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兩套設備都很重,普通人背不動,你小心一點。”
周震立刻說道:“好!”
他當即微微蹲下,將微型力場裝置的那個箱子背到背上。
兩套設備剛剛被兩人背起,整個飛行汽車似乎都輕鬆了不少,看起來的確很重,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數字能量”大幅提升的緣故,周震背起來絲毫不感到喫力,就像普通人背一個書包一樣。
一切準備就緒,金慶峯帶着周震直接朝住院部大門走去。
第八十六章:住院部。
濱海市中心醫院是濱海市比較老的一家公立醫院,除了醫療之外,還承擔着教學、預防、康復、研究等責任,是心血管內科、骨科等方面的權威機構。
住院部位於醫院西南角,總高約莫七八十層,雖然夜色已深,但入口處的大廳仍舊燈火通明。
此刻寬敞明亮的大廳裏沒有了白日的喧嚷,收費窗口、志願者引導臺等地方都空蕩蕩的不見人影,就詸C器人也成排的停在靠牆的空地上,進入休眠狀態。
只有左側的總服務檯裏,有兩名值班的護士,可能太累了,都趴在桌子上睡覺。
在她們身後的顯示屏上,是當值人員的工作照與姓名:左邊梳着單馬尾的護士,叫做馬欣欣;右邊下巴有顆痣的護士,名叫吳絮。
總服務檯對面,還有一名護士手裏拿着套着一次性塑料袋的白色被單,坐在金屬長椅上,腦袋微垂,呼吸勻淨,顯然也睡着了。她低着頭,臉頰上有一片雀斑,胸前掛着的卡片,顯示是護士戚靈。
除了三名護士之外,整個大廳一片冷靜,沒有半點人影。
周震和金慶峯走了進來,掃了眼四周環境,金慶峯打個手勢,讓周震站在原地戒備,他自己則一步步朝着總服務檯那兩名熟睡中的護士走去。
金慶峯走到兩名護士旁邊,數字眼鏡立刻自動掃描兩人的狀態,很快,左側的鏡片上亮起綠色的提示:掃描完畢,未感染!
確定目標安全,金慶峯頓時咳嗽一聲,一面掏出自己的證件,一面開口說道:“同志,我是治安員金慶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們。”
兩名護士沒有任何反應,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金慶峯也不遲疑,立刻端起步槍,用槍口指着兩人,然後非常緩慢的靠近,用槍管推了推她們。
無論是馬欣欣還是吳絮,都沒有任何動靜。
金慶峯觀察片刻,收起槍,謹慎的試了試她們的呼吸與脈搏,發現一切正常。
這兩名護士,只是單純睡的太沉。
見狀,他又用同樣的方法,確認斜對面的護士戚靈也是在熟睡之中,生命體徵非常平穩。
金慶峯不再浪費時間,回頭看向周震,說道:“直接上樓!”
周震立刻點頭,快步跟上。
兩人很快走進最近的電梯廳,這座電梯廳有十六部電梯,可能是夜晚的緣故,其中一半電梯鎖住,只有一半咿D。
其中幾部電梯就停在一樓,按下按鍵後,門立刻打開。
金慶峯帶頭走了進去,按下61層的按鈕。
剛纔魯聰說過,對方看到的死人,是在61樓E區。
高速電梯飛快上升。
金慶峯看了眼電梯裏的攝像頭,提醒道:“接下來小心點!”
“如果遇到不對勁的情況,該開槍就開槍,千萬不要猶豫!”
周震立刻應道:“明白!”
說話間,電梯在29層停下,轎門打開,外面站着兩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他們正在邊等電梯邊聊天:“又有一個走了?這是今晚第九個了吧?”
