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媽的!白裘呢?!”
又是一刀落下,林長貴手中的鋤柄險些脫手,眼神無比焦急。
“諸位!!!不要再看戲了!一起出手吧!!!”
林長貴看向身後的非難寺。
此刻,那裡端坐著一尊尊服飾各異的存在。
他們,是這座城市及周邊的主導者。
面對林長貴的呼救,他們一個個神色冷漠,明顯是抱著坐山觀虎鬥的打算。
“不是說好了嗎?我上任之後,每人五百畝地!外加上面的農戶!!”
林長貴扯著嗓子吼道。
但那些四階們,依舊一個個毫無動作。
對面的魏南天,又是一刀,這次,林長貴躲閃不及直接被砍中,身上的蓑衣都裂了口子。
“媽的!就知道你們一個個說的話和放屁沒區別!!!”
林長貴被砍急了,啐一口血沫,手中的選票掏了出來,在空中搖晃:
“你們再不出手,我大不了把選票給他!以後老子和他一邊!媽的,和誰賺不是賺,艹你們一個個的娘……”
四階們聞言,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穿著漿洗的長衫的男人站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柄刻刀,走出了非難寺。
“我來。”
這人,是西街的兩大匠人之一。
事情,都講究個有一便有二。
一個人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
若是林長貴當了縣長,好歹得表個態。
而且,也不可能真讓魏南天當這個縣長。
於是,非難寺的住持,百樂莊的莊主,鎮南縣的吳系一脈之首,同時走了出去。
“魏南天,你殺戮無度,犯了眾怒!今天,我們就要出手,將你滅殺!替天行道!!!”
即使到這份上,西街匠人還是先丟擲了場面話。
林長貴和魏南天打,是出於縣長之爭。
而他們沒有正當理由,所以得先找個名號。
場面,急轉直下。
瞬間就成了五對一。
此刻,魏南天終於懂了。
這的確是個殺局,針對自己的殺局。
即使此刻他已經失去了感情,即使他已經做好了一些準備,還是感受到了從心底迸發的憤怒。
“那就來戰!!!”
他高聲怒吼,聲音傳遍天際,若天雷滾滾。
發動了二階能力,逆殺氣。
此刻,他的內心,只惦記著一個人。
那就是嚴景。
到底能不能拿到那件“寶貝”。
第191章 縫屍衣(一更)
自邊流縣建立以來。
從未有過如此大規模的四階交戰。
一時間,風雲色變,天昏地暗。
狂暴的詭能以非難寺為中心,向著周圍一圈圈擴散,鋪天蓋地的沙塵直接將這座縣城給徹底徽帧�
躲在鋪子中的居民們,透過門縫望著外面暗無天光之景,一個個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中絕大多數人所收到的資訊只是這次事件的冰山一角,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但也有一部分人瞭解的更多一些,知道這次的事情其實是一群四階對於魏南天的剿殺。
只是……本以為會輕鬆拿下的戰鬥,現在看來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那道十數米高的恐怖身影,屹立於這座城市的中央,隨著身上傷口逐漸增加,竟然氣勢愈發抖敚谥校l出雷鳴般的嘶吼:
“來!殺!!!”
……
北面光柱前。
畢節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裘,笑笑:
“喲!這不是白老闆嗎?白老闆也是來尋寶貝的嗎?”
白裘此刻臉色無比難看,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道:
“畢老闆不簡單啊,不像是當初說的那般回邊流縣是為了探親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邁了邁步子,離畢節近了一些,握著紳士杖的手,手心詭能湧動。
“呵呵,白老闆對我調查了那麼久,還是沒查出來我的來歷嗎?不應該吧?”
畢節笑笑:
“這民湖的煙土一車廂一車廂的往哪甙桌祥浂寄苊拈T清,您這是要給畢節我戴高帽子啊。”
“……”
聽到畢節的話,白裘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鬱,原本向前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知道畢節是哪的人了。
難怪這些天他對於眼前之人的調查一直沒什麼進展,原來畢節是東湖府的人。
眼前這人,是個仕修。
而能夠被湖府派到邊流縣來,這人要麼是湖府的巡查使,要麼……就是專門派過來調查他白裘的……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畢老闆,有事好商量嘛。”
白裘笑了起來。
“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還好商量嗎?”
