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也就在這時,圍觀的眾人發現了時樂附身的徐巧兒周身似乎起了一種無形之勢。
明明看不見,但就是彷彿有一道氣浪從其周身升起,衝向雲霄之上。
“來了!”
老者激動道:
“起勢了!!!”
遠處,許魏洲有些不解:“這傢伙當年在對面手上輸的命都快沒了,現在還幫人加油?什麼心態。”
身旁範珏一針見血,淡淡道:
“這樣當初輸了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此刻,就連牌桌上的嚴景和身後的老虎兩人,都感覺到了對面時樂和剛剛的不一樣。
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
嚴景看看手中的牌,又回頭看向身後的老虎,給了個眼神。
要還是不要?
老虎有點傻眼。
也不知道是小嚴師爺的問題還是羅少爺的問題,這手氣也太差了吧?
他好像從來沒有連續兩把摸到這麼爛的牌。
他閉上眼睛,想要溝通那種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感覺,但那種感覺和往常一樣,忽然找不見了。
於是,他也回了嚴景一個眼神。
這牌要不要可能都輸了。
嚴景懂了。
“我要牌。”
他抬抬手。
反正要牌又不用加註,不要白不要。
這把不靠老虎了。
他嚴景決定靠自己來一把!
真把他嚴景當倒霉蛋了?!
很快,牌發到了手中。
嚴景看了一眼,旋即神秘地將手中的牌合上,連身後的老虎和老爺子都沒給看。
面對兩人著急的模樣,嚴景伸出手指,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兩人看著嚴景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頓時心中升起希望。
難道?
“我要牌!”
嚴景抬抬手。
很快,又一張牌被髮到了他手中。
看到這張牌後,嚴景點了點頭。
“不要了。”
而後衝著老虎比了個大拇指。
身後的老爺子和老虎兩人見到這幕,更加激動了些。
都比大拇指了,肯定是拿到好牌了!
“雙方開牌”
影子開口道。
對面的時樂首先冷冷一笑,掀開了牌面。
十點半。
老虎和老爺子見狀,心提到了嗓子眼。
“莊家開牌”
嚴景同樣冷冷一笑,先掀開了第一張。
方塊七。
第二張。
方塊J。
圍觀眾人看著嚴景自信的表情,紛紛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
就連對面已經起勢的時樂看見嚴景的模樣都皺了皺眉,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心跳逐漸加速。
絕不可能,他已經引入新天入局,現在新天已經站在了他這邊!!
“哼哼。”
嚴景手指輕挑,一張牌落入了眾人的眼中。
那是……
黑桃四。
眾人沒繃住。
這不是爆牌了嗎?
老爺子和老虎更是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腳下打滑。
老爺子輕聲呼喊,把嚴景喊離牌桌,來到自己跟前,悄聲道:
“少爺,這爆牌了已經,十點半最大。”
他以為是自家少爺沒搞懂規則。
“我知道,劉爺。”嚴景點點頭。
“那您剛剛比的大拇指是?”一旁的老虎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嚴景再次伸出大拇指:
“還是虎子你行!”
老虎一個趔趄。
老爺子哭笑不得,果然是自家少爺,就是這個味道。
“讓他一把。”
嚴景煞有其事道。
可沒想到的是。
之後就是讓兩把,三把,四把……
對面的時樂周身起勢越來越足,而嚴景身後的老虎額頭的汗水越冒越多,皮套都變得皺巴巴的起來。
直到嚴景輸掉了第九把,中間時樂還摸到了一把五小,贏了雙倍,倒輸了40塊地,老爺子看不下去了,把老虎拉到了一旁。
不行了,輸掉三分之一的地產是小事,大不了之後再賺回來,但再這樣下去,老虎怕是要廢了。
“虎子,虎子……”
他伸手拍了拍老虎的臉。
老虎失神的雙眼,在老爺子越來越重的力道下逐漸回過神來。
“老爺子……”
他嘆了口氣:“老爺子我可能贏不了了,我找不到之前那種感覺了……”
老虎滿面頹然:“可能之前只是我邭夂茫F在邭鉀]了。”
“老爺子,我辜負你和一幾先生還有羅少爺的期待了……”
說著說著,他臉上的頭套變得有些溼潤起來。
老爺子聞言,伸手拍了拍老虎的肩膀,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複雜,笑道:
“我當年學武的第一年,學的是刀。”
“誒?”
老虎一愣,沒明白老爺子說這句話的意思。
但老爺子也沒解釋,繼續道:
“我學的一塌糊塗。”
“收了我的師父門下學徒近百人,親傳弟子兩個,我甚至在學徒中都不能算的學的好的。”
“可笑的是,當年我師父把我招進門,說是看中了我的根骨。”
“我之前也是這麼覺得的,直到一天和我師弟對練,把對面的師弟打出了火氣,對面師弟動了真格,我才知道,我的根骨和他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後我觀察眾人,發現我確實很笨。”
“大家瞞著我,是因為師父有過交代,要給我建立自信。”
“後來我把這事問過我師父,他說他也看走眼了。”
“但在第三湖府,尤其是習武之人,放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是不能收回來的。”
“他之所以讓眾人瞞著我,是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壞了他的名聲。”
說到這,老爺子笑了笑,老虎也說不清楚老爺子此刻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樣子,只能感覺到濃濃的悲傷。
老爺子繼續笑著道:
“但我不甘心啊。”
“我什麼都不會,只有一把子力氣,從小爹孃就不要了我,如果學武也幹不好,我不知道我還能幹什麼了。”
“於是我發了瘋,找了一大堆的書去練。”
“沒有別人根骨好,我就花更多的時間,沒有別人聰明,我就努力學。”
老虎默然。
他聽一幾先生說過,老爺子當初在舊罪城很喜歡推理,後來才知道,是因為老爺子答應了羅少爺,要變得“聰明”起來,不只是當個武夫。
這個一雙拳頭打天下的老爺子,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會的不夠多,所以時常眯著眼睛捧著書,在六十歲的年紀學他覺得有用的東西。
“我花了很大的氣力,最後超過了周圍的所有人,不是因為我根骨足夠好,是因為我足夠狠。”
“我輸不起,能賭的只有這個身體,最後我成功了,這具身體也落了病根。”
“這些病根平時沒什麼大礙,但終究成了弱點,用習武的人話來說,就叫命門,也正因此,我後來在一次比武時落敗。”
“對面抓住了這些命門,我輸掉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比武。”
“按照第三湖府規矩,踢館輸了,要接受懲戒,也就是死,這樣才能不辱師承,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我師父花了大價錢,把我保了下來,但要求我從此之後不說自己是第三湖府的人,也不能說他的名號,隨後那些人把我手和腳都打斷,丟掉荒郊野外。”
“那您怎麼活下來的?”老虎聲音輕輕發顫,已經被代入到了老爺子的故事之中。
“其實我當時沒想活下來,只想死。”
老爺子笑了笑:
“我被爹孃丟過一次,又被師門丟了一次,我的家庭,我的師承,都在第三湖府,我在那長大,回不去,又成了廢人,不如死。”
“我走到大河邊,想要從上面跳下去。”
“但在跳之前,我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叫住了。”
“他站在岸邊,看著我,問我為什麼要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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