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翼
再見面,顧傑都會背下來,然後也都會寫了。
這個時候,張極纔會慢慢給他說這些文字的含義,代表的道理。
教起來挺快的,顧傑在小夥伴裏面能讀兩首古詩,也挺有面子的,如今哪怕沒有父親的逼迫,僅僅爲了炫耀,他也會努力學。
其他的工人之中,也有成家有孩子的,現在似乎也想讓張極幫忙教一教,不過只是放了個風,估計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想法,順便打探學費之類的。
張極着實沒想到自己把大多數知識都還給老師了,還能靠這點半吊子的東西在這裏發光發熱。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每隔一天,張極都會去喫一頓烤鴨飯,然後看看電視,瞭解一下格鬥界的情況。
好吧,那算不上格鬥界的情況。
就是一個演戲的節目。
互相打着玩而已。
有時候裏面的人會透露一些亂七八糟的鍛鍊日常,張極會記下來,然後自己瞎幾把練一下。
不過沒用。
真正的格鬥武術,要配合對應的肢體動作,呼吸,外用藥,甚至還需要有輔助的擊打鍛鍊之類的。
每一樣都是絕密。
哪怕在這個看起來似乎網絡很發達的社會,他們也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教給普通人。
他想過奎城區外是不是能接觸那些東西。
但好像並不容易。
負責送貨的司機纔有能力往來,而且據他們所說,外面也沒開武館的地方。
善離島這地方,更多的只有血汗工廠,把人當奴隸使喚的。
奎城區在整個善離島,甚至都算得上是優等生活地區。
至少奎爺有在想辦法好好治理,沒有讓他隨意亂成一鍋粥。
其它地方各種槍支成癮藥物氾濫,想要工作有一口飯喫還得拿命玩。
一信`主裏面,奎爺算是目光比較長遠的。
不過據說奎爺到這裏也纔不到二十年,他並不是本地人。
以前的這裏,並不叫奎城區,也更加混亂,和其它地方差不多。
時間來到夜裏。
張極結束了一天的苦工,帶着稍顯疲憊的身子準備回家。
鑰匙頂在鎖內,他忽然感覺不對勁兒。
好輕!
“咔噠~!”
鎖被直接打開。
“用久了老化?得去找程叔換個鎖了。”
張極自顧自唸叨着,然後打算邁步離開。
然而房門卻忽然打開,一隻手陡然伸出抓向了他腦袋。
他伸手阻攔,卻被對方輕輕一撥就拍向了邊上,然後那隻手掌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腦袋。
“別出聲,不然死!”
一道有些滄桑的聲音傳出。
五指非常有力,捏得張極腦袋生疼,他毫不懷疑對方只要加把力,自己的腦袋就會和西瓜一樣炸開。
這個聲音張極竟然感覺有點熟悉,他小聲的道:“奎爺?”
“進來。”
奎爺一把抓住張極,將他帶進了門內,然後進行了反鎖。
張極被隨手丟到了一邊,奎爺踉蹌着步子,坐到了那硬紙殼和木箱拼湊起來的牀板上。
“奎爺,發生什麼事了?”
張極將燈泡打開,他注意到,奎爺的腹部似乎有些血液的痕跡。
這是什麼情況?
“你叫什麼名字?”
奎爺沒有回答張極的問題,反而是詢問了張極的名字。
“張極。”張極回答道。
奎爺盯着張極看了一會兒,似乎有些印象,說道:“張極?沒想到是你。”
他想起來了,眼前的赫然是那個和狗搶飯喫的青年。
“奎爺?”張極說道:“你好像受傷了,我可以去藥店幫你買點藥.”
裝卸工人常有跌打損傷擦碰什麼的,這附近也有一個專門賣藥的藥鋪,大病沒法治,但小口子兩三下能給你縫合好。
奎爺注視了張極一會兒,然後道:“去吧,不要說我在這裏。”
張極點頭,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門外,他的表情陡然發生了變化。
奎城區要變天了?
