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眼镜猫
“我纔不要回奎爾薩拉斯。”
瓦莉拉毫不猶豫的開口了,她對奎爾薩拉斯沒什麼印象,反倒是人類世界他比較熟悉。
“你和鮮血男爵有着親戚關係,所以你還是有家人的。”
溫蕾薩早就瞭解了瓦莉拉,然後繼續開口、。
“而且,你也應該回去看一下你的父母所居住過的地方吧?”
她的話讓瓦莉拉沉默了,雖然她的父母早就死了,但是瓦莉拉對他們的印象卻非常的好,所以也就沉默了下來。
“那就這樣了,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的管家格雷森就可以了。”
李珂點了點頭,直接站了起來。
既然都已經敲定好了,那麼剩下的也就只有執行了,這些事有下面的人做就可以了,他是不用插手的。
“那麼我告辭了。”
李珂迅速的離開了自己的領地,泰瑞納斯雖然已經是日暮西山的東西,他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比方說,每天他都要接見一些客人,一些他的領地上各種各樣的人。
所以李珂不打算和對方的會面遲到,既然溫蕾薩如此的冷靜,節省了很多的談判的時間,那麼就不耽擱他做正經事情了。
“請便。”
溫蕾薩也沒有客氣,直接像是主人一樣的送客了。
而李珂直接前往了自己的辦公室,稍微等待了一會,處理了一些不重要的文件,沒多久,就到達了他約定好的辦事時間了。
也不需要任何的準備,一個祕書就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李珂抬起頭,就看到一個有些蒼老的人緊張的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握着自己的帽子,臉上滿是忐忑的表情。
李珂看了一眼他,立馬認出這個人是一個曾經在夜校學習的礦工,不過對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比以前可飽滿多了。
他輕笑了一聲,示意這個人坐下。
而這個工人則是緊張的看着李珂,再三確定李珂讓他坐在那柔軟的沙發上之後,就把自己乾淨的帽子墊在了上面,然後只坐上了半個屁股。
李珂沒有表示什麼,看着這個緊張的人,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叫做蒙托夫對嗎?抱歉,我記不得你的姓氏了,但我記得你叫做蒙托夫。”
李珂看着這個緊張的男人,用溫和的語氣開口了。
“是,是的,李珂大人。”
看着溫和的看着自己的李珂,蒙托夫先生猛地站了起來,他有些驚慌的看着自己帽子掉在地上,又不知道如何和李珂對話,甚至下意識的想要下跪。
因爲在他的記憶當中,他這樣的人要和李珂這樣的人說話,是一定要下跪的。
但是李珂看着這個面色緊張的男人,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在他和那些精靈這樣那樣,並且談論着利益的交換的時候,這個男人恐怕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而且又困又餓。
雖然他的等待大廳當中放有點心和食物,但是這種出身的人,絕對不會有膽子去喫的,而他的職員不是惡魔就是邪教徒,在要麼就是龍人,他們對人類暫時還沒有同理心。
在這裏談話,或許對對方是一種負擔。
所以李珂卻站了起來,看出他不是很敢做那柔軟的天鵝絨沙發,就笑着撿起了他的帽子,然後拍打了一下,發現是相當經典的帽子。
他笑了笑,對着這個緊張的男人開口了。
“很漂亮的帽子。”
他的稱讚讓蒙托夫的臉色變得漲紅,想要從李珂的手中拿回自己的帽子,但卻又不敢,所以注意能有些木訥的開口。
“啊,是,是我的妻子給我做的。”
李珂笑着摟住了這個穿着破舊的男人,格雷森對於這個男人的日程安排並不是很在意,安排的這個時間也不是很好。
李珂也沒有提醒他,因爲實際上他也是才發現的。
才發現這個人並不是邪教徒,也不是龍人,更不是燃燒軍團的惡魔。
是一個單純的礦工,一個靠着自己雙手喫飯,養活全家的男人。
他拍了拍這個男人的脊背。
“沒事,你看,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們邊喫邊聊如何?”
他的聲音有些結巴。
“這,這怎麼敢呢?”
