景的兩臂之下探出來,指著他手上報紙的頭條,開口道。
“小遇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嚴景笑笑。
“不知道啊。”
斐遇回答的自然,而後遞給嚴景一把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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