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城与蝉
以領隊這幾十年人生經驗閱歷來看。
眼前這對郎才女貌要說不是男女朋友……他是不怎麼相信的。
不是男女朋友,這女孩能爲林弦做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親姐姐、親妹妹、親媽這種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在那種全場噓聲、周圍全是美國大漢的情況下,都不一定敢站起來獨自一人喊加油。
能爲了林弦做出這樣的事,沒有深厚的感情肯定不可能的。
這說不好聽點,就是搏命賭命的行爲,真要是那羣瘋狂的美國佬氣的一擁而上把女孩打一頓,他們也及時攔不住啊。
好在是有人出手相助,應該也是中國部隊方面的人物,那些便衣的身板,一看就就不普通。
因此,領隊猜測。
這倆人大概率是因爲顧慮楚山河的身份、以及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異,所以才偷偷地下戀愛,不願意公開出來。
嗯嗯。
他懂的。
他們那個封建的年代,這種地下戀愛地上不說話的“冤家”更多。
領隊拍着林弦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楚山河的女兒啊,那就不奇怪啦,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女兒也是虎虎生威!不過……沒事林弦,今天往後,你也算是給中國增光添彩的大英雄了,身份上很多事情就不用顧慮那麼多了。”
?
林弦歪歪頭,不解看着領隊。
剛纔看他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感覺他好像是真的懂了。
結果……
您這是懂哪去了啊!
“總之!恭喜你林弦!”
領隊哈哈笑着和林弦握手,然後彎下身子,也和楚安晴握了握手:
“也恭喜這位勇敢的小姑娘!那爲了保護你的安全,這段時間你就跟着我們、跟着林弦吧。接下來林弦要去普林斯頓一趟,你就跟着林弦一起受我們保護,然後結束行程後一起坐我們專機回國。”
……
晚上,在代表隊入住的酒店餐廳裏,大家舉辦了愉快的慶功宴。
那些老大哥和領隊們都喝了不少酒,很是開心,也很是揚眉吐氣,作爲功臣的林弦自然也喝了一些,因爲大家都知道他第二天去普林斯頓還有私事做,所以也沒勸着他喝多少,自行把握。
慶功宴到了後半段,基本都是哪些喝醉的老大哥們一起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林弦作爲和他們有一定年齡代溝的人,自然也聊不進去,所以便跟着一起參加慶功宴、並且玩的很開心的楚安晴一起來到安縵酒店樓頂的觀景房,扶着最高處露天陽臺的欄杆,俯瞰整個紐約的夜景。
“感覺怎麼樣?”
看着國際大都市的燈火霓虹車流人流,吹着高空微涼的夜風,林弦問道。
“嘿嘿,我覺得不如上海啦~”
楚安晴的蓬鬆高馬尾在夜空中飛舞,幾根細長的髮絲撓在林弦脖頸,莫名有些癢。
“我還是更喜歡上海一些,因爲那裏是我們國家嘛,也是我的家。”
楚安晴撐着白石欄杆前後搖晃,繼續說道:
“即便是上海的高樓大廈並沒有紐約多……但我又不住高樓大廈裏,外邊的世界再好,那也不是我們的,也沒有什麼歸屬感;但家就不一樣啦,有家的地方,就算是破破爛爛、貧窮落後,那也是非常溫暖的。更何況……上海也很繁華呀,只不過是紐約這個城市起步更早一點。”
說着,楚安晴踮起腳尖,高高指着遠處一座高聳的黑色大廈:
“林弦學長!你知道那個大廈是什麼嘛!”
“那肯定是帝國大廈呀……”林弦笑了笑:
“這個太明顯了,簡直是一個送分題,電影裏都快拍爛了。”
“那哪個呢?”
楚安晴又換了一個高的。
“洛克菲勒大廈,也是紐約的地標性建築。”
時至今日,楚安晴已經不會被林弦的博學給震驚到了,因爲在她眼裏,本就該如此。
林弦學長一直都這麼博學,琴棋書畫、科學研究、甚至計算機黑客技術都這麼好,真的是無所不能:
“那那邊是什麼?”
楚安晴指向遙遠的對岸。
“那邊也是曼哈頓。”林弦耐心解釋道:
“我們現在這裏處的位置,就是紐約五個行政區中,最繁華、最富有、人口密度最大、同時也是最小的區域,你剛纔值得那條河是哈得遜河,這一塊全都是曼哈頓,被譽爲世界經濟的中心。”
“哇!”
楚安晴聽着林弦款款而談,真是又一次忍不住震驚林弦的博學:
“所以說!”
“這裏就是【世界的中心】嗎!”
