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和自己一樣,他也是在猜。
如果猜錯了,自然有人出來頂罪。
而如果猜對了,那麼形勢就再次反轉了。
到了那時,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四手是梅長風的訊息暴露出去。
但這樣,換不來活命。
“少爺,我們走吧。”
老爺子低聲開口:“現在還沒人發現這事和咱們有關,咱們往東走,興許還能跑。”
“這縣長,什麼時候不是當啊。”
邊流縣在民湖的最南邊,因此南邊是走不通的。
然後從邊流縣的西邊開始,逆時針向上,是機關巷口,鎮南縣,莊稼原,百樂莊,兩片半荒地。
鎮南縣和百樂莊於現在的嚴景而言都是去不了的地方,而支援嚴景那邊的莊稼原又是在這兩地之間,所以老爺子才會建議往東邊走。
東邊,雖然是半荒地,兇險無比,但總歸是有些活路。
“好,那我們走。”
嚴景點了點頭,就在老爺子和斐遇準備去收拾行李的時候,忽然,嚴景走向老爺子的耳邊,輕聲說了些話。
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連忙點點頭:
“好,我這就去。”
……
……
片刻後。
老爺子在一個隱秘角落收到了“一幾”的回電。
“好,我在西街裱紙鋪旁邊的巷子裡等。”
成了。
老爺子目光興奮,剛剛,嚴景和他說,想要在走之前見見他那位幫了那麼多忙的朋友。
他連忙跑回去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嚴景。
西街裱紙鋪在一個位置很偏的地方,這裡,基本不會有人打攪。
很快,兩人來到了那個巷子口。
不等老爺子走上前,對面半站在陰影中的“一幾”笑著開了口:
“老爺子!”
“來了來了。”
老爺子開心地走上前,向“一幾”介紹:
“這是我一直和你小子說的我家少爺羅笙。”
“少爺,這是我那位朋友,叫一幾,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一幾……”
嚴景笑了笑:
“好名字啊好名字,初次見面,一幾先生,這幾天多虧你了。”
嚴景雙手抱拳,作了個揖。
不等“一幾”開口,嚴景望向老爺子,輕聲道:
“劉爺,您去外面放放風,我馬上就來。”
“好。”
老爺子點點頭:“少爺你們慢慢聊。”
“不算什麼,羅少爺,都是小忙。”
“一幾”面帶笑容。
嚴景暗暗嘆了口氣。
還是有點破綻,畢竟練習的時候太短了。
面前的這個“一幾”,其實是昨天他讓老爺子交給一幾去逼問的那位王家班主。
不過,一天的時間,已經很好了。
聊了會兒天,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口。
“走吧劉爺。”
嚴景望向老爺子:“我向您這位朋友拜託了些事情,之後,我們有緣再會。”
“好。”
老爺子點點頭,對著“一幾”開口道:
“這段時間多事之秋,還是和我們離遠點安全些,等這邊事情忙完,再一起。”
說著,老爺子再次道:
“最近一定別亂跑,就好好待著,任何和我們有關的訊息,你小子就說不知道。”
“還有虎子,也暫時不能和我們一起了,這次,情況真的危急——”
“走吧劉爺。”
嚴景笑了笑,打斷了老爺子的話。
“好,好好好!”
老爺子點點頭,看向“一幾”:
“多保重啊!多保重!!!”
“老爺子你多保重才是,有事聯絡。”
“一幾”臉上笑容收斂,正色道。
說完,他做了個嚴景特意交代過的動作,拍了拍自己的腰。
“好,好好!”
老爺子重重點頭,跟著嚴景一起快速離開。
……
……
晌午。
此時,街上的暗巷中,喧囂聲已經漸漸起了。
所有人都知道,魏南天之子魏不凡,似乎是羅家羅大少爺殺死的。
而且,據說,屍體都已經被找到了。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上面有莊稼原的氣息。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羅大少爺,是莊稼原站邊的人。
據傳聞,魏南天親自殺進了邊流縣督戰,就要是要將兒子找到。
結果人確實找到了,沒想到是具屍體,盛怒之下,那個被找到的莊稼原的李公明,直接被砍成了十幾截。
死之前,他還在辯解,是羅笙動的手,他是冤枉的。
魏南天不管是誰動的手,只要和他兒子的死有關,都要殺。
即使惹了莊稼原,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很快,在泥巴巷子中,一群手拿著大砍刀,長槍的人殺氣騰騰地闖進了泥巴巷19號。
一進門,那些人就看見了被捆綁在一起的羅笙和斐遇。
此刻,羅笙口中被塞了布條,已經完全說不出話,陷入了昏迷狀態,而斐遇口中則沒有塞東西,布條落在了一旁,看起來,是通過某種技法將嘴中的布條給頂開了。
“不是我們!是四手!!他是梅長風!!”
“是他!!”
“別……別過來啊!!你們別過來!!梅長風佈置了陷阱,梅長風他————”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的血花飆濺開了,一簇簇黑白雙色的荊棘忽然在羅笙的體內綻放開來,扎進了踏入了房間內的每個人體內。
當然,首當其衝的羅笙和斐遇,更是直接化作了兩灘肉泥。
慘叫聲不絕於耳,恐懼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在屋外每個人顫抖的目光中,空中,忽然下起了一朵朵的花雨。
枯敗的花朵落下,在這個夏末,顯得格外冰涼。
第166章 故人相見,分外眼紅(二更)
屋外的一眾鎮南軍魏系的人,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等他們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時,眼前,只剩下了滿地的狼藉。
那些可怖的荊棘,很快就化作了暗色的光點消散不見,屋內,目之所及的血流成河。
現在眼下的線索,似乎就只有斐遇剛剛開口說的那些話。
想到這,那些屋外的鎮南軍們一個個目中怒火燃燒,身邊同僚的死和剛剛的恐懼最終化為了殺意,在這些殺修的身上徹底沸騰,沖天而起。
……
……
“少爺,您回來了。”
在東邊的一座小酒樓的二層,老爺子看向解手回來的嚴景,低聲道:
“您今天去方便好幾道了,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小遇那帶了藥。”
“沒事,估計是涼茶喝多了。”
嚴景笑笑。
一旁的斐遇,目光掃了過來:
“讓您別看那麼多姑娘啊,看多了熱的睡不著晚上掀被子,也要怪小遇的涼茶麼?”
面對斐遇的嗆聲,老爺子直接選擇了忽略:
“少爺,剛剛我又出去轉了一圈,還是沒路,鎮南軍那邊把小道都給堵死了。”
幾人幾個小時之前就到這了。
可是剛到劉老爺子就發現了不對勁,那些守在出縣外道上的,有不少是喬裝打扮的鎮南軍。
這幾個小時,老爺子和斐遇把路跑遍了,沒找著沒人把守的地方。
“我看中了幾個人員薄弱的小道,要不……我們走那?”
老爺子看向嚴景,問道。
“沒事,劉爺。”
嚴景閉上了眼:
“我知道有條路,等歇會兒,我們就出發。”
這話一齣,老爺子和斐遇兩人都愣了愣,知道有路?
之前怎麼沒聽嚴景提起過。
嚴景的確知道有條路。
那是一條羅少爺小時候發現的偏僻小道,能夠直接通往兩塊半荒地之一。
而等到羅少爺長大了之後,再回到邊流縣的時候,發現那條小道雖然被荒草樹木淹沒,但終究是能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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