李珂笑着拉着他,走向了他的辦公樓的員工食堂。
他平常在領主府當中自然是逡掠袷车模撬膯T工食堂的伙食卻並不算是差,只是很顯然,他豪華的辦公桌着實嚇到了這個從未體會過奢華的老礦工。
“好了,走吧,我們去員工食堂喫一頓。”
在李珂的帶領下,這個男人面色漲紅的被帶到了李珂的食堂當中,李珂專門要了幾個硬菜,以及自己常喫的菜,才倒了一杯葡萄酒,問起了這個男人貢獻‘發明’的經過。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
蒙托夫喝了幾杯酒之後,總算是放鬆了下來,他有些愧疚的看着面帶笑容的李珂。
“這種金屬是我在工作的時候發現的,確切的說是一次工作的失誤,我和我的同伴錯誤的講錫和另外一種金屬混合在了一起,然後發現這些金屬不僅沒有什麼化學性質,還變得相當的脆弱,還變得非常的輕,甚至熔點也變的很低了起來,但唯獨在更低的溫度下會變得堅固……我們當時被礦洞的人罰了一大筆錢,我的老婆差點因此餓死……”
他滔滔不絕的說着自己對於這種金屬的發現,而李珂一邊聽,一邊給這個礦工倒酒,讓他可以更加的放鬆。
他這才知道,因爲對鐵匠的生活感興趣,他曾經想要學習金屬的各種性質,只是鐵匠不要他這個學徒而已,但是在李珂的夜校當中,他不僅學會了自己的名字怎麼寫,更是在之後的培訓當中,掌握了一些化學和物理的實驗方式,也因此才實驗出了這種適合做罐頭鐵的金屬。
只是一個意外和巧合而已,但是,李珂在他的眼睛當中,看到了出人頭地的強烈慾望。
或者說,對幸福生活的強烈慾望。
而當這個工人喫飽喝足,帶着自豪和興奮離開李珂的辦公樓的時候,他的頭上多了一頂新的帽子,一個看上去和他格格不入的,李珂定製的帽子。
簡約但卻華麗的帽子和他略顯蒼老的樣子和破舊的衣服產生了鮮明的對比,可搭配上他對未來充滿信息的表情,卻又是那麼的相得益彰。
他的老舊的帽子留在了李珂那裏作爲紀念,而這頂新的帽子不僅是李珂給他的賞賜,更是一種認可。
他推開了自己的房子,看到了自己正在仔細的計算這個月能夠攢下多少金幣,能夠買多少糧食和布匹,自己和丈夫淘汰下來的,李珂免費發的工作服要怎麼改,才能夠改的適合他們孩子穿的妻子,激動的抱了上去。
他的妻子感覺到莫名其妙,但當看到自己的丈夫笑着說這是李珂給予他的,又要給予他怎麼樣的職位的時候,她的臉上卻忍不住的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可是……你真的能夠勝任這個位置嗎?我們之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我們甚至不是穿靴子的(有知識不用幹活的人)……”
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懼當中,但她的丈夫也忍不住的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咬緊了自己的牙齒。但他看着自己妻子擔憂的表情,藉助着酒精的力量,他緊緊的抱了自己妻子的身體,眼睛卻看向了自己孩子的課本。
“我會有配得上這帽子的靴子的,我保證。”
6500,嗯,昨天的總算補完了,還多了八百……睡一會繼續開寫。
第557章 是否永恆
蒙托夫的職位並不是很高,但對於格雷森這樣的人來說,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李珂大人,這個蒙托夫沒有必要得到您如此的對待吧?”
他不是很理解,蒙托夫這個人純粹就是因爲邭獠拍軌虬l現那種金屬的,甚至要不是因爲李珂需要一種不是很堅固,但產量很高,耐腐蝕性比較強的金屬的話,那麼他甚至永遠都會作爲一個笑柄存在。
杖唬墙鹱佣紩l光的,但是對於蒙托夫這樣的幸邇簛碚f,他可不是能夠一直這麼幸叩摹�
一個只是因爲興趣而學了一點粗湹幕瘜W和物理的知識,甚至連字都還是在李珂開辦的夜校當中學習的。
這樣的人,不配在李珂的社會當中成爲中高層的。
“這你就錯了,格雷森,你認爲統治的要訣是什麼?”
李珂看着自己的筆記本,和蒙托夫接觸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確很少去關注領民的生活了,自己一直都在面對的是世界等級的東西。
不管是羅寧,阿爾薩斯,還是死亡之翼,又或者是基爾加丹什麼的。
他們看似和這些工人和老農之間有聯繫,但實際上聯繫也不是那麼的明顯。
雖然實際上聯繫很大。
但英雄的史詩,卻和這些平凡的人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似乎,有一些脫離自己所依仗的人了。
“是讓他們半死不活?”