畢節指了指身旁的光柱,呵呵笑道。
在那光柱下,是一個巨大的土坑。
其中內容,被暗芒覆蓋,看不太清楚,但依稀能看見,似乎是一些人的模樣……
“現在就你和我兩人,畢先生如果願意,這不過就是個埋垃圾的土坑罷了。”
白裘笑道。
“那如果我不願意呢?”
畢節望向白裘。
“怎麼會不願意呢?”白裘笑了:
“畢先生想要什麼,說一聲就是了,我看看我有沒有,若是有,親手奉上。”
“若是沒有呢?”
“若是沒有,我去找來,再親手奉上就好了。”
白裘哈哈一笑:“這邊流縣,少有我白裘拿不到的東西。”
“白老闆氣派。”
畢節點點頭,看向白裘:“既然這樣,我要的東西也不多。”
“只要百樂莊莊主的人頭就好了。”
“轟隆!!!”
巨大的聲響在遠處的天空中迴響開來,是魏南天,他手中的大刀和非難寺的住持喚出的一幢鍾撞在一起。
一瞬間,宛若滾滾天雷,為兩人的對白加上了背景音。
白裘抬起頭,看向畢節,眼神沉了下來:
“畢老闆這是沒得商量了。”
“我剛剛說的不就是商量嗎?”
畢節笑道。
話音落下,頃刻間,此地的氣氛,竟變得比非難寺門前的四階混戰要更加肅殺。
……
邊流縣南邊。
嚴景的身影在屋頂上疾馳著,他已經將荊棘收了起來,每當到了屋簷邊際,手中就會幻化出暗色的絲線,在詭能的遮掩下激射向對面屋簷,將身體拉扯過去。
他的身後,一群身影在窮追猛趕,都是剛剛企圖攔下他又被繞開的各方勢力的精英骨幹。
“不行,他太快了。”
一名布修停下了腳步,他本就不是以身體見長的修者,面對嚴景的一再加速,他感覺到體力告急,停下了腳步。
“別急,有人繞到前面去攔路了,繼續追!”
一位雕修開口,他同樣不擅長體力,但已經收到了訊息,有一位香修和一位吳系的殺修已經繞到了前面去截殺。
只要將那人類困住,總會找到消耗他光圈的辦法。
即使最後沒找到辦法,也得讓他找不了那所謂的“寶貝”。
這時,疾馳中的嚴景忽然有所警覺,抬頭望向側前方的屋簷上。
那裡,一左一右站著兩人。
一人穿著長袖布衫,左手中拿著一疊紙錢,右手扛著一根巨大的香燭。
一人短褂短褲,手中握著雙刀,血氣在周身環繞。
此時,距離光柱所在位置,不過數百米的距離,以嚴景目前能爆發的速度,只不過是幾秒鐘的事。
也就是意味著,兩人,就是最後的阻礙。
香修輕揮手中那一沓紙錢,無火自燃,幽黑色的火焰,隨風搖曳。
一尊尊半透明的魂體,在其身邊出現,而香修手中的紙錢,還在不斷增加。
這是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命錢”,此刻,在上面人的指使下,為了攔住嚴景,已經不顧一切了,縱使心在滴血,但手中的火焰仍越燒越旺。
那些魂體,沒有攻擊嚴景的意思,只是攔住了其去路,如果嚴景發動進攻,最後的三點精神豁免值將會蕩然無存。
可就在這時,一道猛烈的拳風從側向襲來,直接將這魂體的高牆轟出了一個大洞。
香修變了臉色,望向側邊,只見一道披著長袍的高壯身影站在那,手中拿著菸斗,搖搖一指:
“此山是我開!”
話音落下,又有一道披著長袍的身影從另外一邊跳了出來:
“此樹是我栽!”
話音落下,那身影搖搖晃晃,差點一個沒站穩,幸而被旁邊那身影抬了一把手,才勉強立住。
即便如此,站穩後仍是聲音洪亮,氣勢很足:
“要想從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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