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俱樂部 第216章

作者:城城与蝉

  他將黑色羊毛氈帽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抬起頭。

  一眼震驚看着燈火通明、五彩繽紛、到處還有彩燈閃爍的整潔客廳:

  “我剛纔下車的時候,還疑惑今天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竟然捨得在晚上開燈了。但現在來看……事情似乎不像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這麼簡單……”

  他扭頭,看着依舊坐在地板上老地方,半躺着欣賞這滿屋光污染的季臨:

  “你這是要舉辦party?”

  季心水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他從小看着這個孩子長大,可現在卻愈發不認識這個孩子了。

  “happybirthday。”

  季臨抬起手,指着電視上方掛着的大橫幅,上面用七彩字體寫着這兩個英文單詞——

  happybirthday

  “不是什麼party。”季臨閉上眼睛:

  “是生日宴會。”

  季心水這才明白,恍然大悟般慢慢點點頭……

  “原來如此,5月3日,是你的生日啊。”

  隨即。

  他笑意揚起,滿眼讚賞看着季臨:

  “幹得好!我來之前就疑惑,在林弦已經如此謹慎小心的現在,我們還有什麼機會能讓他00:42暴露在室外……沒想到你還留着這一招!生日宴會,太完美了,這樣我們就能準確控制住他離開這裏的時間。”

  “不過啊季臨……你還是不足夠聰明。”

  季心水揹着手,看着佈滿全屋的拉花彩帶,彷彿自己已經置身於勝利之中:

  “如果你足夠聰明,你應該在5月2日晚上舉辦你的生日會,這樣就可以用更加合理且不被察覺的理由,將林弦留置到凌晨之後慶祝你的生日。”

  呵呵。

  季臨輕笑一聲。

  季心水從來不關心他的生日是哪一天,他只關心如何利用生日的理由殺死林弦,哪怕……5月2日根本就不是自己生日,他也不在乎。

  “傲慢。”

  季臨從地板上撐起身子,看着季心水:

  “你會送我生日禮物嗎?”

  “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問題。”季心水揹着手,轉過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季臨:

  “我想……你早就不是期待生日禮物的小孩子了吧?對於我們而言,我認爲等成功在00:42殺死林弦之後,那一封天才俱樂部的邀請函,纔是屬於你最好的一份生日禮物!”

  季臨沒有多說什麼。

  他雙腿蜷曲,從地板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傲慢,你確定殺死林弦後,你就會收到天才俱樂部的邀請函?是天才俱樂部裏的那個上線許給你的?”

  “我不確定。”

  季心水搖搖頭,轉而繼續說道:

  “但我認爲,這已經很接近了……【因爲林弦這個擾亂歷史的人,是我自己找出來的。】”

  他乾枯的眼睛看着季臨,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很多事你都猜到了,我也不瞞着你了。”

  “之前殺的那些人,許雲、唐欣、龐斯麥……等等等等,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哪裏擾亂了歷史,我也只是執行命令而已。所以這些人才殺的這麼幹脆,因爲不存在殺錯的可能性。”

  “但是林弦不一樣啊……他可是我自己找出來的!這是完全不同的意義!我認爲最能向天才俱樂部證明我們有能力的方法……就是親自找出一個擾亂歷史的人,然後殺掉他!”

  “僞造歷史那件事,你辦的很不錯。儘管是犧牲掉了貪婪和暴食……但是無所謂,他們本身就是用來犧牲的,我可以隨意補充上下一個貪婪和暴食,正如他們的代號一樣……人性的七宗罪全都來自於慾望,只要他們有慾望,那他們終將成爲我的棋子。”

  季臨走到餐桌旁,看着上面擺放的飛行棋。

  “傲慢。”他拿起一個黑色的棋子,放在桌子上。

  “嫉妒。”他拿起一個綠色的棋子,放在黑色旁邊。

  “暴怒。”紅色。

  “懶惰。”白色。

  “貪婪。”黃色。

  “暴食。”棕色。

  “色慾。”紫色。

  “你說的沒錯,所有的七宗罪,全都來自於人類最原始的慾望。正如你所言,慾望會趨勢人類成爲你的棋子。”

  “但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季臨抬頭看着季心水,將第一枚黑色的棋子拿起來,放置在其他棋子的前方:

  “傲慢,你也在慾望之中,更是被認定爲七宗罪之首的慾望。”

  “或許……”

  “【你也是棋子。】”

  然而……

  季心水不以爲然笑了笑,搖搖頭:

  “季臨啊,你想的太多了,這些事情,等你看到天才俱樂部邀請函的那一刻……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現在你最需要的考慮的事情是——如何才能在5月3日那天晚上,將林弦一直留到00:42分才從這個屋子裏離開。”

  “從你生日會開始,到00:42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長了……如果你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和動機,100%會引起林弦懷疑的。他也不是傻子,你怎麼就能保證一定留得下他?”

  季臨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將黃色和棕色兩個飛行棋推倒,然後抬頭看着季心水:

  “還記得我最開始給你說的話吧?”

