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病!我的其他人格也是! 第217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說話間,他暗暗使用【空投木馬】,清除掉了這裏所有設備的使用數據。

  周震也到“第四階梯”了?

  陶南歌聞言,有些意外,仔細看了眼周震,很快點了點頭:“好!”

  於是,周震轉身走進消毒房,快速沐浴消毒後,換下手術的全套裝束,穿回了自己的白色印花字母T恤跟黑色長褲。

  一切收拾好,確定沒有落下什麼,兩人這才拉開手術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手術室,一道穿的嚴嚴實實、卻充滿了傾國傾城風情的身影,靜靜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是一名作醫生打扮的女性,她渾身上下,包裹的只露出一雙眼睛,衣着保守,姿態隨意,卻充滿了禁慾的誘惑。

  白色醫生帽的正中,繡着一個特別的圖案。

  雙頭蛇纏繞着一支倒垂的權杖。

  是【神話復甦計劃】,“九尾狐”!

  周震臉色一變,趕緊說道:“南姐,你先走!”

  “我來拖住她!”

第一百三十三章:精神瘟疫。

  荊溪隔離點,地下醫院。

  臨時手術室大門打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九尾狐”立刻轉頭看了過來,她首先看到的,是走在前面的陶南歌,此刻,陶南歌渾身上下能量湧動,已經達到“第五階梯”,穿着一套白底橙紋的邉臃L髮用一根素色皮筋高高紮起,整個人清爽利落,活力十足。

  看起來一切正常。

  望着這一幕,“九尾狐”微微點頭。

  這場手術,比起那五名實驗體,要簡單很多。

  雖然中途出現了一些意外,但“歲始”仍舊成功了!

  不過……

  “九尾狐”的目光,迅速移向陶南歌身後的周震。

  周震穿着白色印花字母T恤,黑色長褲,略長的髮絲因很久沒有認真打理,有點亂糟糟的。

  此刻,他顯然心情很好,嘴角微彎,臉上掛着笑意。

  “九尾狐”凝視着他,雙眸深處,有無數幽深的數字、圖形、符號……匯聚成流,大幅滑落。

  很快,周震的樣子,在她的視野裏發生改變。

  跟從前一樣,對方整個人從正中一分爲二,右半邊身體,是正常的血肉,左半邊身體,是密密麻麻的數字!

  那些數字堆疊匯聚,如同活物一樣緩慢蠕動着,與血肉的那一側,緊密的聯繫在一起。

  就好像周震天生就是這個樣子。

  是的,“歲始”的身體,仍舊是分割狀態!

  對方漏了一步,沒有把分離出來的“數字”,重新融合回自己的身體!

  確切來說,這不是漏了步驟,而是那一半“數字”離開本體時間太久,出了問題。

  在本身精神受到影響的情況下,對方自己是發現不了的!

  正想着,面前的周震忽然笑容收束,非常急切的說道:“南姐,你先走!我來拖住她!”

  聞言,“九尾狐”頓時回過神來,語聲平淡的說道:“‘歲’……”

  然而,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一顆銀白色的子彈,瞬間出現在她左眼10釐米的位置!

  砰!!!

  子彈呼嘯着從“九尾狐”的左眼直接穿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好像打中了空氣一樣,餘勢不減,繼續飆射向她身後的牆壁。

  “九尾狐”平靜的站在原地,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她微微側首,看了眼剛剛開槍的陶南歌,接着又望向周震,繼續說道:“‘歲’……”

  【超頻干擾】!

  周震立刻使用“數字域”,大量迫切想要偷拍、偷窺的記憶,猶如決堤洪水,浩浩蕩蕩的灌入“九尾狐”的腦海。

  “九尾狐”神情微微定格。

  陶南歌手中的狙擊槍槍口幻化出殘影,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晃動着,分別對準“九尾狐”的眉心、眼睛、喉嚨、心臟射擊。

  砰砰砰砰砰!

  五發威力強大的狙擊子彈,幾乎不分先後的命中“九尾狐”的眉心、雙目、喉嚨、心臟。

  但跟剛纔一樣,子彈極爲順利的穿過了“九尾狐”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沒有對“九尾狐”造成任何傷害。

  下一刻,“九尾狐”回過神來,注目兩人,頓時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笑容:“嘻嘻嘻嘻嘻……”

  “我忍耐了這麼久,爲什麼一直要勾起我的興致呢?”

