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唯一的玩家 第16章

作者:红颜三千

  待到麻子走到小巷旁,一道黑影轉瞬即逝抵達其背後,一隻手捂住對方嘴巴,一隻手將之攔腰抱起,夾在腋下。

  同時,壓低聲音威脅道:“別出聲,敢亂叫把你頭擰下來。”

  麻子瞬間酒醒,身軀不斷掙扎着。

  可惜,挾持者力道不容小覷,任憑他如何努力,俱是徒勞。那雙大手宛如鐵鉗一般,牢牢禁錮着自己。

  賀勝拖着他,一步步走入狹窄的巷子。

  陰影裏,饒是月亮也寸光難照。

  “告訴我,劉老大最近幾天在哪裏落腳。別喊,喊就得死。”

  話音落下,手掌離開地痞的口鼻。

  “孫伲阕詈梅砰_爺爺。否則,別叫我知道你是誰,要不然”或許,麻子醉酒沒有完全清醒,不僅沒有求饒,竟然敢威脅。

  對此,他很無奈。

  這幫人沒腦子的嗎?

  也對,有腦子誰會無所事事,整日廝混惹事啊。

  早去賺錢養家,努力向上爬嘍。

  不等地痞把威脅的話說完,他右手擒住對方肩膀,稍微用力下,喀嚓聲傳出。

  麻子肩膀傳來劇痛,不等哀嚎聲從喉嚨裏喊出來,一隻大手再次覆蓋口鼻。好半天,劇痛緩過去,手掌鬆開。

  “再問你一次,不說的話,送你去死。”

  “嘶——”

  猛吸兩口氣,緩解肩膀上的餘痛,抬頭望向襲擊者。

  一看,心中驚駭。

  黑暗中,一雙猩紅眸子,惡狠狠地盯着他。並且,一股駭人煞氣自如同惡鬼的高大人影身上湧動。

  一瞬間,褲襠溼了。

  “?”

  賀勝亦是沒想到,本想以惡虐屠夫的《凶神惡煞》震懾對方,令其吐露情報。結果,直接把人給嚇到尿褲子。

  “我說,我說。別殺我,千萬別殺我。我們大哥,啊呸!劉老大那個癟三,每天子時末從賭坊跟人換班。

  離開後,領着一幫兄弟到鎮東那處荒宅,看自己開設的賭檔。不少人,被他開的小檔口坑的血本無歸。”

  “???”

  你開什麼玩笑,他一個地皮無賴小頭頭,喫了熊心豹子膽,敢跟賭坊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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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準備】

  清河鎮上的賭坊,是誰的?

  樂亭縣三大家族!

  趙家、錢家、孫家,各自掌控着縣內的山、水、地。

  山上的一切歸趙老爺,草藥和皮毛,可是暢銷商品。他們家的藥鋪、醫館,開遍整個樂亭縣四周,堪稱日進斗金。

  畢竟,人喫五穀雜糧,沒有不生病的。而一些野獸皮毛,則是緊俏物件。虎皮、熊皮、狐皮,價格連年攀升,卻依然供不應求。

  錢老爺掌管碼頭、魚檔、船廠,只要是從水裏面撈上來的東西,大家已經默認是錢家的。當然,所謂的大家指的是其餘兩大家族,而不是泥腿子、賤民們。

  看起來,錢家喫虧?

  不不不,因爲趙家河、孫家,把樂亭縣的商隊權利,交給錢家,用來彌補。大量的皮毛、草藥、糧食、魚獲,從碼頭上叱鋈ィ铄X家獲利不菲。

  最後的孫家,掌握着縣裏大片土地。周圍的鎮、村,任何一處有人煙的聚集地,必然有孫老爺的土地。

  他們家的糧鋪,開遍樂亭縣四周,孫家大老爺一句話,隨時隨地能讓賤民們餓死。

  至於一些其它不能說的生意,例如賭坊,三家早早劃分完畢。

  若是沒記錯的話,清河鎮的賭坊,屬於錢老爺的地盤。

  姓劉的一個地痞,敢跟縣裏的土霸王搶食,這得生吞多少顆豹子膽啊。

  “我說的是真的!”麻子瞧見猩紅雙眸中的不信,聲音不由得提高几分。然後,又壓低聲音道。“我跟您說實話,但千萬別叫人知道是我說的。”

  他頓了頓,好似在心中組織措辭。

  “劉老大區區一個小癟三,哪裏敢搶賭坊的生意?全是賭坊大管事,姜宇的主意。他纔是賭檔的幕後主人,劉姓兄弟只是人家推出臺前的木偶。

  萬一要是讓錢老爺注意到,姜管事大手一揮,直接滅口。姓劉的兄弟們也知道,事發肯定要背黑鍋,可誰叫來錢快呢。”

