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真正的傲慢應該是不渴求他人認同的,說到底,男人的功夫還是沒到家。
第118章 出人意料的孤獨僕(一更,二更一點左右)
“乾的好。”
劉老爺子豎起大拇指。
如果剛剛留在房子裏的是他,他會比嚴景下手重得多,但大概率很難達到這種效果。
“所以你現在已經成這一里地的里長了?”
陳年開口道。
“還差一點點。”
嚴景開口道。
隨着他話音落下,一股股漆黑如墨的詭能從地面之下升騰而起,穿過木地板,沒入他的掌心。
最終,在他心念之下,那些詭能在掌心化爲了一個“一”字。
同一時間,一個由詭能和泥土構成的巨大的“一”字從這一里地的黑色土地上緩緩滲出,瞬間,嚴景感覺到自己和這一里地建立起了緊密聯繫。
這片黑土上的詭能,具有獨特的效果。
其能夠爲擁有者在某個方面提供一定加持。
從琴棋書畫到天文地理。
當然也包括戰鬥。
但選擇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這次,不會再有,一旦選定,也不能再改。
“傲慢”會帶來膨脹,這片地界現在再次體現了這一點。
嚴景自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戰力。
頓時,其周身詭能泛起,如水紋般擴散,緩緩定型之後,化作了一片影域,宛若一窪水潭,隨着嚴景腳步而動。
那些黑土上的詭能與他的詭能融爲了一體,發生了一定正向變化。
看着這一幕,劉老爺子點點頭:
“看來那個‘歷史學家’說的是真的,這片地界很特殊,一旦成爲里長,即可從中借力。”
“不過,如果失去里長的位置,這種借力即會消失,就算是第一里長,也是如此。”
“除非,獲得這片地界的認可。”
“但據他所說,這個地界從來沒有認可過誰,也沒有誰知道該怎麼才能獲得這片地界的認可。”
陳年聞言,看向劉老爺子,眼神尖銳:
“我怎麼總感覺,你對這個‘歷史學家’的態度很怪,不只是氣憤那麼簡單。”
“那能嗎?!不能夠!!”
老爺子墨鏡一帶,誰都不愛:“看着吧,等會兒就幹他!”
陳年見他這副模樣,心中疑惑更重了些,但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好了,走走走,我們先去下個地方!”
劉老爺子大手一揮,喊着陳年和老虎向前進發。
他們在這片地界上已經待了三十分鐘了,如果再不往前,‘傲慢’的規則將會觸發。
至於嚴景和饅頭,他們還有些其餘事情要做,之後再趕過來。
“饅頭,過來。”
等到劉老爺子幾人離去,嚴景輕輕將饅頭拉到自己身旁,撩起她頭盔下額前的碎髮,將手心輕輕印了上去。
伴隨着詭能激盪,一陣暗芒綻放開來,很快,饅頭的眉心出現了一個淡淡的“一”的印記,旋即隱去不見。
這樣,兩人在這片地界就算是締結了契約關係。
饅頭好奇地睜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但什麼也沒有摸到。
就好像那道印記直接消失了一般。
說實話,她什麼也沒感覺到,並沒有想象中受到束縛的感覺,硬要說的話,就是好像不能離嚴景太遠。
她眨眨眼睛,憨笑起來。
她喜歡這個印記。
別說是饅頭,就連嚴景此刻感受也不是很強。
他原本以爲里長和孤獨僕之間的關係是主次,但現在看來,基本沒有什麼束縛作用。
唯一的效果就是被選作孤獨僕的人不能離開里長方圓一里。
感受到這一點之後,他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裏,原本站着死去男人的孤獨僕,但現在,那個面色木訥的男人已經提前一步跑路了。
在剛剛老爺子他們離去之後不久,那個男人趁着嚴景和饅頭簽訂契約的時候悄悄地走出了門去。
他以爲嚴景不會注意到這點,但顯然他低估了嚴景的警惕心,一舉一動都被嚴景盡收眼底。
幾分鐘後,嚴景在孤獨裏的入口處趕上了他。
此時的他身上揹着一個巨大的包裹,在看見嚴景之後,他那張木訥的臉上顯現出了慌張之色,拔腿就是要跑。
嚴景腳下輕輕向前跨了幾步,就直接來到了那人跟前,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拎在了手中。
那人背後揹着的包裹,在掙扎中不小心掉落,丁零當啷地散落一地。
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頓時暴露在了空氣中,成卷的詭幣滾落,甚至還有一些散發着光芒的裏世界物品,交相輝映之下,是任誰看了都會心動的光景。
“先生。”
那人身子顫了顫,轉過頭來,臉上恢復了之前那種木訥的神色,顫聲道:
“您大人有大量,您神勇無雙,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給你磕頭,給你跪下了。”
在嚴景將他從手中放了下來之後,他當真就彎下身子要給嚴景跪下,只是被嚴景重新又拎了起來。
從他眼神中那種恐懼和不解能看出。
顯然,這招在之前,應該是屢試不爽。
對於那羣傲慢的傢伙而言,表示臣服,鼓吹,大概率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我問,你說。”
嚴景平靜道。
“好,好好好,先生你說。”
那人忙不迭地點頭。
“東西哪來的?”