  “真的……真的有點忍耐不住了啊!”

  她的嗓音像是冬夜裏屋檐下的鈴鐺,在凜冽的風中撞擊出陣陣悠遠,冷而脆,卻又似乎蘊藏着一場磅礴的關於春天的冀望,冰冷之下,充斥着蓄勢待發的軟和柔。

  就好像一隻只無形的小手,悄然撩撥着人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悸動。

  空曠的走廊上,餘音嫋嫋間,“九尾狐”身上湧現出一股可怕的能量,赤紅色的能量氣流肉眼可見,不需要使用“數字域”,也能看到浩瀚的能量洶湧澎湃,如同火焰,又如水流,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她的身體,飛騰搖曳,熊熊躍動。

  與此同時,“九尾狐”頭上的醫生帽倏忽升起,帽子下,烏黑的髮絲間,赫然長出了一對雪白的、毛茸茸的狐耳!

  在她身後,也彷彿春天柳枝舒展嫩芽一樣,探出一根根蓬鬆的狐尾。

  伴隨着這些獸痕的出現,她身上散發出一股深沉、恐怖的威壓感。

  這種壓迫感似乎來自基因的深處,就好像一個普通人,與一頭猛獸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照面。

  驚懼、口乾舌燥、頭暈眼花、腿軟、絕望……瞬間噴薄而出。

  周震眉頭一皺,立刻伸手,拿出剛剛從手術室裏帶出來的藥盒,在他的視野裏,藥盒迅速變化,很快變成了一隻印着Q版草莓的可愛飯盒,飯盒蓋子緊扣,沒有露出絲毫縫隙。

  “南姐,你快走!”周震再次出聲催促。

  話剛說完,陶南歌忽然走到了他的身後,以一種冰冷甜脆卻魅惑無垠的聲音問道:“這麼快,就要趕我走了麼?”

  周震急忙搖頭,正要解釋,忽然感到不對……這不是南姐!

  他沒有絲毫遲疑,手中立時凝聚出一個黑紅立方,朝身後打去。

  立方化作浩浩蕩蕩的能量衝擊波,咆哮着激射而出。

  轟!!!

  整個地下醫院微微一震,牆壁上嘩啦啦的落下無數建築碎屑,蛛網般的皸裂痕跡,佈滿了整面牆。

  霎時間煙塵四起,走廊上頓時蒙上了一層迷濛的灰霧。

  光線陡然暗了下去,灰塵翻騰,不淡反濃,四周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

  黑暗裏,一道狐耳、狐尾、人首、人身的身影,悄然出現。

  嗒、嗒、嗒……

  細微的腳步聲中,“九尾狐”毫髮無損,仍舊穿着那身保守的醫生裝束,邁着輕快的步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周圍,還有很多一模一樣的身影,踢踢踏踏的走出黑暗,將周震團團圍住。

  周震神情不變,迅速看向周圍,卻沒有發現陶南歌的身影。

  他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不敢隨便出手,他現在看到的這些數量卸嗟摹熬盼埠毖Y,有一個,就是南姐!

  這個時候,其中一名跟其他“九尾狐”沒有半點差別的“九尾狐”淡淡開口:“兩件事。”

  “第一,清泉谷的時空隧道,去,還是不去,明天之前,給我答覆。”

  “第二……”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然後才接着說道,“你上次手術成功的報酬下來了。”

  “有空就去之前的那座山上領取。”

  說完之後,周圍“九尾狐”的身影,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股洶湧的黑暗,也立時褪去。

  電燈從頭頂照下來,走廊上煙塵止息,除了地上灑落着一些建築碎屑外,一切如常。

  其中一頭沒有消失的“九尾狐”,瞬間化作陶南歌。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剩下她與周震相對而立。

  陶南歌立刻看向周震,迅速說道:“她離開了!快走!”

  聞言,周震回過神來,南姐好像沒有聽到“九尾狐”剛纔跟他說的那些話。

  他頓時鬆了口氣,立刻說道:“跟我來!”

