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俱樂部 第320章

作者:城城与蝉

  以領隊這幾十年人生經驗閱歷來看。

  眼前這對郎才女貌要說不是男女朋友……他是不怎麼相信的。

  不是男女朋友,這女孩能爲林弦做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親姐姐、親妹妹、親媽這種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在那種全場噓聲、周圍全是美國大漢的情況下,都不一定敢站起來獨自一人喊加油。

  能爲了林弦做出這樣的事,沒有深厚的感情肯定不可能的。

  這說不好聽點,就是搏命賭命的行爲,真要是那羣瘋狂的美國佬氣的一擁而上把女孩打一頓,他們也及時攔不住啊。

  好在是有人出手相助,應該也是中國部隊方面的人物,那些便衣的身板,一看就就不普通。

  因此,領隊猜測。

  這倆人大概率是因爲顧慮楚山河的身份、以及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異,所以才偷偷地下戀愛,不願意公開出來。

  嗯嗯。

  他懂的。

  他們那個封建的年代,這種地下戀愛地上不說話的“冤家”更多。

  領隊拍着林弦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楚山河的女兒啊,那就不奇怪啦,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女兒也是虎虎生威!不過……沒事林弦,今天往後,你也算是給中國增光添彩的大英雄了,身份上很多事情就不用顧慮那麼多了。”

  ?

  林弦歪歪頭,不解看着領隊。

  剛纔看他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感覺他好像是真的懂了。

  結果……

  您這是懂哪去了啊!

  “總之!恭喜你林弦!”

  領隊哈哈笑着和林弦握手,然後彎下身子,也和楚安晴握了握手:

  “也恭喜這位勇敢的小姑娘!那爲了保護你的安全,這段時間你就跟着我們、跟着林弦吧。接下來林弦要去普林斯頓一趟,你就跟着林弦一起受我們保護,然後結束行程後一起坐我們專機回國。”

  ……

  晚上,在代表隊入住的酒店餐廳裏,大家舉辦了愉快的慶功宴。

  那些老大哥和領隊們都喝了不少酒,很是開心,也很是揚眉吐氣,作爲功臣的林弦自然也喝了一些,因爲大家都知道他第二天去普林斯頓還有私事做,所以也沒勸着他喝多少,自行把握。

  慶功宴到了後半段,基本都是哪些喝醉的老大哥們一起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林弦作爲和他們有一定年齡代溝的人,自然也聊不進去,所以便跟着一起參加慶功宴、並且玩的很開心的楚安晴一起來到安縵酒店樓頂的觀景房,扶着最高處露天陽臺的欄杆,俯瞰整個紐約的夜景。

  “感覺怎麼樣?”

  看着國際大都市的燈火霓虹車流人流,吹着高空微涼的夜風,林弦問道。

  “嘿嘿,我覺得不如上海啦~”

  楚安晴的蓬鬆高馬尾在夜空中飛舞,幾根細長的髮絲撓在林弦脖頸,莫名有些癢。

  “我還是更喜歡上海一些,因爲那裏是我們國家嘛,也是我的家。”

  楚安晴撐着白石欄杆前後搖晃,繼續說道:

  “即便是上海的高樓大廈並沒有紐約多……但我又不住高樓大廈裏,外邊的世界再好,那也不是我們的,也沒有什麼歸屬感;但家就不一樣啦,有家的地方,就算是破破爛爛、貧窮落後,那也是非常溫暖的。更何況……上海也很繁華呀,只不過是紐約這個城市起步更早一點。”

  說着,楚安晴踮起腳尖,高高指着遠處一座高聳的黑色大廈:

  “林弦學長!你知道那個大廈是什麼嘛!”

  “那肯定是帝國大廈呀……”林弦笑了笑:

  “這個太明顯了,簡直是一個送分題,電影裏都快拍爛了。”

  “那哪個呢?”

  楚安晴又換了一個高的。

  “洛克菲勒大廈,也是紐約的地標性建築。”

  時至今日,楚安晴已經不會被林弦的博學給震驚到了,因爲在她眼裏,本就該如此。

  林弦學長一直都這麼博學,琴棋書畫、科學研究、甚至計算機黑客技術都這麼好,真的是無所不能:

  “那那邊是什麼?”

  楚安晴指向遙遠的對岸。

  “那邊也是曼哈頓。”林弦耐心解釋道:

  “我們現在這裏處的位置,就是紐約五個行政區中,最繁華、最富有、人口密度最大、同時也是最小的區域,你剛纔值得那條河是哈得遜河,這一塊全都是曼哈頓,被譽爲世界經濟的中心。”

  “哇!”

  楚安晴聽着林弦款款而談,真是又一次忍不住震驚林弦的博學:

  “所以說!”

  “這裏就是【世界的中心】嗎!”

