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城与蝉
“咦?等等。”
高陽突發奇想:
“那我們直接比對楚安晴的父母、以及張雨倩的父母的DNA如何?龍生龍鳳生鳳,如果楚安晴和張雨倩的DNA一致,那楚山河和那位中年大叔的DNA也應該是一致的!”
“【沒有意義。】”
林弦無奈笑了笑:
“就算比對出來,楚山河和那位大叔的DNA不一樣、完全不是一個人……那能證明什麼?難道能證明楚安晴和張雨倩沒關係、能證明她們倆就不是一個人嗎?這顯然不嚴謹,要不然世界上那麼多人還做親子鑑定幹嘛。”
“又或者,比對結果顯示,楚山河和那位大叔的DNA完全一樣,哪又能說明什麼?能保證楚安晴和張雨倩的DNA也一模一樣嗎?還是說能證明,楚山河和那位大叔也是千年樁、或者萬年樁?那他們怎麼還不消失呢?總不能要等到200歲才消失吧?”
“更何況……你邏輯推理一下,如果楚山河和那位大叔的DNA是一致的,那就說明楚山河的父親、和那位大叔的父親DNA也是一致的;那也就是說,他們的爺爺DNA也是一致的、祖爺爺包括祖奶奶也是一致的……這是什麼生物學鬼故事?楚山河是人類起源?”
高陽對林弦豎起大拇指:
“你這個推理厲害!邏輯無懈可擊!所以楚山河和那位大叔的DNA是註定不一樣的,要不然人類起源這事得重新研究了。”
“那現在,距離我們弄清楚這一系列事情真相、以及楚安晴消失的原因……就剩最後一步了吧?也就是看看,【時空粒子】在她們倆變成藍色星屑消失的事件中,到底充當着什麼角色。”
“是必要的,還不必要的;是有沒有都無所謂的,還是說必須觸碰到時空粒子,然後才能變成千年樁。”
“而要想弄清楚這個最終問題……也就只有返回北京,去問那位中年大叔了,讓他講出當年車禍時、甚至車禍前的真相;以及張雨倩當晚有沒有和楚安晴一樣哀嚎大哭、胡言亂語。”
“沒錯。”
林弦點點頭,看向窗外逐漸升起的半弦月:
“我們要確定一下,2000年的張雨倩,到底有沒有接觸過……時空粒子!”
第11章 最後一塊拼圖
第二天。
兩人一早就乘上飛往北京的飛機,又開始新的奔波。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當宇航員了。”
高陽坐在頭等艙,苦着臉,歪身子看着林弦:
“小學剛開學的時候,班主任讓我們一個一個站起來回答,說以後的夢想是什麼,長大以後想成爲什麼樣的人。”
“當時我毫不猶豫站起來,說我以後要當宇航員。可這幾天跟你來來回回坐飛機、上太空、坐宇宙飛船……我真是坐吐了,我現在比誰都更想念地面,我再也不想上天了。”
林弦輕笑一聲,回想起小學開學第一課:
“那時候,班裏40%的男生,夢想都是宇航員。因爲咱們上小學的時候,剛好是中國載人航天工程成功沒兩年,哪個小男孩不想成爲宇航員?”
“其實主要也是那時候的孩子見識少,並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種職業、很多種生活。大家眼裏好像除了老師、警察以外,就是宇航員、科學家……那個年紀,視野多大,世界就多大。”
“我記得你當時也是說,你想成爲一名科學家吧?”高陽扭過頭,看着林弦:
“你現在還想成爲一名科學家嗎?”
“不想了。”
林弦閉上眼睛,手裏依舊咔噠咔噠,窮舉法破解日記本密碼鎖:
“當我意識到自己的智商成不了科學家時,我就果斷放棄了。然後玩玩跑酷、學學畫畫、準備走藝術生高考路線。”
“哎呀,夢想這東西,別放棄太早嘛。”高陽拍拍胸腹:
“你看,我這成爲宇航員的夢想不就實現了?人生就是這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碰上了什麼事,沒準你哪一天,真能成爲一名科學家呢!”
“我倒真希望有那腦子。”
林弦撇過頭,看向窗外。
科學家豈是想成爲就能成爲的?
他要是真能成爲科學家,肯定第一時間就投入宇宙常數的研究中,勢必要把42這個神祕數字的真相研究出來。
現在,近乎身邊所有的謎團,都在圍繞42旋轉。
什麼時候能把宇宙常數42的真正含義研究透,大概率這些謎團也就全部解開了。
右邊半包圍座艙裏,高陽轟隆的呼嚕聲再度響起。
秒睡就是這樣。
稍微沒接上他的話、沒來得及回答,對方就能立刻睡着……真是令人羨慕的超能力。
咔噠、咔噠。
林弦依舊不停撥動手裏的密碼鎖。
從早上離開酒店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個姿勢和動作:
半躺着身子。
左手拿着日記本書脊。
右手摳着密碼鎖。
推一下密碼轉輪、按一下鎖釦;推一下;按一下。
現在密碼鎖上的轉輪,已經來到了6432……6431……6430……
估計等飛機飛到北京機場時,他又可以窮舉嘗識3000多個密碼。
可別啊。
要是早知道密碼的數字這麼小,真該從0000往上一位數一位數嘗試。
不過沒辦法,窮舉法就是這樣,窮盡每一個可能,總能從中找出正確答案。
不久後,空姐送來了頭等艙餐食。
高陽伸出三根手指:
“三份。”
“好的先生。”空姐禮貌又熱情地笑了笑,又給高陽多拿了幾份主食和水果。
“有錢就是好啊,林弦。”
空姐離開後,高陽湊過來頭,小聲給林弦說道:
“以前坐經濟艙,伙食沒這麼好不說,每次要兩份都不情不願的,哪像這!想要多少要多少!態度還好還蹲着服務!水果管夠!”