  說着,周震快速朝地下醫院大門跑去。

  陶南歌緊隨其後。

  穿過走廊,進入偏廳,然後又是走廊,醫院入口大廳……他們很快衝出醫院,周震不需要辨認方向,直接朝着廣場側面的一座地下橋跑去。

  經過這座橋,又過了兩道原本應該重兵把守的鐵門,前方逐漸傳來喧嚷聲。

  沒多久,綜合大樓的建築出現在前方。

  這座本來應該幽靜且井然有序的建築,此刻正傳出濃郁的血腥氣。

  砰……啪……啊啊啊……

  槍聲,物品摔落的脆響,以及撕心裂肺的慘叫此起彼伏,更加渲染出一種驚怖的氛圍。

  周震帶着陶南歌從綜合大樓門口經過,百忙之中朝裏看了一眼,透過門口的落地窗,頓時看到裏面有人滿身狼藉的坐在前臺的櫃檯前,滿嘴是血,面前倒斃着一具殘缺的屍體;還有前臺小姐抓着一把老式左輪手槍,身軀軟軟的靠住牆壁,腦袋已經開了花;一具焦黑的軀殼,趴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蟲子一樣蛄蛹着……

  望着這瘮人的一幕,周震心中瞭然,這些人,應該都是被他感染的!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手術,但這個荊溪隔離點的人的精神狀態,並沒有從不正常裏恢復過來。

  這個時候,旁邊的陶南歌冷哼一聲,頓時說道:“小心點!”

  “這應該是‘灰燼秩序’傳播的【精神瘟疫】!”

  “不要跟這些人有任何交流。”

  “也不要跟他們長時間的對視。”

  “可能會被感染!”

  周震微微一怔,然後很快回過神來,立刻用力點了點頭:“‘灰燼秩序’,真是太可惡了!”

  說着,他立刻朝前方走去。

  陶南歌記憶缺失,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認得這裏的路,看到周震走在前面,就立刻跟上。

  前方的甬道上,原本高懸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熄滅,上面掛着一道道身材魁梧的軀殼,他們有的脖子上掛着槍支、有的腰裏卡着手雷、有的手裏還死死攥着武器……顯然在生前沒有失去反抗的能力,卻一個個將路燈支架當成了絞刑架,任憑自己被高高掛起,沙袋一樣隨風飄蕩。

  暗紅色的鮮血,順着路燈杆緩緩滑落,將甬道染成斑駁。

  周震帶着陶南歌快速穿過,又通過了一段鋼鐵棧道後,來到了入口處的交易大廳。

  這裏的血腥氣濃郁的彷彿要凝聚成實質,鮮紅的血液在地上縱橫流淌,幾乎匯聚成一片血色的汪洋。

  原本人頭攢動的景象,已經化作一片屍橫遍野。

  屍山血海裏,零星的活人滿身腌臢,有的在抓着一顆人頭削水果皮一樣仔仔細細的削着,嘴裏還在唸叨着:“我不要那個大蘋果,我喜歡小蘋果……口感更好……”

  還有流鶯打扮的女性抓着匕首,挨個翻動屍體,神情警惕,眼神貪婪:“野草……野草……他媽的又是不值錢的雜草!”

  “人蔘呢?野山參呢?”

  “老孃今天要發發發!!”

  這些活人明顯精神很不正常,但一看到周震,立刻遠遠躲開,似乎對他非常畏懼。

  於是,周震帶着陶南歌,非常順利的穿過人羣,來到入口處的走廊上。

  這裏同樣飄蕩着一股新鮮的血腥氣息,守門的十幾名武裝人員絕大部分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喉嚨高高鼓起,嘴巴大張,裏面還能看到一支步槍的槍柄,似乎是在用步槍充當大刀,模仿雜技演員吞刀來吞槍而死;還有一個,用一把短刀,穿過自己的腹部,把自己釘在了離地一米的牆壁上,此刻,在重力的作用下,他整個上半身,正在被那把短刀一點點剖開;又有一名武裝人員手裏抓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非常專心的剁着自己的下半身,似乎是專業廚師剁肉,已經把小腿以下的部分,全部斬成了細密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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