  說到錢,麻子整個人好像從肩骨碎裂的疼痛中解脫,雙眼煥發出貪婪目光。

  “您知道那小賭檔,每天能收多少嗎?一天,少則幾十人,七八十兩。多則上百人,幾百兩銀子。

  每隔五天,姜管事發一次錢,每次發五天內盈利的兩成。劉家兄弟們得一成,我們當小弟的拿一成。

  三天前,我到手足足二兩銀子。有時候,不止二兩。我記得發過最多的一次,整整五兩有餘。”

  不談五兩,饒是二兩亦是一大筆錢。

  普通人一年掙三十五兩,足夠一家五口人的生活。

  五天一次,三十天六次,按照低的算。

  看看場子,一個月十二兩銀子。

  且,這是最少的,趕上多的時候,不止!

  怪不得劉家兩兄弟,願意當背黑鍋的木偶。

  沒辦法,姜管事給的錢太多啦。

  “我們二十五個兄弟分,都有二兩銀子。劉老大和他弟弟,一個月下來,少說有三百兩銀子。”

  三百!!

  即使是以前有十畝水田的時候,照樣是一筆天文數字。

  “你剛剛說,三天前領過一筆賞錢?”

  “對。”

  麻子笑嘍,他故意說的,爲的正是把襲擊者往賭檔引。

  對方如果能放過他,自然最好。

  不過放?

  呵呵,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他,不相信來者不貪財。

  到時候,賭坊的兄弟們,自然會爲自己報仇雪恨。

  “具體到底有多少人?他們手裏有沒有兵器?分別是什麼兵器?其中有沒有高手?”

  接下來,麻子一一作答。

  除去他本人,剩下二十六人。

  二十四個小弟,劉姓兄弟是大哥。

  兵器?

  姜管事弄來幾把鋼刀充門面,大部分人會點莊稼把式,全憑平日裏喫好喝好的強壯身體欺負人。

  高手?

  自然是劉家兄弟。

  他們兩人曾經在鎮上的武館學習過三個月,但是因爲三個月後沒有熟練掌握武館教導的拳法,被掃地出門。

  可是,憑藉着不怎麼熟練的拳法,照樣能橫掃鎮上的地皮無賴。要不然,人家憑啥當頭頭,還不是靠拳頭說話。

  “麻子。”

  “哎!”

  地痞趕緊搭腔,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諂媚。

  “您要是下定決心,我可以去當內應,到時候咱們裏應夕”

  “咔嚓!”

  賀勝右手捏住他的喉結,稍微用點力直接捏碎。

  “咯咯咯”

  瞧着對方因呼吸困難,愈加扭曲的面容,雙手抱住其頭顱。

  “記得我們進巷子前說的話嗎?”

  “頭給你擰下來!”

  話音落下,雙手用力一擰。

  “咔——”

  上午囂張的麻子,死在不知名小巷。

  “要怪,怪你邭獠缓谩!�

  他找了一下午,只碰到麻子本人,沒有找到劉老大等人。要不然,至於一路尾隨到天黑,待到落單才下手麼。

  離開巷子,直奔鎮東荒宅。

  那處三進的大宅子曾經很有名,清河鎮沒有不知道的。

  據說,曾經是一位姓黃的老爺建起來。

  不清楚到底爲啥,一家老小一夜之間全部死光,據說現場極其慘烈。

  從此以後,偶爾會傳出鬧鬼的流言。

  真假?

  不重要!

  反正大人小孩,連路過都不敢。

  劉老大他們把賭檔建立荒宅內,屬實是膽大。賭鬼們也不在乎,只要能賭錢,什麼鬼宅、凶宅不敢去?

  離着老遠,賀勝便瞧見月光下,荒宅門口前蹲着兩個人。

  如今酉時末,距離子時末早得很。

  駐足,躲藏起來,暗中偷偷觀察。

  一晃兒,四個時辰過去。

  期間,不時有人從宅子裏進進出出。

  稍微估算一下,進出的加一起,起碼有上百人。

  當然,因天黑緣故,他無法分辨進出的人,是否是同一人。

  ‘嘖嘖,要是每天如此,說一句日進斗金,一點也不誇張。’

  遠處,響起密集腳步聲,月光下能勉強看清,來者正是劉老大。對方身後,跟着七八個身材高大的壯漢。

  “今天生意咋樣?”

  “大哥,跟以前一樣好。明天,兄弟們起碼能分到這個數!”院門口,負責守門的其中一人,笑着伸出手掌比劃道。

  “那就好,守好門,到時候劉哥單獨給你們兩個賞錢。”

  話音落下,領着人鑽進院裏。

  “謝謝大哥!”

  兩個守門的,聞言眼前頓時一亮,高聲感謝。

  ‘該動手了。’

  眼見仇人現身,賀勝立即向着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