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光德坊,屬於無數平民坊之一,共有一千八百戶人。每一戶的平均人口,約莫在十人。
一萬八千人!
少嗎?
少。
因爲密集的平民坊,一口氣能幹到三、五人。喪心病狂的,甚至有十萬人之小5乇P裏的人多,頭目就多,堂主不會太忙碌。
貴族坊人口是最少的,最省心也最糟心。省心是因爲人家自治,坊內沒有任何產業,怎一個清閒了得。
糟心麼,嘿嘿。
任誰地盤上,生活着一羣一句話就能弄死你的大人物,誰會不糟心?
一般權貴居住的坊,撐死能有個幾十戶,佔地面積還要比十萬人之械钠矫穹淮蟆]招,人家是權貴,沒有三、五百的僕人伺候着,能叫權貴麼。
經濟麼,光德堂在光德坊經營的行業,每個月能帶來八千兩左右的收入,一年下來差不多十萬兩白銀入賬。
總堂,或者說門主那邊,要收走七成!
當然,你可以向上報銷一些賬目。
比如:修繕一下堂口,逢年過節給手底下門邪l點東西等等。只要不是太離譜的理由,總堂一般會批下來。
不過,你得懂事,給人家拿點回扣。其次,便是不要得罪總堂的人。
“這麼普通的坊,一年都能刮數萬兩白銀,怪不得姓劉的有錢調動他們父子二人的職位。”
光德堂一年剩下三萬兩白銀,再加上雜七雜八的報銷,一年整個四萬多白銀,不成問題。
四萬多兩銀子,不能全揣堂主一個人的兜裏。堂口內門械酿A銀,堂口自己發,總堂可不管工資!
光德堂,共有三百門校骄幌鹿べY,每個人每個月五兩銀子。一年下來,每個人需要六十兩銀子,三百人共計一萬八千兩。
門校恢诡I取餉銀一條路子,偶爾在坊內伸伸手,一年再怎麼差,也能弄個幾十兩。一年時間,到手上百兩銀子,可比那些打魚的漁民掙得多多嘍。
不怪人人都想往巨鯨門裏面爬,實在是待遇太好了。
“堂主好!!”
光德堂門口,上百門芯奂�
領頭的有三個人,令從馬車上下來的賀勝不由得皺眉。
“我若是沒記錯,堂口應該有四位頭目的吧?”
“稟堂主,大頭目張橋”
不等出頭人把話說完,他猛地抬手製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行了,先回堂口。”
一羣人浩浩蕩蕩,返回光德堂內部。
大堂,主位上,姓賀的端坐。
“把最近一年半的賬目全部給我拿過來,我要查賬。”
一句話,讓三位頭目頓時色變。
沒有堂主壓着,他們幾個頭目可沒少撈銀子,且撈的非常狂野。雖然,撈錢最狠、最沒規矩的是前兩任堂主,可人家早踏馬進黑獄了。
爛攤子,還得是他們四個頭目頂。
“此外,我看門袀兊臄盗浚菜茮]有三百吧?看樣子,充其量一百五十人上下。”
喫空餉!
軍隊的必備技能,萬沒想到你們一個門派居然也學會了。
姥姥的,足足九千兩白銀的空餉,我都沒有喫過。
不,不對。
逢年過節的賞錢、各種禮品,差的一半人數,一樣能喫到。按照總堂那幫人的尿性,以及昨晚在醉仙居十二位頭目的爆料。
三水城有兩大節日,巨鯨門規定門械馁p錢不得低於每個月的餉銀。其中,總堂要喫掉一半。五兩剩下二兩半,堂主和頭目們,要分走餘下的六成左右:一兩五。
一百十五人是空的,兩次節日便是五兩,七百五十兩!加上點禮品,一千多兩沒問題。
每年愣是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總堂的賬房,任職足有二十年。”姓賀的拍了拍,與他一起從馬車上下來,一位文質彬彬的男人肩膀道。
完犢子了。
三位頭目,眼前頓時一黑。
老賬房,還是總堂內的老賬房。對於門內那點撈錢的手段,肯定門清。
第394章 【霸道】
三水城,光德坊,光德堂。
一百多號巨鯨門的門校R齊站在堂口內的大廣場上。正對着大門的大堂敞開,一羣人清楚的看見,裏面三位頭目雙股顫顫、滿頭大汗。
主位上,賀勝淡定的喝着茶,時不時瞥一眼三個低着頭,站在前面的頭目,眼神兒冷漠且無情。
別說,茶不錯,他倒是品不出來是不是好茶,但起碼甩出青魚鎮魚欄十條街。
坐在他旁邊則是一隻手擺弄着算盤,一隻手翻着賬本的總堂老賬房。劈啪作響的算盤聲,聽在三位頭目的耳中,無異於一聲聲驚雷,震的他們心驚膽顫。
簡直是索命盤音!