“十分錢一分貨嘛。”
林弦淡淡說道:
“不等價交換。”
……
飛機落地後,林弦預定的酒店派專車來接機,兩人把行李扔到房間,然後立刻啓程,重新殺回北京三環,首創禧瑞都小區。
他們很默契的,悄悄路過中間小廣場。
果不其然。
那位慈祥的老奶奶,依舊坐在那裏剝石榴。
一粒一粒,緩慢又小心,手指輕輕捏起又輕輕放下。
“她真的很愛她女兒。”
高陽輕聲說道:
“那天我和她在這裏聊了那麼久,她都沒有說讓我嚐嚐石榴。我不是非要喫人家石榴哈……只是這山東人骨子裏的熱情好客,這種時候多少也會客套讓一讓。”
“但是她從來沒有,在她眼裏這就是給她女兒張雨倩剝的,所以一粒也不會給其他人喫。哎,你說說,如果這倆女孩,都是千年樁,而且千年樁也是被人有意打下、人爲製造的……”
“你說這人得多沒良心啊?拿別人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年的女兒打樁!打完之後魂飛魄散、連根頭髮都不剩下,讓人家父母怎麼活?真是人間敗類!”
“是的,天理難容。”
林弦點點頭,難得在同一件事上和高陽想法一致:
“不過現在我們也不能把話說這麼死……畢竟千年樁到底是什麼,我們一點概念都沒有。”
“黃雀也給我解釋過,千年樁這個詞語是她自創的,就是爲了讓我們聽不懂、不影響時空彈性、所以才能說出口。千年樁原本的稱呼,肯定更準確、更貼切、更直白容易理解。”
“所以說,現在我們主觀聽起來,千年樁好像是一個工具、一件壞事。但事實到底是什麼,現在完全無法判斷。不過……我到底希望事實真的如你所說,千年樁是人爲打下的、是被人操縱的。”
高陽睜大眼睛。
不可思議看着林弦:
“爲什麼?你這是什麼想法?”
“爲什麼你會覺得,楚安晴和張雨倩的消失是人爲製造的就是好事?你這是什麼邏輯。”
林弦輕哼一聲:
“因爲,只要人爲的事情,都可以阻止,甚至也可以逆轉;他能讓千年樁消失,那麼逆向操作,也一定能讓千年樁恢復成人形。”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找到那個人,說不定就可以直接救回楚安晴。怕就怕……千年樁這種事,並不是人爲的,而是其它某種力量、我們理解不了也反抗了的力量,那就真的麻煩了。”
說話間。
兩人已經來到22號樓。
依舊是按下電梯,來到熟悉的樓層,叩響熟悉的房門。
咚咚咚。
半分鐘後,中年男子,張雨倩的父親,頭髮半白衣着樸素的張石打開房門,一臉警惕看着兩人:
“小夥子,你們再這樣糾纏,我可就要報警了。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出於什麼目的,但關於我女兒的事,我不想再和你們聊太多。”
“張叔。”
林弦一步上前,直視他的眼睛:
“您女兒在2000年發生的那起車禍,也就是張雨倩20歲生日凌晨發生的事情,您說了謊,隱瞞了很多。”
“張雨倩並不是因車禍而死,也沒有火化或者埋葬,而是憑空消失了……就在你們眼前、在車裏,化作細小的藍色星屑、像是結晶粉塵一樣消散了。”
“你!!”
中年男子頃刻面色猙獰,咬牙切齒:
“胡說!一派胡言!立馬給我走!”
說罷。
中年男子立刻就要拉上防盜門。
啪!
林弦眼疾手快,直接掰住防盜門鎖口,將門拉開:
“張叔,我們來找你沒別的意思,你不用害怕或者恐懼什麼。我們今天是來尋求您幫助的,同時,也是想辦法幫助您的。”
“你給我放手!”張石捶打林弦的手臂。
“您還記得那天在西單購物廣場,在我身邊被閆琴阿姨誤認爲是你們女兒的那位女孩嗎?”
“鬆手!”
張石根本無心聽林弦講話,使勁拉扯房門:
“再不鬆手!我就報警了!”
“【她也化作藍色星屑消失了……在20歲生日的凌晨,00:42分。】”
瞬間,張石全身脫力。他雙手一軟,防盜門直接被林弦掰開,砰的一聲打在牆上。
他本人根本沒有心思再管防盜門。
瞳孔顫抖,臉色發白。
緩緩抬起頭。
臉色震驚,又有些閃躲的看着林弦:
“那……那個女孩,你的那位女伴……也……也消失了?”
林弦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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