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翼
複雜的山地環境,他都能跑出一百五十公里以上的時速,已經很誇張了。
張極神色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在猶豫。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拋下鄭承澤自己加快速度走了。
但在經歷了五形門這一系列的事情,以及李龍對他的那種關照態度後。
他對五形門莫名的有了點歸屬感!
“我擋一會兒!”張極道。
“你自己先走吧!”鄭承澤道。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下一刻,遠方的靈卒開火了。
反器材槍械迸發出火光,子彈以數倍音速直衝張極和鄭承澤。
兩人提前感知到了威脅,同時進行了規避。
“嘭嘭嘭~!”
在張極他們身側,被擊中的大樹直接爆開,被穿透出一個大凹坑。
“嘭嘭嘭嘭~!”
一臺臺靈卒顯現身形,數量高達十臺以上。
並且還有着大量的武裝無人機在周遭盤旋。
“嘭~!”
“噗~!”
一顆子彈預判到了鄭承澤的規避路徑,將鄭承澤直接掀翻。
張極也是施展靈鶴姿態,躲避開來。
他正打算去撈鄭承澤一把,然而此時此刻,鄭承澤卻一拍地面,迅速起身,然後選擇了衝向那些靈卒。
“走!”鄭承澤咿D元炁,大聲對張極道。
張極掂量了一下體內僅存不到四成的元炁,毅然決然的衝出,然後一把拽住了鄭承澤。
“我帶你飛!”
靈鶴姿態全力催動,體內的能量咿D順暢,張極的姿態愈發自如,能輕鬆感應到雙足在地面借力的每一個細節。
身形靈動,哪怕拽着鄭承澤,也一樣跑出了相當的速度。
鄭承澤也不再開口,而是拼命發力,跟着張極一起跑。
“嘭~!”
“嘭~!”
“嘭~!”
張極身形在樹木上微微借力,避開攻擊,同時將鄭承澤也帶着一齊平移出去。
腳步落地,輕盈一點,再度彈射出去,真好似靈鶴飛舞一般,姿態優美且靈巧。
不多時,他看到了河。
那是五形門山腳下的那條大河。
其名喚五味河,河流洶湧寬廣,且長達數百公里,更連接着巍山這一原始山林。
只要入了河,順着河流進了山,縱然是現代社會,不出大力氣也是找不到他們的。
“快到了,馬上就到了!”張極道。
這樣說着,他也扭頭看了一眼。
卻見鄭承澤的呼吸不知何時已經停滯。
張極的表情凝在臉上。
“隊長,人現在就在五味河邊上,確認其中一個已經死了,剩下的是五形門的真傳張極。”
“包圍他,勸降!”
一臺臺靈卒包圍了張極,天上盤旋着無人機。
張極蹲身,打開鄭承澤的頭部裝甲,幫他合上了眼。
然後,他將鄭承澤推向了五味河。
據說當初五形門的祖師爺也是在這條河中坐化的,這條河也因此有了五味河的名字。
“張極,投降吧!你們是沒法和我們對抗的!”
聲音從無人機中傳出,清晰的傳遞到了張極的耳中。
張極看向那臺無人機,又看了看包圍他的那些靈卒。
他不由得笑了笑。
時代嗎?
面對一個時代的力量,個人何其弱小!
就算是五形門這樣偌大的宗門,也不得不選擇退避。
正面硬抗的,都如金剛門那般,被磨滅於歷史了。
“但是,我纔是這個時代!!!”張極表情平靜,語氣鏗鏘的道。
金剛門不是,那羣躲在無人機背後的人不是,李龍他們也不是.只有他是,也只有他能是.不,此時此刻,他必須是.是那條能化龍的鯉魚!!!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張極微微閉目,精神的波動發生變化,他感受着充沛的水氣在顫動。
不知何時,他【瀑落】的最後一個精粹,已經形成,並被他通過限界空間,合成爲了一個名爲【瀑落】的(精良)級格鬥結晶。
“昂~!”
“轟轟轟轟~!”
