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翼
“說事。”程叔頭也不回,一邊書寫一邊道。
“奎爺介紹的。”伍晨指了指張極道。
程叔盯了張極一眼,然後對他道:“去幫忙。”
張極頓了頓,然後邁步走到了那些搬吖さ纳磉叀�
他們搬叩暮孟袷且恍┦澄铮幌渥友b好的。
張極學着其他搬吖さ膭幼鳎M入車廂單臂抓起一個木箱,然後快步行出,碼在了木板上。
這一個木箱差不多五六十斤,不過他提得沒有多喫力。
看着張極幹活的樣子,程叔對伍晨道:“走吧,人我留下了。”
伍晨微微點頭,也沒和張極打招呼,就這樣遠去。
張極和幾人將一車貨卸完,盯着貨箱上的文字有些發呆,其中一人對他道:“不錯啊,什麼名字?”
“張極!”張極回答道。
“我叫顧明。”顧明對張極伸手道。
張極和他握了握,算是表達友好了。
很快,新的一車貨又送來了。
他們馬上又開始了工作。
一直幹到夜裏,張極纔有機會休息。
這裏提供了飯食。
雖然不如烤鴨飯,但也不錯,有肉有菜,油葷並不差,而且管飽。
喫飯的時候,程叔走了過來,遞給張極一把鑰匙道:“跟我來。”
張極捧着碗,一路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距離後,程叔指着一個集裝箱道:“這裏就是你之後住的地方,早上聽到笛鳴聲起牀喫飯,薪酬每十天一結,每天二十,會有人專門發放給你,對了,裏面的牀上有一套工服,明天穿那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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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格鬥家
清晨,笛鳴後張極便醒了過來。
然後他自顧自的在還算寬敞的房間內穿好衣服,用桶裏打來的水洗了把臉。
做完這些,他便出門準備去喫早飯了。
他的工作內容是裝卸貨物,什麼都有,每天十二個小時左右,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也虧得他如今的身體抗造,這麼幹下來過了七天時間也沒有出大問題。
這裏一日管三餐,能喫飽,有肉。
而且相對來說並不難喫,甚至比他穿越前喫的一日三餐還要好些。
預製菜嘛,味道也難喫不到哪兒去。
他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雖然洗澡上廁所什麼的都挺麻煩,但至少活下來了。
在食堂取完餐盤,打了菜,張極來到一個捲起袖子的精壯漢子身邊坐下。
這人叫做顧明,是第一天來就給張極打招呼的人。
善離島土生土長的本地居民,算是“罪犯”的後代。
和張極不同,他成家了,甚至有個兒子。
“今天該發工錢了。”顧明對張極道。
“我知道。”張極喫着東西,回答道。
“我是說,不要和他們起衝突。”顧明小聲的道。
“什麼意思?”張極不解道。
雖然這裏的工作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對比穿越前的日子簡直像是在服徭役,但他目前還沒有搞事情的打算。
“可能會少一點。”顧明道。
“剋扣?”張極反應過來,說道:“程叔知道嗎?”
