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而後煙塵四起,徹底遮住了半空中的景象。
直到數秒之後,眾人攻擊停下,一道聲音淡淡響起:
“第三回合,叫殺招。”
“轟!”
一道巨大的暗金色拳影轟出,直接轟爛了對面的甲修的頭盔。
“欻!”
一道暗金色的掌印劈下,連帶著白布一起劈開了對面的紡修的身體。
“砰!”
一道暗金色的爪印抓出,將那老農抓在手心捏爆。
“轟隆隆——”
那機關師操縱著身下的木偶,向著遠處狂奔,踩得大地發出陣陣轟鳴。
他此刻全身都在發抖。
對面是怪物!
這絕對不是四階的實力,絕對不是!
那輕描淡寫的樣子,絕對是五階!
他得趕緊跑!!!
“咻——”
他的耳邊響起了某種破空聲,驚疑地回過頭,眼睛猛地瞪大。
眉心,一個血洞出現,絕望地跌落在地面上,被木偶踩成了粉芥。
是嚴景,開了槍。
屍佛頭頂,煙塵散去。
老爺子回過頭,看向某個街道角落無奈一笑的白裘,張開手心,一枚金屬子彈掉落。
是白裘,他也開了槍,用他的第二把。
……
……
湖之上。
一群金色帷帳如往常一樣安靜,他們只能看見戰局結果,看不見遊戲的具體景象。
除非副府長主動開放許可權。
而副府長確實對著一尊金色帷帳開放了許可權。
“在第四階的時候踏入了武修的路子,這人不簡單啊,會是你要找的人麼?”
那尊金色帷帳中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看著那畫面上的戰局,蒼老到有些睜不開的眼睛緊緊盯著那畫面上的戰局,反覆播放。
最終,他動了動嘴唇,氣若游絲:
“嗯,確實是四階的武體,即使他成不了武修,最後也能成我。”
“但……得再看看,讓他參加今年的武會吧……”
四階的體修能力之一,名為戰體。
身體素質全面強化。
而四階的武修能力之一,名為武體。
不僅僅身體素質全面強化,還能執行武者比試之法。
使用者經過,劃道,探招,試招,殺招四個階段,每完成一個階段,身體素質便能再攀升一個檔次。
到了試招這一階段,就已經能越階作戰。
但有一點讓老者想不明白。
按道理來說,包括他在內,他見過的三個修出武體的人,周身都是金色才對,可這次這位,周身分明是暗金色。
不過……
只要出了就好,出了就好。
其實他遠比看起來要激動,只是他太老了。
三四百年的光陰,從帝代末期開始,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他已經沒有氣力了。
“終於出了……”
他眼角溼潤。
第252章 聖人出,武聖護道(二更)
邊流縣,非難寺。
一隻暗金色的巨手幻化,將空中最後剩下的唐蓮面前那十二樽龍椅一一捏爆,如摘星探月般將驚慌失措的唐蓮抓在手心,落回到了老爺子和嚴景面前。
嚴景看也沒看唐蓮,從屍佛頭頂跳下,走向街道轉角處的白裘。
“白老闆,好久不見了。”
他衝著白裘抱拳。
白裘與他原身上次見面的時候,魏南天甚至都還沒死。
白裘大笑了起來,同樣抱拳:
“師爺好氣魄!”