此時,堂口外停下一輛馬車。
張橋下車後,看着緊閉的大門,一臉疑惑。今兒,不是新堂主上任的時候麼,咋如此安靜,甚至有些安靜的嚇人。
那一刻,他內心不由得一緊,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今天的光德堂即將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自己嚇自己。”
“區區一個靠着關係混上堂主位置的蜑(dàn)家佬,我怕個屁。”
自顧自打完氣,他走到門前伸手推開。
當大門打開的一瞬間,一百多號門腥勘煌崎T聲吸引,齊齊歪脖望去。
“?!”
一百多個腦袋,一百多道目光注視,屬實令人有些不適。
“發生什麼了?”
“怎麼都不說話?”
這位光德堂的大頭目,連連出聲問詢,愣是無人應答。
開玩笑,新堂主剛剛上任,二話不說立馬查賬,一副誓要弄死幾個人的架勢。裏面的頭目也不敢出聲,更何況他們一羣普通門心兀l敢造次呀!
穿過“人海”,來至大堂門口。
一眼,心臟驟停。
尼瑪,查賬呢!
怪不得,怪不得整個堂口鴉雀無聲,跟踏馬人全死光了一樣。
“什麼意思?”
張橋恢復平靜,馬上出聲質問。
他語氣比較橫,完全沒有把姓賀的放在眼裏。當然,人家語氣橫是有底氣的。在巨鯨門混你可以菜,但實力方面絕對不能弱,弱一點的連大聲說話都沒有底氣。
可惜,堂內無人搭理。
另外三位頭目,一副死了爹媽的模樣,心裏面正盤算着怎麼逃過一劫,哪裏有心情搭理他呀。
“想必你就是新任堂主吧?巨鯨門歷史上,從未聽說過誰剛上任就查賬的。”
門內的確沒有查賬的傳統,如同退休後有三個月的清算期。一般來說,上任的時候亦有三個月的緩衝期。期間,頭目們只要把堂主給“哄”舒服了,便可以既往不咎。
相反,沒“哄”的話,你可得加小心,日後的小鞋肯定管夠。
賀勝此舉,完全是在破壞規則。
“堂下何人,大呼小叫?”
一句話,令有些焦躁的張橋恢復理智。他深吸一口氣,暗道可不能動手。一旦動手,他不佔理。即使佔理,打得過總堂的人麼。
再者說,其目的是架空對方,能不起衝突最好不要起衝突。
“回稟堂主,在下張橋,乃是咱們光德堂的大頭目。堂口沒有堂主前,一直是小的暫時代爲管理。”
實話實說,對方前倨後恭的態度,着實令人摸不着頭腦。
上任堂主的時候不來,故意晚了大半天。一摞賬本,老賬房即將查完的時候,方姍姍來遲。剛剛,語氣又有些咄咄逼人,一副光德堂我說的算的樣子。
而現在,居然懂得說人話。
哪怕賀勝見過不少人,但頭一次見識到這樣式的玩意兒。
“站着。”
“.”
沒辦法,張橋只能繼續站着。
半個時辰後,算盤聲停止。
與算盤聲一同停止的,還有三個頭目的心跳。姓張的例外,他這人雖然有點腦子,但是不多。
說壞吧,算不上,頂多是蠢。
不過麼,蠢人的靈機一動,有時候比壞人的處心積慮還可怕。
“賀堂主,賬本上共有三萬兩千八百一十六兩三錢的銀子對不上。等會兒,我給您一一標記出來。”總堂帶來的老賬房,說出了一句令堂內頭目死心的話。
老東西,竟然精準到【錢】,你死不死呀!
“有勞王先生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不像話,光德堂真是不像話。不僅喫空餉,還做假賬。做假賬就算了,居然做的漏洞百出。人,貪不算罪。無能,纔是你們最大的罪。”
四個人聽的面紅耳赤,張橋若不是尚且有點腦子,真忍不住動手了。
不過麼,他倒是不怕。
真以爲,一個敢給新堂主下馬威,無懼總堂關係的大頭目,背後沒有靠山吧?
若不是沒有足夠的銀錢,他早成爲光德堂的堂主了。同時,亦是爲何賬本做的糙的緣故。撈錢撈的太狠,做假賬的賬房根本做不過來。
可惜,沒等撈夠上任堂主的錢,突然空降來一位,他的道心能不破碎麼。
“噗通!”
“噗通!”
“噗通!”
連續三道重物墜地聲響起,打眼一瞧卻是三位頭目猛地跪下。
“堂主,我願意交錢贖罪。”
二頭目算是看清楚,今天對方就是奔着弄死他們的目的而來。當務之急,先把自己給摘出來再說。甭管花多少錢,日後只要能繼續當頭目,早晚能撈回來,頂多慢點唄。
“我們兩個也願意!”X2。
餘下的三頭目、四頭目對視一眼,齊齊叩首道。
唯有張橋,非常硬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瞧我們大頭目的樣子,是有靠山?”
可惜,今天凌晨的每日消息推送系統,只說了姓張的想要架空他,沒有詳細說明對方的背景。
話說回來,也是他的錯。
區區一個頭目敢爲難在總堂有關係的堂主,不可能沒靠山啊。
事實上,並不全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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