  “我問過你,說是你介不介意我給那個擾亂歷史的人故意透露一些我們的情報,以此來抓住他的馬腳,你當時說過,沒問題的。”

  “當然沒問題。”季心水答道:

  “對於這種將死之人,多說點也沒什麼,只要確保林弦能夠死在00:42分就可以了。”

  季臨點點頭:

  “那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辦法留下林弦。”

  “那我就……拭目以待這場戲了。”季心水走到門口,拿下掛着的黑色羊毛氈帽,蓋在頭上:

  “我會在附近找個好位置,觀看這場表演的。”

  ……

  同一時間,楚山河莊園,會客廳。

  林弦和楚山河坐在椅子上,面前擺放着臨湖別墅區的手繪草圖。

  林弦指着稿紙上紅筆標明的四個圈:

  “這四個井蓋的位置,非常重要。”

  楚山河點點頭:

  “我記住了。”

  說罷,他抬起頭:

  “季心水的入境信息也已經查到了,他確實回國了。但是並沒有周斷雲的入境信息……他的最後一條出境信息是從上海市出發到日本,後續行程就查不到了。”

  林弦往後一仰,倚靠在木質椅背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我們都想一口氣收網把他們一網打盡,但這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不過只要能抓到季臨和季心水也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可以慢慢來。至少……季心水即便不是他們的核心,也是他們中的重要人物。”

  楚山河也往後靠在椅子上,頗爲擔憂:

  “林弦啊,現在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不得不考慮。”

  “你也知道,在中國的法律下,如果一個嫌疑犯人只是具有嫌疑性,但是卻沒有任何證明他犯罪的證據,那麼我們最多隻能對他進行傳喚和協助調查。”

  “這種調查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沒有和案件直接相關的證據,最多扣押24小時,就必須放人。當然,如果有證據、哪怕是一點點相關證據,這個時間也是可以延長的。”

  “可是……目前根據你的計劃來看,我很擔心這一點。”

  楚山河環抱雙臂,看着林弦:

  “季臨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更別說季心水也是一個非常有手段和權勢的人。你今天告訴我這兩個人的名字,我着實非常意外,萬萬沒想到會是他們。”

  “季心水的勢力非常龐大,況且在國家醫藥、世界醫學領域也都是地位非常高的存在,我想他們兩個人配合之下,正如你所說,可能早就把自己的嫌疑洗的一乾二淨。”

  “即便是5月3日那天晚上,有一個出租車司機開車撞你……先不說別的,就算是我們真的能定性這位出租車司機是蓄意謿ⅲ怯忠绾巫C明這件事和季臨、季心水、周斷雲他們有關係呢?”

  “就像是山姆中士的事情那樣,我自然相信你說的話,山姆中士背後是季心水和季臨在指揮。但是光我們兩個人憑空相信是沒有用的,證據比什麼都重要,破案審判也是離不開證據的。”

  “所以……”

  楚山河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把他們抓起來,但是所有證據都顯示案件和他們無關、並且24小時之內他們也不承認任何犯罪事實、一切線索物證都證明他們是無辜的話……”

  “我們該怎麼辦呢?”

第64章 開場

  楚山河的顧慮,並不是多餘的。

  現在但凡有一絲絲能證明季臨季心水殺人、謩潥⑷恕⑴c殺人的證據,警方們也早就出手把他們抓捕起來審問了。

  可目前的狀況是。

  他們明裏暗裏都是乾乾淨淨的。

  山姆中士扛下了所有罪證,就算是往上面繼續調查,也是調查美國那邊的虛假“上線”,也不過是季臨扔下的一個煙霧彈而已。

  放在現在的情況來看。

  只要開出租車衝撞林弦的司機,不是季臨、季心水,那麼他們有充足的理由從這起案件中脫身而出,沾不上一點血腥。

  這對於季臨的智商和季心水的手段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

  當然。

  這些事情,林弦也早就考慮過。

  他爲了最終能夠在最後時刻抓捕這羣人、爲許雲和唐欣報仇,也籌備很多很久。

  “楚先生,你的顧慮我明白,所以正如我一直所說的……必須保證那輛出租車【撞死】我纔行。這個撞死的行爲是必須成立的,這很重要,只有這樣明確他們要殺人,才能至少給他們冠上殺人未遂的罪名,不讓他們那麼容易脫罪。”

  “當然啦,光是這點還不夠,因爲季臨在這件事上,並沒有扯上關係。但是,這一點你也不用擔心,我肯定會找機會讓季臨留下【參與殺人】的證據。如果他們確定要在5月3日那天晚上執行這次暗殺任務,那麼季臨不出手配合,是絕對殺不死我的。”

  “正如前段時間我們倆所說的,我只會給季臨殺死我的機會,他不出手,我誰也不會配合。所以……這件事現在我也沒辦法給你保證什麼,因爲我也不知道具體季臨是什麼計劃,只能在那天隨機應變了。但是放心吧,我不可能讓大家白忙活一場的,我有把握讓季臨露出馬腳。”

  楚山河點點頭:

  “我相信你,你無需多言。”

  “安晴在5月3日晚上,也要去季臨的生日宴會,但是我家的門禁很嚴格,安晴最晚在10點左右也會被司機接回學校宿舍,所以在10點左右,這場生日宴會按理說就應該結束了。”

  “那麼在10點到00:42這接近三個小時的時間裏……季臨到底要如何留住你呢?這一點我剛纔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我不認爲你們兩個能在屋子裏硬聊3個小時吧?”

  “這個我暫時也想不明白。”林弦如實答道:

  “我也不知道季臨打算用什麼藉口留下我,我也很好奇他是怎麼安排的。”

  “不過……對方既然是季臨,他那麼的聰明,我估計他如果真的打算在生日宴會那天晚上殺我,他就一定藏有底牌。”

  “所以我們現在也就只能做好我們該做的,然後,拭目以待那一天各自的演技了。”

  ……

  幾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