他指的是嚴景竟然敢離開劉老爺子獨自上前見他。
嚴景同樣笑了起來:
“談不上好氣魄,只是若只有白老闆一人,我不太怕啊。”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落下,嚴景是真看見了白裘目露兇光。
但那抹殺意只是出現了一瞬,最後又熄滅下來。
白裘不是覺得嚴景真能攔住自己,而是覺得就算殺了嚴景也無濟於事,羅笙總歸還活著,第三階段結束,劉老爺子若是出手,他該死還是得死。
最後,他笑了笑,收起了手中那把已經空膛的駁殼槍。
“不知道縣長大人在哪啊?能否見個面。”
他笑呵呵地看向嚴景,而嚴景微笑道:
“縣長大人第三階段還在帷帳裡,若是白老闆想見,我傳話即可。”
說著,他雙眼其中一隻詭能湧動,化作黑色,扯了扯嘴角,數只鳥雀從袖口湧出,站在肩頭。
這是羅笙的力量,原本他沒有完成羅笙宿願,是無法動用的,但現在因為第三階段的緣故,得以暫時借用。
白裘看著面前的嚴景,明明容貌和羅笙差別巨大,但在漆黑眼睛眯起來的那半邊臉上,他確實看出了羅笙的影子。
一張臉,明明都是在笑,卻又像是兩個人。
讓他莫名有些發怵。
“……”
沉默片刻,他衝著嚴景開口道:“羅縣長,找個地方聊聊?”
“白老闆既然想聊,那就聊聊!”
嚴景大笑幾聲,點點頭,兩隻眼睛都化作漆黑之色。
兩人走進了旁邊的涼茶鋪子。
劉老爺子抓著唐蓮走過來,守在門口。
“羅縣長好手段。”
白裘拿茶壺倒起了茶,神色看不出來失敗的受挫,也看不出來驚懼,無比平靜:
“兩個月前,您還是羅家一落魄子弟,兩個月後,這邊流縣,已經快歸您了。”
“承蒙白老闆抬舉。”
嚴景抱拳,而後接過茶水,嘴角揚起:“只是我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都這麼厲害了,志在此那還了得!”
白裘聞言哈哈大笑。
又立刻收住,看向嚴景:
“羅縣長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想活!”
嚴景手中的茶杯一頓,看向白裘:
“您想活?”
“想活。”
“真想活?”
“真想!”
“好!”
嚴景放下茶杯,一拍桌子,語速極快:“白老闆爽快人,那我開啟天窗說亮話,您把身後的人交代了,把唐蓮為什麼跟您來交代了,把您為什麼要聯合百樂莊害我羅家交代了,我讓您活!”
嚴景瀟灑的一揮手,而後眯眼看向白裘。
白裘看著嚴景的動作和神態,心中有了判斷。
真是羅笙。
而後,他端起茶杯,同樣語速極快地開口:
“我身後人,那是景桓景大人,當今河流部副部長!”
“唐蓮為什麼來,是景大人找的畫修,幫我畫臉哓洠 �
“至於我為什麼要害你羅家,是因為吖盼镆臒o聲息,不可透露半點訊息,但你羅家手下產業太雜太亂,訊息靈通,我怕生事端!”
他一口氣說完,而後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頗有些諂媚地笑道:
“您滿意嗎?”
嚴景搖搖頭,嘆了口氣:
“一句真話都沒有。”
“白老闆終究還是不想活啊……”
“……”
白裘臉色一僵,不明白自己的破綻在哪。
“唐老師是我的繪畫老師。”
嚴景笑道:“在我印象中,她不過是第六湖府的一名普通授課老師,是我一位朋友託人介紹給我的,您和我說,她是河流部副部長的人,這怎麼說得過去?”
“所以您的意思是說,我那位朋友給我介紹的這位繪畫老師,是河流部副部長的親信。”
“您的意思是說,我那位在湖的朋友,身份同樣不簡單,隨便就能用河流部副部長的人。”
“您的意思是說,我那位朋友,他身份比河流部副部長還要高!!!”
嚴景的聲音越來越大,氣勢也越來越高漲。
“沒有!”
白裘連忙下意識否認,話剛說出口,他就意識到出問題了,背後,沁出了冷汗。
嚴景笑了起來,又從剛剛氣勢高漲的狀態中恢復成玩世不恭的模樣,手指將面前的茶杯隨意撥動,茶水丁點不灑:
“我還沒說我那位朋友是誰呢,白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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