“本來就是重症,沒什麼好奇怪的……”
正說着,他們看到電梯門打開,裏面站着兩個全副武裝的人,手裏還端着槍械,頓時嚇了一跳。
金慶峯和周震都沒有說話,直到兩人的數字鏡片提示“未感染”,金慶峯這才向兩名醫生出示證件,迅速說道:“我是治安員金慶峯,剛纔接到報案,去61層看看情況,不要緊張,不是什麼大事。”
兩名醫生看着他們身上的裝備,有點遲疑的鬆了口氣,其中一名胸前戴着“施心宏”銘牌的醫生說道:“原來是治安員……你們對這裏不熟,最好跟前臺說,讓他們派一個護士陪你們一起上來,不然很容易引起誤會。”
“這次碰到我們還好,主要是這裏有些病人非常忌諱受到驚嚇。”
“希望你們能理解。”
金慶峯平靜的回道:“前臺的三名護士都在睡覺,任務緊急,我們就直接上來了。”
聞言,另一名掛着“程思源”銘牌的醫生頓時眉頭一皺:“睡覺?”
“值班時間睡覺,這太不像話了!”
“我等會下去看看。”
說話間,兩名醫生走進電梯,電梯很快繼續上行,沒多久,就抵達了61層。
電梯門再次打開,周震和金慶峯立刻走出電梯,兩名醫生則繼續上行。
出了電梯廳,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刷成明亮溫馨的鵝黃色,還擺放了一些闊葉綠植盆景。
走廊上掛着指示牌,從電梯廳出來的這一側,每一扇門都通往一個電梯廳;另一側,每一扇門則通往一個病區。
E區骨科需要往前走差不多4個病區。
此刻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單調回蕩。
很快,他們來到E區門口,這裏的門是鎖着的,按照門口的提示,按下通話按鈕後,裏面立刻傳來值班護士警惕的詢問:“你們是誰?”
金慶峯再次向攝像頭出示證件,說明來意,門立刻打開,他們走進去,就看到了一座護士臺。
護士臺裏只有一名護士在,她看起來差不多四十幾歲,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胸口掛着的卡片上,寫着名字是“胡冰”,面前放着一些紙質資料,似乎正在工作。
在護士臺前方,則是一個小小的開放式休息室,兩名穿着病號服的病人正坐在長椅上,手拉着手低聲說話。
看到兩名武裝的嚴嚴實實的人員進來,三人都立刻停下了原本的事情,非常喫驚的看了過來。
金慶峯通過數字眼鏡,快速掃描了下三人的狀態,確定都沒有問題,馬上再次出示證件,說道:“治安員金慶峯,接到報案,例行檢查,大家不用緊張。”
聞言,腥诉@才鬆了口氣。
護士胡冰立刻站起身說道:“E區部分病人不能被打擾,你們要調查什麼,我可以幫忙。”
金慶峯迅速回道:“有個叫‘魯聰’的病人,住在哪個病房?帶我們去那個病房看看。”
胡冰忙道:“他在16房C牀,跟我來。”
說着,她快步從服務檯走了出來,在前面帶路。
坐在長椅上聊天的是兩名年紀比較大的女性病人,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們走過去。
16號病房距離服務檯不遠,推開門,左側是一排儲物的櫥櫃,右手則是一個衛生間,此刻衛生間的門開着,能看到裏面的鏡子與洗手池,鏡子照出門後的抽水馬桶與淋浴設備,衛生間裏空着,沒有人。
再往裏,則是三個拉得嚴嚴實實的簾子,簾子後透出燈光,似乎人還沒睡。
胡冰在門口站住,非常小聲的說道:“魯聰就在這間病房裏,最裏面的牀位就是。”
“除了他之外,A牀和B牀都有人,B牀的病人有心臟病,不能受驚,我先進去解釋一下情況,免得出事。”
金慶峯點了點頭:“好。”
胡冰立刻走了進去,隨手將門掩上,她的腳步聲由近及遠,裏面馬上響起了竊竊私語的低聲解釋。
很快,裏面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響起:“放心!”
“我們一定積極配合治安員。”
“絕對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金慶峯眉頭一皺,立刻對周震小聲叮囑:“你留在外面,先別進去。”
“我一個人進去看看情況。”
“如果一分鐘之後,我沒有出來,立刻開啓力場!”
周震迅速點頭:“明白!”