張極體內剩下的所有元炁被全部釋放而出,龍形的元炁在如瀑布一般的漫天水流之中衝擊而出,與水流一起形成了一道威勢無匹的攻擊。
待到一切結束,場中的所有靈卒已經七零八落,就連那天上的無人機,也消失大半。
而張極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第52章 遲早會回去的
一場線上會議在東極國的京都召開。
八位議員都已經到位。
“我這邊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南道宗也處理好了。”
“北道宗有點問題,但他們並沒有說什麼,同樣選擇配合做了整改。”
“五形門的掌門嚴瑞豐坐化,李龍也死了,劉善和王權還在收攏弟子,陳安荷與沈翰還有周浩已經離國,鄭承澤和張極突圍逃跑,鄭承澤被當場擊斃,張極”
畫面中,張極施展瀑落加五形合一將那些無人機和靈卒摧毀的畫面顯現,腥硕枷萑氤聊�
“他比五形門的李龍還要有天分。”
“讓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金剛門了,那可是一場硬戰.他好像也是金剛門的遺徒?當初怎麼沒有清剿乾淨?”
“他們紮根在這片土地的時間,比我們要長久得多”
“當務之急,是這個叫張極的該怎麼處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能放任這樣的一位格鬥家離開,他太年輕了,年輕得讓我害怕.”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贊同。
這麼年輕就能有這種實力,他日踏入那個名叫陸地神仙的境界幾乎板上釘釘。
北道宗那位陸地神仙固然可怕,但他終究老了,也活不了二三十年了,所以北道宗只能選擇順從大勢。
但張極不同。
他若是突破,接下來幾百年光陰中,那會是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刃,隨時有可能落下在他們家族的任何一個人身上。
那種級別的強者,一旦鐵了心要搞破壞,當前的東極國社會,幾乎阻攔不了。
“誰去?”
“我這邊還沒處理完.”
“又讓我出人?那我就得問問之前的折損報銷問題了.”
一個個議員們開始扯皮。
他們固然是組建了同一個議會,共同統治東極國,但各自掌握的東西,卻分得清楚明白。
此時此刻,面對張極這樣一個能輕易擊破靈卒的宗師高手,他們都不想自己的人手摺損。
劉和同並沒有發話,這次的會議,他只是一個旁聽者。
此前他讓人掩護了陳安荷與周浩還有沈翰那一批五形門弟子離開了東極國。
這件事雖然做得隱蔽,但這些個議員都清楚內裏的門道。
所以現在五形門的事情,他並不好摻和。
畢竟他和嚴瑞豐的交易幾乎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這些個議員絕對不會相信他的。
當然,劉和同作爲政治人物,也並沒有什麼想要幫助五形門的念頭。
他只是在利弊之中權衡,做出選擇。
君不見,他送走五形門的人之後,其餘的很多門派都帶着家資找上門來了?
一個守信的政治商人,在市場上還是很喫香的。
喫了這麼多武術界的資源,現在他幾乎一波肥起來了。
剩下的就是消化了,五形門的事情,他根本不打算再摻和。
至於張極能不能逃出生天,他其實蠻想看看樂子的。
這羣老古董在位時間太長了,行事作風也毫無半點敬畏,若是有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反而更方便他行事。
而且張極報復到他頭上的可能不會很大,畢竟他兩頭都下注了。
所以張極逃出生天,對他來說,反而是利益大於風險的事情。
這樣想想,如果他們敢把這事兒交給自己來做,劉和同覺得,他說不得還真就讓張極走了。
“對付這羣武術界的人,還是要用武術界的人才行。”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腥说挠懻摗�
說話的是一個樣貌看起來三十歲都不到的男子。
林康,林家的家主,也是如今的實權議員之一。
他的實際年齡已經九十五歲,看着年輕,只是因爲一些先進的生物技術而已。
“你是說,和當初的炎刀宗一樣?”一個議員問道。
當初金剛門和炎刀宗這兩個東極國前五的宗門,就是因爲官方的許諾,纔有了那場後來的死鬥。
“問題是,他們是否會受驅使。”
腥诉t疑。
經歷那件事之後,官方的信譽已經被折損大半,如今幾乎不會再有半點信譽了。
“爲什麼要驅使他們?”林康反問道:“只要給他們一個名額,他們自然會去的。”
是了,如今的官方纔是強勢方。
犯不着用當初那種驅虎吞狼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