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翼
“如果加快點步伐,足夠在五天之內達到C級。”
張極盤算着自己當前的修煉速度,給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數據。
事實上,他認爲自己如果完全按照滾雪球的方式前進,只用《養生四戲》的格鬥結晶,能夠在一天內就達到C級,並且越來越快。
但他現在的修行已經不再是粗湹睦鄯e能級了,他要吸納更多不同的信息。
而且並不僅僅只是不同的技能,必須要有其對應在時空留痕的過程。
也就是說,完全由他自己改造創法是不太夠的,別人留下過痕跡的法門,拿過來用纔是最好的,他能省事兒很多。
張極有【維度昇華】,金錢之類的俗物不缺,所以大可以直接出錢去買那些修行法門。
只要他們肯賣,多離譜的價格,張極都能給得起。
次日,張極就委託人幫忙購買內息法門去了。
高深的內息法門,自然沒人賣,但粗湹哪蔷偷教幎加辛恕�
就連種田的莊稼人都會有規律的喘兩口方便幹活。
張極來者不拒,甚至在他眼中,那些所謂的高深法門,還不如一些傳承久遠在時空中留痕更多的普通技法。
曹府。
曹威剛結束自己荒唐的又一天,回到府邸。
但旋即他就傻眼了。
府內遍地是下人的屍體,鮮血潑灑得到處都是。
他匆忙趕往自己父親的房屋,血腥味兒傳來,讓他頭皮發麻。
推開門,見到了自己父親和他第七個小妾的屍體。
曹威頓時癱坐在地。
而在地面,用血液書寫着一些字。
【殺人者,鯨幫王遠化】。
“啊~!啊啊啊啊啊~!”
曹威歇斯底里的發出吼聲,其中聽不出恐懼,還是憤怒。
“聽說了嗎?曹府上下被屠了個一乾二淨,殺人的是鯨幫的幫主王遠化.”
“鯨幫聽說是和曹督轄有點矛盾?但不至於吧?他們敢和朝廷作對?”
“我聽人說直接在曹府留了字,像是栽贓,但鯨幫本就和曹府爭執不清,這事兒怕是不好處理”
張極喝着粥,聽着旁人的交談,臉上表情稍顯意外。
一天時間不到,本地最大勢力就崩盤了?
他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感覺不像是私人恩怨。
以這個世界的情況,江湖勢力要做到這種事情,並不容易。
個體的話,也很難做到。
所以更像是內部的鬥爭.
不過內部鬥爭一般都要講基本規矩,人道毀滅這種手段,輕易不會用出來。
否則內部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了。
所以裏面肯定還有內情。
不過張極並沒有深思太多。
他喫完東西,放下銀錢,起身向着曹府的方向行了過去。
曹府此時已經被貼上了封條,塗國官府的行動很迅速,曹滿盈一死,半天時間不到,馬上就有曹滿盈的屬下檢舉他各種問題,曹家被滿門屠殺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先把他家的資產查抄充公了。
張極在曹府外看到了一個穿着有些髒污逡拢c坐在地的青年。
他赫然便是曹威。
此時的曹威,眼神很空洞,其中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張極走上前,說道:“跟我走吧。”
曹威此前雖然囂張跋扈,玩世不恭,但也是對上,而非對下。
他對底層百姓的態度,是不屑於計較。
反而對那些玩弄權勢的階層,他比較喜歡刁難玩弄。
總得來說,張極認爲他還算有藥可救。
如果留着他在這裏,縱然一時無礙,但之後就很難說了。
看在曹威請他喫了烤鴨的份上,張極打算出手保他一命。
“去哪兒?”
曹威看了一眼張極,沒什麼印象。
“去我家。”張極說道:“有飯喫。”
說完,張極轉身離開。
曹威猶豫了一下,起身邁步跟上。
他不知道張極究竟來自什麼地方,有什麼目的,但他現在無家可歸,身無分文了,畏懼,還有飢餓,他現在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隨便一根看似像救命稻草的東西,他都要牢牢的抓住。
回到張極的居所,張極給曹威將食物送了上來,然後安排了他的居住之地,便轉身離開,準備去看自己剛買來的那些內息法門了。
曹威喫着東西,盯着張極遠去的背影,腦海中聯想到了什麼。
這人,和一天前,那個他請喫烤鴨的精壯漢子好像!
但一個短髮,一個長髮。
一天時間,不至於長出這麼長的頭髮吧?