奎爺以自身絕對的武力鎮壓一切維持的簡單秩序結構,本來就相當脆弱。
現在奎城區的上層怕是出了點事。
他如果把奎爺在這裏的事情說出去,搞不好能換點利益來。
當然,也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甚至也有可能會被滅口。
而如果將奎爺留在這裏
奎爺是正式格鬥家,他或許可以在這裏學到專業的格鬥武術。
附帶的,也要承擔更多的風險。
然而這點風險,張極是不在乎的。
從搶那一碗狗飯開始,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裏,一切的機會,都要爭,都要搶,都是要擔風險的!!!
第4章 《鐵布衫》
“鄧叔,買點藥。”
“哪種?”
“跌打損傷什麼的都買點備着,之前被箱子砸了一下。”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外用的,淤青用這個消腫,有創傷的話,傷口消毒之後撒上藥粉用繃帶纏好.”
買藥的過程並不困難。
對方也沒有問打算幹什麼。
不過藥物有點貴。
花了一百一十四個電池。
攢下來的電池一下子去了大半。
回到住所,張極不着痕跡的打量了一下週遭,沒感覺到奇怪,纔來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聲音傳出。
打開門,邁步入內,張極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走了?”
張極表情微變。
心情稍顯複雜。
他想到了這個可能,但結果還是讓他有點失落。
別上門,放下藥物,張極坐在牀上嘆了口氣。
這是他到這裏之後,和格鬥界接觸得最近的一次。
這一錯過,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坐着發了一會兒呆,張極調整好情緒準備休息,忽然門的方向傳來了一些響動。
“吱吱吱~!”
別門的鋼條直接被巨力推彎,奎爺隨手將其拿開,走進了門內。
然後他又徒手將拇指粗細的鋼條重新掰直,放在了別門的地方。
這般大的力量,張極也大概猜出自己門鎖鬆動的原因是什麼了。
那赫然是被徒手拉扯開的。
“藥呢?”奎爺問道。
“桌上。”張極起身,指了指桌上的藥道。
奎爺邁着步子來到牀邊躺下,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顯露出那精壯的肌肉,同時也顯露出一個傷口。
一顆子彈,什麼型號張極看不懂,但那顆子彈卡在肌肉裏面,並沒有太深入,至少沒有打中內臟。
“用那個給我夾出來。”奎爺指了指不遠處放着的尖嘴鉗,對張極道。
“哦好!”
張極反應過來,拿起鉗子,然後又拿起引火器,打算給它消個毒。
奎爺只是靜靜的看着,沒有說什麼。
火焰在鉗子上燒了燒,然後張極纔來到奎爺身邊。
奎爺躺了下去,張極則用尖嘴鉗小心的靠近了那顆子彈。
子彈有點滑,鉗子夾不太穩,需要更深入一些。
張極看了看奎爺,他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依舊淡然,彷彿並沒有感受到痛苦。
明白這種事情不能磨蹭,張極直接用鉗子往肉裏探了探,然後雙手死死的握住鉗子往外一拔。
“噗~!”
子彈被扯了出來。
另一邊,奎爺的傷口處肌肉蠕動,繃緊擠在一起,封堵了溢出的血液。
“還要消毒上藥.”張極出聲道。
“嗯,你來吧。”奎爺點頭道。
張極拿起東西,給奎爺沖洗消毒,然後撒上了藥粉,又貼上了紗布。
整個過程,奎爺都沒有說話。
直到張極做完,他才忽然開口道:“怎麼來這裏的?”
奎爺這是問張極怎麼來到善離島的。
這裏是流放罪犯的地方,而且一般關十幾天的小偷小摸也幾乎不會送過來。
在如今的東極國,只有五年以上的牢獄之災且相當反社會的大罪纔會被丟過來。
他並沒有從張極身上看到那種相似的特徵。
“不是很清楚。”張極如實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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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亂丟過來的人也不少,他們似乎把這裏當成垃圾堆了,一旦看誰不順心,就會直接丟過來。”奎爺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