格雷森想到了一些騎士領主的做法,讓農民喫不飽飯,讓他們沒有閒暇時光,這樣雖然會導致農民和工人的壽命變短,但卻能夠極大的穩定他們的統治。而他在行動的時候,大多數時候也都是這樣做的。
“差不多,但是實際上並非如此,那是那些封建的騎士領主們的做法,而我如果這樣做,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李珂嗤笑了一聲,如果用半死不活來管理手底下的人的話,那麼他和這些騎士領主,國王,其實沒有太大的分別。
但……
“希望,真正穩固的統治是用希望來鑄造的。”
李珂站了起來,走到了自己的窗戶邊,他發現自己一直在做的就是這個,自己以前也知道用希望帶領人,但直到他親眼看到了一個農夫因爲自己隨意的一個禮物,一個承諾就改頭換面之後,他一邊感嘆財富和地位對人的加成,一邊感嘆的就是這個了。
他現在才真正的明白,希望在對一個團體的統治當中,到底是怎樣可怕的東西。
這不是他之前照貓畫虎就能夠領會的東西。
雖然他以前就是在用希望管理手底下的人的,但體會和理解,絕對沒有此時深刻。
“希望是一切的良藥,但也是一把雙刃劍,我們給出了一個希望,帶領着人們前進,但如果無法滿足這份希望,就會遭受到反噬。也因此,那些騎士老爺,國王們,就會讓農民半死不活來管理他們,然後告訴他們,世界就是這麼壞的。因爲他們做不到兌現自己的希望,真理這個東西總是觸手可及,只要是冷靜的智者,都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一點,但……大多數時候,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立場的,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人會做出愚蠢判斷的原因。”
李珂輕笑了一聲。
“而我這裏,是希望之國,繁榮發展的時候,總是能夠滿足其他人的希望的。”
“那以後呢?”
格雷森點了點頭,而他的意思也很簡單。
如果說發展的時候能夠滿足希望,那麼以後呢?
無法發展的時候,希望得不到滿足,一時半會還好,但如果誰的希望都無法滿足的時候,李珂的國度就會從希望之城,艾澤拉斯世界的燈塔,變成廢墟。
不僅僅是那些無法被滿足希望的人不滿,還是因爲原有的利益者和追尋希望而來的人的衝突。
這兩者幾乎是不可調和的。
“以後的事,自然是由後人的智慧來解決了,格雷森,有的時候,你不遠離權利,權利就會遠離你,王權沒有永恆。”
“您捨得?”
“王權沒有永恆,格雷森,泰瑞納斯殿下看的很清楚,不是嗎?”
李珂輕笑了一聲。
他不需要永遠作爲絕對的領袖,因爲他永遠不可能滿足所有人。
但他可以永遠做艾澤拉斯上最強大,最富有的那個人。
有錢有力量的人……
會沒有權利嗎?
所有努力的人都會想要成爲首領的,這是必然的結果,但問題就在於。
首領,永遠只有一個。
而且首領既能夠得到一切榮譽和權利,自然,也要揹負一切的罪責和咒罵。一個想要過的快樂的人,是不會喜歡有無數的人咒罵自己的。
人還是大家都喜歡的時候,才能夠過的最舒服。
但是,阿爾薩斯看的清楚這一點嗎?
李珂很想要知道。
而他在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阿爾薩斯看着那無邊無際的麥田,看着那些臉上帶着笑容的農夫,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掌。
“我的王權將會永恆。”
阿爾薩斯的眼眸當中閃爍着不安,他收到了一個消息,說是那個曾經害死過自己士兵的羅寧和一條紅龍前往了諾森德,去那裏奪取霜之哀傷了。
這件事讓他相當的不安,因爲如果霜之哀傷被奪走的話,那麼……
“這個愚蠢的混蛋,預言,預言,你們的腦子都傻了嗎?”
阿爾薩斯咬緊着牙齒,他一開始還不理解爲什麼李珂和吉安娜所說的預言會有這麼多人的傳播,但當他走在自己的王國上的時候就明白了。
因爲太多的人對他的父親不滿了。
平民因爲獸人收容所的事情不滿,貴族們因爲奧特蘭克的土地沒有分給他們一點而不滿,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邊詆譭他,一邊巴結他的情況就自然而然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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