假的頭髮?
那這裏又是什麼情況,他一個苦大力哪兒來的錢買這麼大的宅子?
想不明白,但曹威現在也想不了太多,他腦子很空。
一下子經歷太多,以至於現在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渾噩着,疲累的躺在了牀上,他閉上了眼睛,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個夢,醒來就全部都回到原來的樣子。
時間流逝,夜色下,幾道身影抵達了張極的這一處宅子。
院中,張極桌面放着一顆明亮的珠子,爲他提供了光源,照亮了手中的書籍。
忽然他耳朵微微動了動,已經察覺到了抵達的那些人。
曹威沒被帶走關押調查果然是有原因的。
或許是擔心影響不好,對方並不打算在府衙內殺他,而是打算在外面殺他。
不過很顯然,他們想不到張極會出手攬事兒。
在曹威熟睡的房頂,四道身影出現,其中一人確定了情況後,微微點頭。
就在他們要出手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他的命,我保了。”
第309章 認知所限
張極不知何時,也同樣來到了房頂,雙手揹負身後,皎潔的白月下,身姿修長,呼吸近乎於無,顯現出神祕莫測的氣度。
四人面罩着好似狼一樣的鐵面具,顯露在外的眼神,帶着冰冷的殺意。
他們是被當做工具培養的人。
儘管第一時間判斷出張極的不俗,但他們還是第一時間聯手攻擊了。
“歘~!”
長刀破空,直奔張極的胸口而來,同時另外三人攻擊也同時抵達,分別封鎖張極左右和上方的方位,張極要躲,只能後撤。
不過,張極並不需要躲。
“鏘~!鏘鏘鏘~!”
連續四聲兵器碰撞聲,夜色下火花迸射。
四人雖還站立,但身上諸多要穴被張極擊中,混身麻痹,動彈不得。
打穴的技巧,也是張極在《養身四戲》中學的。
本來是那醫館老者用以讓患者放鬆的技法,不過被張極修改之後,加強了力道和對穴道的多重打擊,有了這樣的效果。
“咔咔咔咔嚓~!乒乓~!”
上好的鋼刀斷裂,墜落在地,四個身軀發麻顫抖着的刺客目中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的實力,放在民間已是頂尖中的頂尖,哪怕那些名門正派中的高手,也不可能一個照面就把他們四人制服。
但張極做到了。
還是沒有動用兵器的情況下,徒手將四人制服。
張極沒有殺這四個人,而是用巧勁兒把他們從房頂丟了出去。
“這人我保了,他沒什麼能力的,讓你們背後的人消停點,別再來找麻煩了。”張極跟着落在地面,然後說道。
按照以往,他肯定是直接殺了。
但殺了一波肯定還有第二波,最後要殺到他們徹底恐懼,才能停手。
那就要殺很多人了。
以前張極無所謂,現在就覺得麻煩了。
保個人而已,展現出足夠實力,讓對方覺得代價和收益不符就行了。
關上門,張極繼續回去看書去了。
曹威睡得很安靜,並沒有被驚醒。
才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的精神遭受很大打擊,疲累過度,睡得當然也死。
再說張極也沒有和四個菜雞打得有來有回,動靜也就一瞬間的事兒,正常人都不一定會被驚動,更別說睡死的曹威。
回到自己的院子,張極和此前一樣靜靜的翻看着那些書籍。
他看的並不僅僅只是那些文字,而是在細細感悟其背後對應的時空痕跡。
那些纔是關鍵。
留痕於時空,便約等於更改時空。
這些痕跡被組合起來昇華,纔是完整的時空規則。
張極手裏一冊《耕鋤小術》講述三種耕地的姿態,追溯時空信息,最初能到一千多年以前。
一個先賢總結農夫耕地的技巧,進而寫進了雜談之中,慢慢被傳播開來,演變至今。
一千年時間,技巧信息本身沒有太多變化,但時空受到了影響,使用它的人受到了影響,用着用着,人產生了進化,在時空信息的層面上,影響了很多東西,使得它更加有效。
張極思索着。
所謂技法,所謂的超凡,所謂的物理規則,物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時空規則的顯化。
一切的源頭,都是無。
從無到有,也正是時空規則的由來。
“錨定一個點,然後不斷強化其信息的質和量嗎?”
這的確是彼岸的路子,但張極思考的卻是另一個東西。
那就是,【限界】本身的情況。
它將信息整合然後升階的過程,也是這個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