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年一键
馬修一度以爲它就在墓室裏。
可沒多久那滴水的聲音又漸行漸遠。
馬修的表情微微沉了下來——
如果不是自己的聽覺和感知出了問題,那麼滴水的聲音很有可能是某個會移動的物體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直接點燃法師之火,而是竭盡全力鋪開自己的感知——
這個舉動很是困難。
和他的力量一樣,馬修的感知也受到了極大的擠壓。
他察覺到墓室的整體構造是向下傾斜的,除了棺材以外,墓室裏空空蕩蕩。
四個角落以及牆壁與地面的縫隙間長着密密麻麻的紫色苔獭�
這些苔瘫砻嬗幸粚宇愃旗度忸惗哑龆傻暮隣钗铩�
“死人苔……”
馬修認出了這種罕見的生物。
通常來說,這種苔讨粫L在負能量爆棚的區域。
就連負能量位面也並不多見。
死人苔可以用來製作一種特殊的毒酒,這種毒酒可以大幅度增強即死判定的效果——
即便是在不飲用的情況下,將其噴在敵人的皮膚也能造成類似的效果。
因此很受死靈法師的歡迎。
馬修離開棺材旁邊,順手採摘起了死人苔。
以前在沒這麼多小弟的時候,他就經常親自幹這活。
馬修的動作很是熟練,沒多久,這間墓室裏的死人苔就被撿了個七七八八。
他來到墓室與外界的唯一出入口前張望。
前方是一條狹窄的甬道,部分地方還出現了坍塌,需要彎腰爬行才能通過。
甬道的盡頭是一條稍微開闊些的墓道。
馬修在左手邊發現了一座石碑。
石碑上篆刻着墓主人的姓名與生平。
馬修大略的看了一眼,知道了安葬在這裏的是遠古時代某個巨魔部落的主母。
她的名字是叫瑪姬?
“瑪姬?不錯的名字,你們那時候還是母系社會嗎?”
馬修語氣輕鬆的朝着棺材裏問了一句。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馬修覺得有些奇怪,便往前走了幾步。
結果下一秒。
他看到棺材裏的那具骷髏擺放得整整齊齊,其上沒有一絲靈性,也沒有復甦的痕跡。
彷彿自己剛剛遭遇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馬修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力的扯了一下。
隨後他更加冷靜下來。
“難道是墓室中存有令人吸入之後會產生幻覺的毒氣?”
“不對,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即便力量受到了壓制,也不至於會陷入這麼低級的陷阱……”
馬修以最快的速度調整着身心狀態。
首先是確認自身力量受到約束的詳細情況。
“死靈法術、負能量相關的法術全部被禁用了。”
“死靈法師這個職業好像也受到了很惡意的針對。”
“嗯,是儀式場,這裏存在一座極爲強大的儀式場,它在針對任何潛在的盜墓者和施法者……”
這座儀式場的效果實在太強悍了。
連馬修的墓碑與不死者領域在這裏都無法生效!
“必須儘快離開這!”
馬修彎下了腰,快步鑽過最狹窄的甬道,接着憑藉着身上裝備所提供的少量黑暗視覺繼續前進。
然而沒走幾步。
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了滴滴嗒嗒的滴水聲!
這一次。
對方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連接墓室的主幹道上……”
馬修放慢了腳步,取出了武器——
左手鐵鍬,右手鐮刀。
「十八般武藝」賦予了他同時操控多種武器的可能,如果再加上類似「左右開弓」、「一心兩用」的戰鬥能力,他的近戰武器混用技法會更加純熟。
思緒間。
水滴聲已近在咫尺。
馬修背貼牆壁,忽而彎腰,一步衝出,接着便想對那聲音的來源發動攻擊——
千鈞一髮之際。
對方與馬修同時控制住了肢體動作,兩人的武器輕微地擦肩而過,發出低低的銳鳴聲!
“你爲什麼走路帶個水壺,還在往下面滴水?”
馬修沒好氣地質問森爾。
森爾翻了個白眼:
“那你爲什麼呼吸這麼粗重,我還以爲這間墓室裏藏了頭恐龍!”
啪!
一聲脆響。
馬修點燃了法師之火,起初森爾的臉上也有些驚疑,旋即他一邊眯起眼睛一邊嘲諷道:
“是我的問題。”
“我竟沒能感知到鐮刀和鐵鍬——恐龍肯定兼職不了農夫的,你說對吧?”
馬修沒搭理他,而是冷靜觀察四周。
森爾提了提腰間的水壺:
“免費給你科普一點地下空間的生存經驗,水滴可以幫助你判斷重力的方向,別小看了這一點,在關鍵時刻,它或許能救你一命。”
“根據我的判斷,這邊是出口,一起來嗎?”
馬修沒有應聲。
兩人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沿着主幹道朝着黑暗深處走去。
在此期間。
馬修也發現了主幹道兩側都是不同的墓室。
目前很多墓室裏都有輕微的動靜傳來——
值得慶幸的是。
墓室裏的動靜都是自己人制造的。
他們花費了一番功夫,成功湊齊了人馬,六人悉數在場,並沒有出現遺漏或掉隊的情況。
“飲血山真是個邪門的地方,我還沒見過哪個半位面進來後會出現在棺材裏的!”
哈耶克低聲抱怨。
“哦,那隻能證明你進的半位面不夠多。”
嘉斯麗雯低聲調笑道。
“走吧,那邊有光源,應該是出口附近。”
馬修率領腥嗽谀寡ㄖ芯徛斑M。
一團團法師之火照亮了前路。
主幹道兩側的石壁上,陸陸續續地出現了畫風粗獷、甚至可以說是驚人的壁畫。
壁畫內容大多都是謳歌天神普爾的偉大與雄壯。
馬修通篇看下來。
只覺得對巨魔的刻板印象又變深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吊橋。
吊橋頂部並不開闊,底下卻彷彿萬丈深淵一般。
在檢查完吊橋安全性後。
一行人相繼過橋。
行至半途時。
橋底下忽然傳來了陣陣微風。
“有東西上來了!”
有人低喝了一聲。
所有人低頭一看,但見無盡的黑暗裏,忽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輝。
緊接着。
所有光輝收攏於一個巨大的曲面之上,那曲面外形酷似蓮花,無數蓮花迭加在一起,它們交替升騰,徐徐地來到了吊橋之上。
呼呼呼!
底下的風吹得更凜冽了。
面對這未知的生物。
腥说纳裆蚨嗷蛏俣加行┚o張。
唯有馬修泰然自若。
他一邊告誡腥耍�
“別緊張,它對我們沒有惡意。”
一邊朝着那曲面邊緣的白光伸出了手。
馬修輕輕撫摸着那朵巨大的奇葩——他曾見過類似的生物,那就是腐囊領主哈斯曼。
眼前這一朵奇異的生物顯然不是腐敗之囊,也不是蘑菇之類的真菌,而是另一種由無數微生命集羣構成的偉大生命。
吊橋之上。
白光忽明忽暗,馬修能感受到對方的喜悅,那是它在傳遞自己的善意!
馬修閉上雙眼,以便能夠和這生長在兇惡之地的奇蹟生命進行深層次的溝通。
寂靜成爲了吊橋上唯一的旋律。
良久。
森爾忍不住鬆了鬆僵硬的胳膊:
“你要一直摸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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