第八十七章:反常。
這個時候,胡冰從裏面走了出來,笑着對金慶峯說道:“可以了,你們現在跟我進來。”
金慶峯淡淡說道:“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說着,他迅速整理了下身上的裝備,獨自走了進去。
胡冰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看了眼旁邊的周震,也跟着再次進入病房,跟剛纔一樣,她進去之後,隨手關上了門。
看到房門合攏,周震沒有遲疑,立刻放下背在背上的箱子,將手按在頂端的開關上,做好了隨時啓動力場的準備。
與此同時,他又給手裏的步槍上膛,隨時預備接應金慶峯。
在門外等了幾秒,周震漸漸感到不對,這間病房並不大,就算有大門阻隔,剛纔他跟金慶峯站在門口,就能聽到裏面說話的聲音,但金慶峯走進去之後,他就聽不到裏面任何動靜,現在整個過道安安靜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於是,沒等到一分鐘,周震直接敲起了門。
咚咚咚!
“組長!怎麼樣了?”
※※※
16號病房。
三張病牀一字排開,牀頭靠牆,兩側有各種插座,以及專用的櫥櫃小桌之類,天花板上,垂下用來分隔小空間的簾子。
從裏到外,分別是C牀、B牀以及A牀。
此刻,簾子全部被拉開,露出裏面的情景。
每一張病牀上,都躺着一名打着石膏、纏着繃帶的病人。他們牀頭擺放着一些生活用品跟藥物,若干開了包裝的零食、水杯,還開了一盞小夜燈。
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最外面的A牀跟B牀的病人都從被窩裏探出頭,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金慶峯。
這兩張牀的病人正好一老一少,穿着病號服,頭髮有點長了,體型都比較消瘦,氣色也不是太好。
金慶峯走在前面,胡冰緊隨在後。
看到金慶峯忽然站住腳,胡冰立刻低聲介紹道:“靠門口的A牀,患者名叫馮秀年,84歲,是退休工人,因地面溼滑摔倒,踝關節粉碎性骨折,三天前動的手術,目前正在觀察中,還有幾天才能出院;”
“中間的B牀,患者叫孫倫,23歲,濱海大學管理系博士生,他是出門喫飯時被出故障的車輛誤傷,導致雙腿骨折,也是剛剛動完手術。骨折本身不要緊,主要這名患者有比較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需要長期靜養。”
“最裏面的C牀,患者就是你們要找的魯聰,他是機車愛好者,飆車摔斷了腿跟胳膊……他的情況非常好,拆了鋼釘馬上就能出院。”
話音落下,原本躺在C牀上、拉起被子矇住自己的病人抬起頭來,看向金慶峯,這名病人很年輕,頭髮刺蝟一樣豎起,眉毛很濃,雖然左臂打着繃帶掛在脖子上,右腿也裹着厚厚的石膏,卻仍舊看起來非常有精神,正是剛剛金慶峯和周震在住院部門口見到的魯聰!
對方長相、石膏、繃帶等細節,都跟之前的魯聰一模一樣,C牀旁的空地上,還放着對方那張輪椅。
兩個魯聰?!
一瞬間,金慶峯心底猛然升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個時候,見金慶峯一直不說話,躺在牀上的魯聰頓時問道:“治安員同志,什麼事?”
金慶峯當即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下來,語調十分平緩的問道:“剛纔是你報的警?”
魯聰立刻搖頭,茫然道:“報警?什麼報警?”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金慶峯神色不變,還想再問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叮鈴鈴……
他立刻拿出手機,看了眼號碼,頓時明白,3分鐘到了,這是住院部外面的同事打來的。
金慶峯沒有遲疑,立刻接通了電話:“喂,我是金慶峯……”
“報警人在你們旁邊嗎?讓他接電話……”
※※※
16號病房門外。
周震一手按在力場裝置的開關上,一手輕輕敲着房門。
咚咚咚!
“組長!怎麼樣了?”他試探性的朝裏面問道。
等了幾秒,病房裏什麼回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