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辣条鲨手
“對,在縣城讀高三,還有五個月就高考了。”
“那你們夫妻是幹什麼的?”
“我和我老婆都是推廣銷售,最近行業的行情不好,我被辭退了,也不怕你們笑,我現在都還沒找到工作。”
中年男人尷尬一笑。
對於男人來說,失業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哪怕別人不說,自己也會這樣認爲。
女人會爲容貌焦慮。
男人也會爲事業焦慮。
陳亞鵬簡單瞭解男人現狀後,表示理解道:“苦日子會過去的,以前我也睡過公園,還在公廁住過一段時間,可能我邭獗容^好,踩中了時代的風口。”
“嗯,會過去的。”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着,在熟悉過後,陳亞鵬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道:
“王兄弟,現在小區還有多少搭帳篷過日子的住戶?”
“可能有二三十戶吧。”
男人回應。
“行,我知道了,那就先不打擾兄弟你休息了,我們去看看套房的建設情況,爭取今年年底,或者明年給你們交房。”
“真的嗎?”
“千真萬確!”
“那太好了,感謝陳老總,感謝龍興集團!”
“不用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欠了房,同樣需要還清。”陳亞鵬淡然一笑道。
因爲都是草根出生,他特別能理解底層民小�
普通人奮鬥一生,無非就是想成個家,再買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反倒是瘋狂加槓槓的房地產企業,他們纔是罪魁禍首。
……
在巡視了一圈爛尾樓盤,李澤鎧也給出了大概報價。
“剛剛看了一下,大致樓體都已經建好了,現在就是裝電梯和通水電的問題,如果再加上精裝修的話,我估摸還要投入5億。”
2400套房,這個樓盤算是個大型小區,陳亞鵬自己也在心中估算了下大致完善價格,確實和李澤鎧的5億相差無幾。
“先記錄一下。”
陳亞鵬側目看向祕書。
隨行祕書聞言,連忙將這個小區的完善費用記錄下來。
“小區的住戶怎麼辦?”
孫翔問了一嘴。
他屬實沒想到,爛尾樓盤居然還有人居住。
有些住小區草坪,有些住在乾枯的游泳池底部,有些則是直接住在毛坯房裏面。
不過這也不能怪孫翔,碧桂園是家族企業,他以前雖說是個小高管,但並沒有進入到核心圈層,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檔子事。
“先把水電通了,讓保安加強樓盤的巡邏,至於其他的事情,回去再商量研究。”
陳亞鵬沒想趕他們,這畢竟是他們花了錢買的小區房子,如果趕他們走,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只能去公園繼續搭帳篷。
想要治本,就必須儘快交房,讓他們順利入住。
“記下了。”
李澤鎧默默記住。
……
又巡視了幾個樓盤,陳亞鵬也發現了個規律,那就是大型樓盤必定有人“被迫”入住。
這也讓他感到緊迫感,必須要儘快交樓。
想要儘快交樓,就需要投入更多資金,讓工人日夜施工。
雖說陳星把房地產產業都交給自己打理,但對於格外資金支出問題,陳亞鵬還是決定先徵求陳星的具體意見。
他沒有再繼續看爛尾樓盤,也婉拒了飯局,徑直返回位於禪城區的碧桂園大廈,不過如今它已經更名爲龍興房產總部大樓。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他就撥通了陳星電話,仔細說明了爛尾樓盤現狀和住戶的問題。
緊接着,他沉聲道:“所以我想多花點錢,趕緊建好交房給住戶,畢竟馬上雨季要來,那些小帳篷不一定能頂住。”
粵東的雨季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往往伴隨着颱風。
哪怕今年沒有颱風,雨季的粵東積水那都是隨處可見的,像粵北的三連一陽與德英,那是年年都被水淹,而碧桂園同樣有不少樓盤在這些地區。
在瞭解完情況,陳星給出自己的解決方案道:
“既然都要多支出一筆錢,不如看看碧桂園的現有房源,先安置他們入住,要是城市沒有現房的,找其他房產公司合作,先搞安置保障房,也別讓他們住毛坯房了。”
“安置保障房我也想過,但你沒辦法區分誰是真的困難。”
陳亞鵬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太懂人性了。
如果公開說龍興集團提供爛尾樓盤的保障性住房,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有人退租,然後來佔龍興集團的便宜。
雖說同情部分住戶的遭遇,但陳亞鵬也沒忘集團的利益。
“這倒也是。”陳星喃喃自語,但隨後又繼續說道:“那就查個稅記錄吧,要是沒到起徵點的,儘量安置保障,過了稅收起徵點的,視具體情況而定。”
“如果是夫妻呢?”
陳亞鵬又問。
很多房子都是夫妻購買,一個人月薪四千可能沒到起徵點,但兩個人就相當於月薪八千了!