“知道。”顧明道。
“爲什麼,他不管?明明說好是那麼多”
張極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
他是成年人了,經歷過社會的,遠沒有如今看上去那麼年輕。
所以他知道,世界從來都不公平,更何況在這個地方。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磨破皮膚後長出的繭,又感受了一下腳上和肩膀上傳來的隱隱疼痛,莫名的就是有些不舒服。
磨爛了肩膀,踩破了腳丫,手掌水泡都破了兩次,他只是想要最開始說好的待遇而已。
“我喫好了,你也快點。”
顧明快速喫完餐盤中的東西,然後起身離開。
張極也三兩口吃完,放好了餐盤,馬上投身工作。
他老老實實的裝卸着,直到中午到來。
喫完飯,這裏的工人們被一個叫做殷坤的領頭人聚集了起來。
他是奎爺手下的人,負責給這裏的人發放這裏的貨幣,“奎幣”。
就是印有一個奎字的小電池,差不多拇指大小一個,扁平得和硬幣一樣。
有點實用價值,可以用來啓動一些電子器械,不過更多的是象徵意義。
“叫到名字的過來領錢。”殷坤說道:“高浪,王一”
工人們上前領取了那好似硬幣一樣的小電池。
沒有一個領到實數的,殷坤數着數着,就會少十幾二十個。
“張極。”
殷坤唸到了張極的名字。
張極走上前去。
殷坤打量了一下張極,然後看了看記錄。
“你來了八天時間,算一百六。”殷坤從旁邊拿了一個裝滿電池的小盒子,從桌子上推到張極面前說道。
張極看了一眼,裝滿有兩百個奎幣的盒子裏面只有一百四十個。
他沒有去拿那個盒子。
想到這段時間經受的那種磨礪,他莫名的有些倔強起來。
“錯了。”張極盯着殷坤說道。
“錯了?”殷坤冷笑一聲,說道:“對了,是錯了,你纔來,該多孝敬我二十個。”
一邊說着,他又從盒子裏面拿走了二十個奎幣。
張極目視着殷坤,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冰冷。
“拿着滾啊!看我幹嘛?”殷坤怒道。
張極脫下了工服的藍色外套,隨手拿起了靠在邊上的撬棍,他剛纔就一直盯着這個。
在殷坤身邊的兩個小弟此時也走上前來,準備出手。
旁邊的工人們嚇了一跳,但沒有一個來幫忙的。
殷坤和張極對視着,說道:“不想幹了?”
“不夠數!”張極道。
他心頭有股火焰在燃燒。
莫名其妙的穿越,經受這種人生,讓他很不滿意。
面對這樣的壓迫,他不接受。
忽然,殷坤抓起一大把奎幣猛地砸向了張極,那奎幣灑落一地,叮鈴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媽的爛賤貨,一輩子只配乾點苦力。”殷坤道:“看什麼看,不是說不夠嗎?都給你了!撿啊!”
張極雙目微眯,握緊了撬棍,顧明快步上前,幫張極撿起了奎幣,同時道:“還不多謝坤哥!”
猶豫了一下,張極放下了撬棍,拿起了自己那一份,和顧明拾起了地上的奎幣。
他無牽無掛,可以爲了一口氣拼命,但顧明有家庭,如果硬着腦袋拼了,難免讓顧明也遭牽連。
這一把硬幣有多的,但他只撿了自己應得的那一部分,多的一枚都沒撿。
撿完錢幣,他和顧明轉身離開。
兩人坐在階梯上,顧明對張極道:“儘量不要和上面的人鬧脾氣,能在這裏上工也不容易。”
是的,裝卸工這個工作,在整個奎城區,甚至還是好工作。
所以即便被剋扣一些,也沒有誰說什麼。
“我想去喫烤鴨飯,請你喫。”張極對顧明道。
“好。”顧明也沒有拒絕,直接點了點頭。
旋即,兩人再度到達了那家王氏烤鴨飯。
飯店很簡陋,十幾張桌子,旁邊放着凳子。
唯一和其它地方不一樣的,是這裏的牆壁上掛着個電視。
還挺大的電視。
差不多有七八十寸。
張極注意到,門口的狗換了一隻。
看來之前那條狗沒能活下來。
老闆對於張極這個殺了他狗的人並沒有太多印象,畢竟見面很短,他甚至沒有機會看張極的正臉,當時張極一直趴着喫狗飯來着,也有可能是因爲換了一身衣服的原因。
“兩個烤鴨飯。”張極說道。
“十個子。”老闆說道。
張極數了十個電池給老闆,他便去準備了。
就是把包裝袋裏面做好的烤鴨取出來加熱宰一宰,然後放飯上。
這裏養殖業都沒有,不可能搞新鮮的鴨子給你喫。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成本最低。
張極算着賬,他上一天班,能喫四頓烤鴨飯。
在這個地方,似乎還算奢侈的。
其他地方工作,一天能有十個電池頂天了,而且不一定比他們輕鬆。
“對了,你不要和他們去貓街,那邊很多都有病的,等回頭我給你介紹好一點的姑娘。”顧明忽然出聲道。
貓街,算是這裏的煙花巷子。
張極暫時沒想過去那種地方,所以便點頭道:“我明白。”
然後他的注意力便被電視吸引了。
電視之中播放的是一場格鬥賽事。
兩個業餘七段的格鬥家在比賽。
場地不是擂臺,是類似角鬥場的地方,裏面還有些道具和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