  楚安晴睜大眼睛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父親也經常會帶着她出國,但大多是旅遊和度假,美國也來過,但大多去的都是西海岸,紐約更是從未來過,更沒有說站在這座古典藝術建築的最高點、俯瞰整個城市、身處世界的中心。

  “額……準確來說,是世界經濟的中心。”

  林弦糾正道。

  不過轉而一想……

  算了。

  這有什麼可糾結的:

  “不過我覺得也可以說是世界的中心,畢竟地球是圓的,哪裏都可以說是世界的中心,相較之下,這裏可能更有競爭力一點。”

  楚安晴踩在白石欄杆的第一階。

  挺起身子。

  身高變得和林弦一樣高。

  然後張開雙臂,像是站立在泰坦尼克號船頭的露西一樣,站在世界的中心,擁抱晚風、擁抱夜空、擁抱世界。

  “真好呀……”

  她閉上眼睛,感受夜風的輕撫,喃喃自語:

  “聽說好像有一部電影,叫做《在世界的中心呼喚愛》,要是能在這裏拍就更好了,但我依稀記得這好像是一部日本的電影。”

  “是的。”

  林弦點點頭:

  “是一部悲劇。”

  嘶。

  楚安晴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睛:

  “悲、悲劇的話那還是算了……那我就不看了,我不太喜歡看悲劇。”

  “人們常說,喜劇的內核是悲劇,但或許這就是我腦子沒那麼聰明的好處吧,我很難看懂那些所謂的喜劇中的悲劇內核,我就只能看懂一些湆哟蔚臇|西,每次都被那些喜劇電影逗的哈哈大笑。”

  “嘿嘿,其實我媽媽都常說我是一個沒心眼、沒城府的人,眼睛裏看什麼都是好的,想一出是一出,也不考慮後果什麼的。但有時候我覺得,這樣也挺不錯嘛!是我邭夂靡擦T、遇到的人都很好也罷,總之……開開心心纔是活着最大的快樂嘛!”

  ……

  林弦看着眼前這位,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開心果。

  如果換做是趙英珺,她肯定早就在整頭髮了。

  她的標誌性動作就是把臉頰的碎髮撩到耳朵後面掛起,天天如此,次次如此,樂此不疲。

  但楚安晴,林弦卻從未看到過這個動作。

  她就是這樣的自由灑脫,快樂又自在。

  任由這大風把頭髮吹得蓬亂。

  她依然是她。

  風吹不亂,風吹不走,風吹不散。

  這一刻……

  今天一直沉浸在緊張和危險氣氛中的林弦,彷彿也被她身上獨有的快樂所感染,變得快樂、變得笑意浮現。

  “要不要喊點什麼?”

  林弦指着眼下繁華的夜景,五顏六色的霓虹:

  “我看你剛纔就一直在憋着。”

  “哎呀!這你都看出來了呀!”楚安晴不可思議眨眨眼睛,轉而又笑成兩條月牙:

  “嘻嘻……果然學長你很聰明呀,什麼都瞞不住你。剛纔我聽你說這裏是【世界的中心】時,我就忍不住想喊些什麼的,甚至姿勢都擺好了,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林弦也被逗笑了。

  他確實是看出來了。

  剛纔張開雙臂擁抱夜空的楚安晴,顯然是準備喊些什麼,還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喊出來:

  “機會難得,難得來一次世界的中心,想喊什麼就喊出來吧,不用忍的。”

  “會……會不會有些擾民呀?”

  “沒關係。”

  林弦攤攤手:

  “今天在比賽現場,8萬人噓了我那麼久,還他們一嗓子怎麼了?反而還便宜他們了。”

  “說的有道理!”

  楚安晴對林弦豎起大拇指,瞬間覺得滿腔怒火,不含一嗓子真是便宜那羣不講武德的觀辛耍�

  一想到那8萬人噓聲一片的新澤西體育場,楚安晴瞬間就代入感來了,雙手圍成一個小喇叭,對着無盡繁華的都市:

  “林弦學長!!!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的回聲,彷彿在城市間遊蕩。

  這一嗓子,看得出來楚安晴扯盡了全力,將心中一切不快和憤怒全都發泄出來。

  “啊~~~舒服了!”

  楚安晴揉着嗓子:

  “嘿嘿,主要是我在體育場還沒剛喊兩聲、正準備喊第三聲的時候,就被前面那幾個黑人大漢給打斷了,沒喊出來真是憋的我難受!現在總算是喊出來了!”

  說罷。

  她舔舔嘴脣,看着林弦不好意思笑了笑:

  “是……是不是搞的太尬了?”

  “還好。”

  林弦笑容依舊:

  “不過你剛纔不是想喊這個吧?”

  “這你都能看出來!”

  楚安晴真是懷疑,學長是不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了。

  “因爲我感覺你剛纔在模仿《泰坦尼克號》。”林弦如實說道。

  “啊……”

  楚安晴捂住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