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城与蝉
少女蹣跚從地上爬起。
她扶着旁邊護欄站起來,眨眨眼睛。
瞳孔中的湛藍色光圈似乎有些許微弱閃爍,但轉瞬即逝。
又眨了一次眼睛後,亮如射燈般的幽藍色恢復如初,像是貓頭鷹鎖死獵物般,緊緊盯着埃爾法商務車消失的地方……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
通往嘉興的城郊快速路上,小李駕駛車輛儘可能快的行駛。
前擋風玻璃上的大窟窿和裂痕非常影響視線,但他深知在情況未知的現在,任何減速都是對身後老闆生命的不負責。
因此。
他只能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開的快一些、快一些。
身後座位上的林弦一聲不吭。
他用手機,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把周圍機場所有能買的航班全都買了一遍。
舟山、蕭山、楠京、常州、南通、無錫、浦東、虹橋……
所有能買的航班,全都買了一遍。
國內的,國外的。
林弦自然不差這點錢。迷惑敵人,就要先迷惑自己。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該去哪裏、去哪裏才安全。
也有可能哪裏都不去。
但在慌亂不知所措的現在,先假設敵人有追蹤他行程的能力,別管有用沒有,先把煙霧彈佈下。
“呼……”
操作完這一系列訂單之後,林弦纔算是鬆了一口氣,開始回想剛纔發生的情況。
毫無疑問。
那名少女殺手、時空刺客,在哥本哈根殺死黃雀之後,現在……目標又瞄上自己了。
“可是,時空法則,強制迴避,應該沒有錯啊?”
林弦撓着頭。
還是死活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閉上眼睛。
好好思考。
好好思考。
好好想一想……
林弦眉頭緊鎖,開始頭腦風暴,思考各種可能性。
【在哥本哈根殺了黃雀,卻不殺自己。】
【自己剛回到上海,就在這裏蹲守。】
【時空刺客來自未來,身體經過強化,應該至少來自幾百年後的未來,比黃雀穿越來的年代更加遙遠、更加未來。】
【爲什麼要殺自己?那必然是和自己有仇,或者是有什麼特別的必要,需要消滅掉自己。】
【時空法則應該是絕對的,這是定死的,任何人不能逾越時空法則之上,黃雀不能,時空刺客也不能。】
唰。
林弦睜開眼睛。
他回想起……
自己當初感覺走投無路時,想要把現實的一潭死水攪渾、在混亂中尋求思路、找尋線索。
因此,當時自己在第四夢境對那位神祕老人放下狠話:
“來殺了我,凱文·沃克,你知道我在哪。”
“如果你不來殺我……那我就去殺了你!”
難道。
和這件事有關嗎?
因爲自己放下狠言,所以神祕老人派了一名時空穿越者來殺自己?
這也說不通啊。
如果真是那樣,只需要殺自己就可以了,有必要連黃雀也殺死嗎?
更何況。
還是老生常談。
【時空法則是絕對的!】
【時空穿越者不可能通過殺死本時空的人改變歷史,這一定會引發強制迴避法則,讓她們無法動彈、變得透明、甚至直接抹除!】
“咦?”
林弦眨眨眼睛,忽然發現一個不對勁兒的地方……
強制迴避的判定原則是什麼?
是從什麼時候、什麼程度開始強制迴避的?
林弦回憶起,在從空天飛機返回,黃雀給自己演示強制迴避時……她一直想告訴自己千年樁的意思,但卻說不出口。
而且也不是完全說不出口。
是說到“千年樁是——”這半句的時候,戛然而止。這說明,只有在影響既定歷史、影響未來發展的最後一刻,時空法則纔會及時出場阻止。
也就說是……
總結一下。
在【想】這個階段,強制迴避原則是不會觸發的,因爲想並不代表一定做。
在【說】這個階段,也是要到關鍵字句馬上就要說出口的一瞬間,強制迴避纔會觸發。
那麼,在考慮一下【做】呢?
如果按照“說到一半、說到關鍵時刻被靜音”的邏輯來思考,那針對殺死自己這種行爲,應該是“做到一半、刀差一點點殺死自己的時候纔會被強制迴避”。
“是這樣嗎?”
林弦沉思。
今天那個少女殺手,她有想殺自己嗎?
可能是想的。
但她有殺死自己嗎?
沒有。
她有實際殺死自己、企圖殺死自己的行爲嗎?
好像也沒有。
那名少女的一頓輸出,全都是對着埃爾法商務車進行的。她把車捅成了馬蜂窩不假,但實際上未傷自己分毫。
林弦突發奇想:
“【難道,那個時空刺客的目的,並不是殺死我,而是抓住我……或者是控制住我、把我送到什麼地方去?】”
“也正因爲如果在哥本哈根抓到我,還需要扭送押叱鼍场5沁^海關或者在路上行進時,我必然會有求救和逃跑的機會,所以才需要等我回到上海之後纔開始行動嗎?”
這是林弦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殺自己這種行爲,肯定超出了時空彈性範圍。
但控制自己、把自己抓到什麼地方去,單純這個行爲,或許並不影響時空彈性。
畢竟……
黃雀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她曾經說謊騙過自己,這種行爲,在時空彈性允許範圍之內;
她引導自己調查天才俱樂部、引導自己抓時空粒子,這也在時空彈性範圍之內;
她把自己帶到北京、帶到九泉、帶到太空空天飛機,這些左右自己行動的行爲,也在時空彈性範圍之內。
所以。
相比之下。
如果那個時空刺客,並不想殺自己、對自己毫無殺心,只是要把自己強行控制起來、押送到地方、某個人的面前……似乎也是時空彈性允許的範圍之內!並不會受到時空排異和強制迴避!
“啊……”
林弦仰躺在座椅上,揉着頭疼的太陽穴。
這時空彈性,有時候很小,想知道個千年樁的概念都不行;
有時候,它又很大,可以允許敵人在不殺自己的情況下把自己抓走;
這是不是有什麼漏洞啊?
但轉而,林弦想明白了。
在歷史的滾滾車輪面前……或許個人的生死,真的沒有什麼分量。
遠不如知識、遠不如科技、遠不如情報、甚至遠不如一個時空概念時空法則。
至今爲止,他的夢境歷經四次超出彈性的巨大變化。
可是。
沒有任何一次夢境變化,是因爲某個人的死亡、或者獲救,而改變的。
“在歷史長河的滔滔洪水中,最翻騰不出來水花、最無法改變河流流向的……就是人。”
林弦莫名想到了這句話。
人在歷史中的分量有多大?
至今,是英雄造就歷史,還是歷史成就英雄的因果關係,依舊沒有定論。
這是唯心史觀和唯物史觀的辯論。
不過……
從人類歷史的範疇、拉長時間尺度來看。
似乎個人英雄對歷史的影響,並沒有那麼大。
當歷史的車輪滾動到一個位置,就必然會有一個人、幾個人、一羣人出現,將歷史的車輪再往前推動一圈。
少一兩個關鍵人物,或許這個過程會晚幾十年。
但歷史車輪的向前滾動是必然趨勢,沒有張三來推動,也會有李三、王三。
“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目前,林弦不是很確定。
但眼下的危機,不是想明白這個問題能解決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可以等危機解除、或者自己消滅掉這個時空刺客之後再考慮。
“那麼,到底是誰派這個時空刺客來殺黃雀、來殺我的呢?”
這纔是當下最迫切需要明確的問題。
也是破局的關鍵。
漸漸。
林弦想到一個最大的可能性——
【賈斯克】。
上一篇:全民神祇:从建立轮回空间开始
下一篇:崩坏:沙漠死神模板,加入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