嚴景指向腳邊散落的那些物件,但旋即一愣,因爲饅頭此時正彎着腰,費勁巴拉地將那些東西撿進包裹裏。
見嚴景看向自己,饅頭憨憨一笑,把手中的包裹向嚴景展示:
“一、幾……好……好……我給你……收起來……帶……帶回家……”
嚴景笑着摸了摸饅頭的腦袋,沒說什麼,再度望向手中的人。
“是,是前任里長大人房間裏的。”
那人開口道,盡力掩飾着眼神中的慌亂。
“是嗎?”
嚴景微笑道:“那傢伙會允許自己設計的房子裏有這些東西嗎?”
“是的,真的真的。”
那人點頭,眼淚流了出來,又玩起了之前那套:
“先生,求你了,我知道你們里長都是高高在上的,別因爲殺我這隻蟲子,弄髒了自己的手。”
面對那人的求情,嚴景沒有回答,還是在糾結包裹中的東西:
“你確定這些是你從那人家裏帶走的?”
“是,是是是,我就是個蟲豸,哪能有這些東西!”
那人瘋狂點頭。
“那我們就去你家裏看看吧。”
嚴景微笑道:“看看你家裏是什麼樣的。”
“別,別別別去,先生,別別別,我那裏又髒又亂,別髒了你的腳,求你了先生,求求你了……”
那人神情立刻慌了,原本木訥的神色不再,雙手合十,鼻涕眼淚流了滿臉。
但嚴景直接拎着他回到了第三十二里,來到了那棟在金字塔房子旁邊的矮木屋前,破門而入。
一瞬間,彷彿有金光在眼前乍現。
眼前哪是想象中的潮溼陰冷的木屋。
詭幣一張張鋪滿了地面,水晶吊頂從天空垂落,牆上掛着的字畫比吞日大廈的主會客廳還要更多,甚至連茶几和沙發都散發着綠色光芒,赫然是兩件綠色品質的物品。
就是茶几上擺着的一套杯子,都是白色品質的物品。
就算是吞日大廈的八層,也從未如此奢侈過。
“這就是你說的又髒又亂?”
嚴景笑着看向手中低着頭沉默不語的男人,自進門之後,他就停止了哭鬧,低着腦袋一言不發。
現在被嚴景貼臉詢問,他明白自己再也掩飾不住,終於撕開了那層僞裝,抬起頭,那雙木訥的眼睛中充滿陰狠,戾笑道:
“裝什麼呢?對你們這羣精神病而言,這裏不就是又髒又亂嗎?”
“你喜歡的東西這裏一樣都沒有,不就是又髒又亂嗎?!”
嚴景點點頭:
“這些東西都是你收集起來的?”
他之所以對於這些孤獨僕起了懷疑,是由於變成一片廢墟的第三十三里。
按理而言,以這些里長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幹出把別人房子拆掉搬走的事情,而且看那雜亂的腳印,似乎這麼幹的還不止一個。
相比於這些自視甚高的里長,他們身邊的孤獨僕的嫌疑顯然要更大。
“我幫那些巨嬰把屎把尿,我拿他們點東西怎麼了?”
那人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冷笑道:
“反正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裏都是垃圾,各取所需罷了。”
“你要那麼多詭幣有什麼用?你又花不出去。”
嚴景開口道。
“你管老子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點,那人怒吼了一句,而後笑道:
“要殺就趕快殺,你們這羣神經病,真以爲自己是什麼貨色了,告訴你,你當了里長,你也就是神經病。”
“誰當了里長,誰就神經病!!”
嚴景點點頭,笑道:
“其實我和你想的不一樣,我呢,確實不願意對你這種蟲子動手,這樣吧,你告訴我,前一任里長的那些畫被你藏到哪了,這事就算了。”
話音落下,那人面色變得猶豫起來。
最後,他選擇了相信。
因爲他聽見嚴景喊他蟲子。
在他看來,如果這人喊自己蟲子,那麼這人的可信度就變高了,就是真的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就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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