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年一键
“該死,必須進一步完善屏蔽外層位面視線的機制了,不然我去哪兒都得穿着織星法袍!”
馬修的目光從數據欄上撤了回來。
洛蘭繼續解釋說:
“我們不用理會這首歌,她距離我們很遠很遠,歌聲的抵達只是源於自然界的一個意外——
你聽說過海之門嗎?
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僅位于海洋中的時空速流。
受到大海認可的生靈可以通過一座海之門抵達另外一座海之門。
而娜迦王國所在的阿魯內海就存有至少三處的海之門。
我懷疑這底下也有一個。
由於海之門本質上是一道時空速流,其載體性質高過其他,所以如果近期有人使用了這兩扇海之門的話,那麼來自阿魯內海的娜迦歌聲是有可能傳到這底下的。
不過這些和我們都沒有關係。
我們只要等到歌聲結束再過去就行了。
之所以要等待。
也只是爲了安全起見。”
斯丹利有些稀奇地看了看懸崖下面。
但見懸崖之下隱約有些火光。
那些火光彷彿漂浮的碎片一般讓人看不真切,除此之外,便是濃重粘稠的黑暗。
斯丹利探頭探腦的問道:
“我聽說只需要一個羽落術,就有機會從地下空間的上層,緩慢墜落到地心之中。”
洛蘭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以給你加一個羽落術,伱要不要試試?”
看着洛蘭笑眯眯的樣子。
斯丹利不由打了個寒顫,然後毅然拒絕:
“算了吧。”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洛蘭面露一絲遺憾之色:
“如果你跳了,我就可以替你照顧朱莉和孩子們了。”
斯丹利挑了挑眉毛。
洛蘭賤笑道:
“開個玩笑,我可不喜歡小孩子!”
“我只想告訴你,僅僅憑藉一個羽落術就順利進入幽暗地域是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才能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地下空間的情況極爲複雜,如果你跳的地方更加深邃一點,很有可能等到羽落術的效果消失還沒有着陸,那麼摔成一團肉醬也是理所應當。”
“更危險的事情在於,當你深入超過地下三百米之後,你就有可能遭遇到蜷縮在地底的黑暗古神目光的注視,在那之後,你所遭遇的一切時空法則都有可能被輕微篡改,屆時你有可能永久的迷失在一段找不到出口的地底迷宮裏,又或者,你所經歷某段時間會被捲成一個環,然後無限重複。”
“殘暴的地底種族和惡劣的自然環境從來不是幽暗地域最危險的地方,普通人遇到了必定九死一生的隨機事件纔是。”
聽完之後。
腥送蚰巧顪Y的目光變得更加敬畏。
爲了降低娜迦歌聲的輕微影響,斯丹利的兩個小弟更是用布條塞住了耳朵。
相比起來。
馬修的不死者在對抗這些方面便展現出了得天獨厚的優勢。
不死者直接豁免了娜迦的歌聲。
唯有阿兵顯得有些異常。
他在原地走來走去,彷彿陷入了事先設定好的某種自動程序,他的動作顯得呆滯又機械。
可任誰都能感受到這具骷髏身上帶來的暴躁氣息。
馬修見狀只得輕輕的安撫阿兵。
娜迦是刀舞者的天敵,也難怪阿兵每次撞見娜迦都顯得那麼上頭。
“說起來阿兵的進階任務確實該做一做了,順便還能完成陳的委託。”
“等這邊的工作結束,如果翠玉蒼庭那邊還沒有拉扯出個結果的話,不妨讓洛蘭帶路,去和娜迦女王敘箇舊……”
思緒間。
馬修不由又打量起寶石海灣腥恕�
斯丹利和他的兩個小弟並無異常;
林登這會兒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正在自言自語什麼。
馬修湊過去幾步,發現對方正在用精靈語自我勉勵,這些話翻來覆去,時而前後矛盾,時而語意不清——
差不多就是“我是最棒的!”、“別人都是錯的!”、“只有我纔是正義的”、“偶爾的低頭並不可恥”、“很快我便會重生歸來”……
這個傢伙是真的瘋瘋癲癲的。
馬修注意到,林登最異常的還是他那多變的情緒,他時而激昂亢奮,時而敏感多疑,有時候勇氣可嘉並自詡是正義使者,有時候又突然懦弱表現的膽小如鼠。
這些奇怪的特質單獨拎出來並不罕見。
可是糅合在一個人的身上。
就顯得很是割裂了。
“他體內並沒有其他靈魂,也沒有精神分裂的跡象,除了以太棄徒這個烙印以外,他看上去就像是個正常人……”
馬修定了定神。
看來林登身上的異常多半還是落在了這個以太棄徒身上。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從林登平移到黛西身上時。
卻突然注意到黛西的嘴脣也在一動一動的!