雖說兩個人的月薪八千依舊沒抵達交稅標準,但他們肯定有能力租房子住。
龍興集團兼顧別人的同時,也需要考慮自己利益。
面對這個問題,陳星思索了足足半分鐘,纔開口回應道:“夫妻的話,讓他們提供子女信息,有子女的可以進,要是家裏老人患病的,也可以入住保障房,其他的話,你視情況而定吧。”
“行,那我今晚好好想想。”
“你做主就行。”
兩人聊完集團的事情,又簡單閒聊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位於龍興集團坂田基地的陳星將手機息屏,隨後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郵箱的待處理郵件上。
房地產的事情他不需要操心,畢竟有陳亞鵬把關。
對於集團首腦來說,只需要判斷對大方向,至於細節的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去辦就好了。
……
兩天後。
全球股市再度開門。
但在A股開盤前,米國連夜決議通過了新的法案,名爲《亞洲投資法案》,法案內容簡單概括就是米國投資者如果在亞洲投資,需要徵收40%的最高檔稅務。
什麼概念?
米國股民賺的錢,有40%要上交給米國。
最關鍵的是還逃不掉,因爲你投資需要換匯,換匯多少資金,流向龍國多少資金,各家米國銀行都一清二楚。
當然了。
你也選擇離開米國,放棄綠卡。
你以爲這就可以合法避稅了?
不好意思,後面還有40%的離境稅等着你繳納。
新法案和離境稅一樣,都卡在了40%這個區間。
似乎是受到了新法案的影響,龍國股市經歷了十連陽後,首次出現了尾盤跳水。
龍興集團原本早盤的34%漲幅等三點收盤的時候,只剩下了6.7%,這讓許多國際投資者都有點適應不過來。
米國做爲金融強國,它的影響力非常大。
而且新法案出臺後,華爾街巨鱷都選擇了觀望,巴菲特更是選擇了直接離場。
他做爲世界公認的“股神”,很清楚不賺最後一枚銅板的道理,因爲那時候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要是真到達了頂部,賺最後一枚銅板的股民將有可能高位罰站。
金融巨鱷的自傳也常常提到一句話,那就是:盈利不厲害,能把浮盈變成自己口袋裏面的錢,這纔是真本事。
道理其實誰都懂,但實際操盤,或者個人風格會導致最終結果出現分歧。
雖說龍興集團有點“疲軟”了,但全世界依舊聚焦龍國股市,這是前所未有的。
現在的龍國股市就好像初出社會,忐忑前往面試的小夥,要是得到了國際資金深度認可,它才能迎來史詩級的噴發。
在國際資金緊盯龍國資本市場的時候,龍興集團的操盤團隊卻在到處“搞事情”,收割其他國家資本市場的財富。
島國搞完,搞半島,搞完半島,搞古象,搞完古象,又把目光投向了以色列,並且還盯上了納斯達克和標普500指數。
接連數天過去,龍興集團操盤團隊投入了上百億,但只賺了7億,不過這讓全世界都摸不着頭腦,不清楚這股龍國的投資財團到底是出於何種目的。
……
島國東京。
FSA金融廳。
齊藤井聽着祕書彙報,整個人陷入沉思道:“這股資金到底想要幹什麼,莫非只是單純的收割?”
他總覺得不對勁,但要說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而且這幾天,他刻意查了下島國重要企業的持股情況,發現並沒有多少企業有51%的流通股掌握在散戶手上。
也就是說,哪怕這股龍國資本想要掌控優質日企,也收集不到相對應比例的股票。
這一定程度上,打消了齊藤井的顧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陳星已經收集了超30%的豐田集團股份,只是明面看上去並沒有這麼多。
除了島國不知所措外,重返米國的達維奇同樣懵,他搞不懂龍國操盤團隊想要做什麼,利用大資金優勢去收割其他國家的股市,風險完全不成正比。
這看好比拿100萬上賭桌,贏就1000塊收益,輸就虧20%,但凡有點風險意識的人都不會賭。
哪怕你邭夥浅D嫣欤A了100次,可那也才10萬塊錢,但如果第101次輸了,那可就20萬了,這就是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
“他們圖什麼呢?”
達維奇實在想不通。
在他想不通的時候,以色列股市又一次被“洗劫”,大盤指數不斷往下面掉。
復國派的以色列高層沒辦法了,只能再次求助各國寄生派,並以不能進入聖城耶路撒冷威脅,強迫他們下場。
沒辦法。
寄生派資本只能出手。
他們不在乎以色列,但在乎耶路撒冷。
因爲聖經上面明確寫出,耶路撒冷是猶太民族的聖城,而寄生派每年都需要回去一次,前往哭牆講述自己的經歷。
不讓他們回耶路撒冷?
那真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可寄生派資金也不是無限的,他們還需要投資其他市場,只能抽出2000億美金,用來穩住以色列股市不會崩掉。
在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那股龍國資金的真實目的時,魏延卻已經穩坐釣魚臺。
米國剛剛通過的《亞洲投資法案》,就是他向達維奇提議,並由後者提交上去。
《亞洲投資法案》看似維護了米國利益,遏制住了米國股民和機構的投資龍國股市情緒,但其實它坐實了米國股市的衰退,從長遠來看,這是致命的。
一個自由開發的國家逐漸多了無數枷鎖,米國股民怎麼想?米國金融機構怎麼想?
從狙擊華人財富,到遏制米國股民的投資情緒,魏延的提議出發點無可挑剔,而且都有正當理由,可當它們結合起來,那就是一副含有劇毒的藥物。
這就好比說喝酒,你單單喝酒沒事,但要是配合頭孢去喝,那就是一杯毒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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