楚安晴睜大眼睛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父親也經常會帶着她出國,但大多是旅遊和度假,美國也來過,但大多去的都是西海岸,紐約更是從未來過,更沒有說站在這座古典藝術建築的最高點、俯瞰整個城市、身處世界的中心。
“額……準確來說,是世界經濟的中心。”
林弦糾正道。
不過轉而一想……
算了。
這有什麼可糾結的:
“不過我覺得也可以說是世界的中心,畢竟地球是圓的,哪裏都可以說是世界的中心,相較之下,這裏可能更有競爭力一點。”
楚安晴踩在白石欄杆的第一階。
挺起身子。
身高變得和林弦一樣高。
然後張開雙臂,像是站立在泰坦尼克號船頭的露西一樣,站在世界的中心,擁抱晚風、擁抱夜空、擁抱世界。
“真好呀……”
她閉上眼睛,感受夜風的輕撫,喃喃自語:
“聽說好像有一部電影,叫做《在世界的中心呼喚愛》,要是能在這裏拍就更好了,但我依稀記得這好像是一部日本的電影。”
“是的。”
林弦點點頭:
“是一部悲劇。”
嘶。
楚安晴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睛:
“悲、悲劇的話那還是算了……那我就不看了,我不太喜歡看悲劇。”
“人們常說,喜劇的內核是悲劇,但或許這就是我腦子沒那麼聰明的好處吧,我很難看懂那些所謂的喜劇中的悲劇內核,我就只能看懂一些湆哟蔚臇|西,每次都被那些喜劇電影逗的哈哈大笑。”
“嘿嘿,其實我媽媽都常說我是一個沒心眼、沒城府的人,眼睛裏看什麼都是好的,想一出是一出,也不考慮後果什麼的。但有時候我覺得,這樣也挺不錯嘛!是我邭夂靡擦T、遇到的人都很好也罷,總之……開開心心纔是活着最大的快樂嘛!”
……
林弦看着眼前這位,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開心果。
如果換做是趙英珺,她肯定早就在整頭髮了。
她的標誌性動作就是把臉頰的碎髮撩到耳朵後面掛起,天天如此,次次如此,樂此不疲。
但楚安晴,林弦卻從未看到過這個動作。
她就是這樣的自由灑脫,快樂又自在。
任由這大風把頭髮吹得蓬亂。
她依然是她。
風吹不亂,風吹不走,風吹不散。
這一刻……
今天一直沉浸在緊張和危險氣氛中的林弦,彷彿也被她身上獨有的快樂所感染,變得快樂、變得笑意浮現。
“要不要喊點什麼?”
林弦指着眼下繁華的夜景,五顏六色的霓虹:
“我看你剛纔就一直在憋着。”
“哎呀!這你都看出來了呀!”楚安晴不可思議眨眨眼睛,轉而又笑成兩條月牙:
“嘻嘻……果然學長你很聰明呀,什麼都瞞不住你。剛纔我聽你說這裏是【世界的中心】時,我就忍不住想喊些什麼的,甚至姿勢都擺好了,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林弦也被逗笑了。
他確實是看出來了。
剛纔張開雙臂擁抱夜空的楚安晴,顯然是準備喊些什麼,還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喊出來:
“機會難得,難得來一次世界的中心,想喊什麼就喊出來吧,不用忍的。”
“會……會不會有些擾民呀?”
“沒關係。”
林弦攤攤手:
“今天在比賽現場,8萬人噓了我那麼久,還他們一嗓子怎麼了?反而還便宜他們了。”
“說的有道理!”
楚安晴對林弦豎起大拇指,瞬間覺得滿腔怒火,不含一嗓子真是便宜那羣不講武德的觀辛耍�
一想到那8萬人噓聲一片的新澤西體育場,楚安晴瞬間就代入感來了,雙手圍成一個小喇叭,對着無盡繁華的都市:
“林弦學長!!!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的回聲,彷彿在城市間遊蕩。
這一嗓子,看得出來楚安晴扯盡了全力,將心中一切不快和憤怒全都發泄出來。
“啊~~~舒服了!”
楚安晴揉着嗓子:
“嘿嘿,主要是我在體育場還沒剛喊兩聲、正準備喊第三聲的時候,就被前面那幾個黑人大漢給打斷了,沒喊出來真是憋的我難受!現在總算是喊出來了!”
說罷。
她舔舔嘴脣,看着林弦不好意思笑了笑:
“是……是不是搞的太尬了?”
“還好。”
林弦笑容依舊:
“不過你剛纔不是想喊這個吧?”
“這你都能看出來!”
楚安晴真是懷疑,學長是不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了。
“因爲我感覺你剛纔在模仿《泰坦尼克號》。”林弦如實說道。
“啊……”
楚安晴捂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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