更關鍵的是。
她嘴脣的一開一合似乎和地底下那傳來的遙遠歌聲是一個節拍的!
馬修眯起眼睛,但沒有聲張。
反倒是黛西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轉過頭來看着馬修。
馬修見狀索性問道:
“你在幹嘛?”
黛西挽了挽披在兩肩的頭髮,然後輕輕一笑:
“我以前在自由羣島幹活的時候,曾經聽過一些水手唱過娜迦的歌謠。”
“其中便有這首。”
“我覺得這首歌很好聽呀,情不自禁就跟着唱了一小段。”
“怎麼了?”
馬修深深地看着她。
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黛西開口之後,地底之下傳來的娜迦歌聲便也消失了。
然而在黛西的身上。
馬修沒能發現任何的異常——
無論是洞察、感知、透視術都沒有抓到她的破綻。
至於最後的底牌均衡感知。
由於每天只能用兩次,又是在墓穴這種地方,馬修不想輕易亂用。
可儘管如此。
他在內心深處早已將黛西和林登一起標記爲可疑單位。
這倆人。
絕對不是妓女和嫖客那麼簡單!
而就在馬修和黛西對話的時候。
卡梅拉和洛蘭也用不同的目光注視着後者,這讓馬修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三人都意外的默契,沒有繼續刨根問底。
原地等待幾分鐘後。
娜迦的歌聲再未響起。
斯丹利開口道:
“你們打算怎麼過去?”
洛蘭聳了聳肩:
“各憑本事嘍。”
說話間,腥吮懵牭搅宿Z隆隆的腳步聲——
原本在後面壓陣的骨龍斐洛琉斯來到了最前頭。
他往懸崖上一趴,憑藉龐大的身形,他輕而易舉的便卡住了兩岸,形成了一座穩固結實的骨頭橋!
馬修從容從骨橋上走過。
死亡騎士47也想跟上去,結果被斐洛琉斯一尾巴甩開!
“只有主人,才能踐踏我的身軀!”
小沸低低的咆哮聲在懸崖上形成了回聲。
佩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個箭步來到了懸崖邊,接着用力一蹬,她的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之後穩穩的落在了對面;
阿兵則是一低頭,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對岸了;
47則是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一根標槍,在尾巴上綁上繩索,接着用力朝前方懸崖一擲。
啪的一聲。
標槍卡在了對面岩石縫隙中,憑藉這段繩索,死亡騎士也順利抵達彼岸;
至於其他不死者,馬修暫時打算將他們留在對面。
如果有需要的話他會再立一塊傳送墓碑。
但考慮到成本。
他打算先偵察再傳送。
反正打架有精英單位相助就夠了,這些殭屍是純粹的苦力定位。
洛蘭取出短笛輕吹一會兒,便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飛行術,輕飄飄地飛了過來;
卡梅拉則是低語一聲“我能在空中行走!”。
然後便堂而皇之地凌空走了過來。
三人組回頭看向斯丹利等人。
出乎他們預料的是。
斯丹利遲疑了一下,而後開口說道:
“我們就不過去了吧。”
“本來我是打算過來碰碰邭猓纯茨懿荒苷业阶飷和豕冢热荒銈円灿幸忪洞耍仪嗤顺龊昧恕!�
“接下來我們便分道揚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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