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能並不會欺騙你 第261章

作者:白眼镜猫

  阿爾薩斯體驗過那種感覺,他作爲王子有各種身份背書加分都會導致農夫各種不信任,何況是李珂。

  三是對於技術的應用。

  但是,阿爾薩斯思考了一下之後,發現如果沒有二的話,那麼一三都是白費功夫。

  沒有高效的人員系統,土地無法被開發,也沒辦法保護成果,第一個優勢就是等於白費,取得的技術成果也無法保密和進行高效的生產,並且保護技術成果。

  巧取豪奪的事情太多了,沒有自己的武力,人們怎麼保護自己的財產和權利?

  至於金錢?

  阿爾薩斯嗤笑了一聲。

  金錢的價值來源於信用,金子只不過是身外之物,真正保證金錢價值的,是王國的力量。

  這點他的父親早就教導過他了。

  比有錢,地精比人類有錢的多了,甚至還可以在人類的世界流通,但這個世界上真正有價值的金幣,依舊是洛丹倫印製的。

  地精存的不過是洛丹倫印的錢罷了。

  對一個擁有初步的啓動資金,擁有礦場和大把資源,以及高效的人員體系的人來說,金錢是最不重要的援助,普瑞斯托爵士的那個女兒之所以沒能夠成爲李珂勢力當中最重要的人也真是因爲這點。

  他們是能夠給很多錢,但很多的錢可買不來高效的人員體系。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人……”

  依舊是看着洛丹米爾湖,看着那變換不定的薄霧,阿爾薩斯再次通過論證,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克爾蘇加德的死靈術,阿爾薩斯發現克爾蘇加德並不如同自己看到的那般偉光正,也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溫和,他有無數瘋狂的計劃這本書當中,甚至本身都有着很多可怕的想法。

  包括但不限於用一種叫做瘟疫大鍋的神器來一個城鎮一個城鎮的將人轉化成半成品的不死者——一種沒有自我意識的不死者。

  甚至將死者的身體縫合在一起,讓他們變成可怕的戰爭機器,或者像是獸人使用的死亡騎士一樣,用精銳的,強壯的戰士和英雄的身體,組建一隻擁有魔法力量的死亡騎士。

  但,他都沒去實施。

  而是把這些計劃深深的埋藏在了自己的書中,選擇相信他,相信他能夠走出一條新的道路來。

  相信能夠用和平的方式,建造一個理想國。

  但他死了,因爲相信自己,爲了理想而死了。

  而他到死都相信自己。

  阿爾薩斯撫摸這本書的手不再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這本書合了起來。

  現在,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藉口。

  一個計劃,是一個能夠讓他合理的帶兵前往諾森德,並且和自己父親的士兵一起尋找霜之哀傷的計劃,而且還需要有法師能夠幫助他研究霜之哀傷,確定這把劍擁有控制人心的能力之後,能夠進行反制。

  一個藉口,是讓自己能夠補充足夠的,忠盏牟凰勒呤勘瑏K且研究他們的藉口。

  而不管是計劃和藉口——

  都需要死人。

  而且是很多的人。

第501章 非黑非白的灰色手段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阿爾薩斯猶豫了。

  有一個方式可以完美的達成他所需要的一切需求,並且不會有任何反對和懷疑他。

  誰會懷疑一個熱愛自己的子民的王子,會對自己的子民下殺手呢?

  但是,阿爾薩斯知道,想要達成自己的目標,他只能夠這樣做。

  只有這個王國的大部分人都希望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才能夠在有預言的情況下,將事情轉變成對自己有利的情況。

  自己的父親不會懷疑自己,因爲他覺得自己是個年輕不懂事的傢伙,只知道關愛子民,卻不知道統治王國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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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個時間不能夠太久,一旦拖久了,人們意識到自己不一樣之後,就會開始懷疑自己。因爲大多數人的心中,這種大事都是需要長時間的計劃才能夠做出來,而不是如此的倉促。

  但是如果自己突襲,那麼所有人都不會有時間進行懷疑。

  最關鍵的是,現在的大多數人還不瞭解死靈術,而且克爾蘇加德剛死……他的追隨者鬧事是最合理的情況。

  阿爾薩斯所接受的出色的帝王教育,一下子就讓他明白了自己這個計劃最好的發動時機就是這段時間。

  所以必須要快,一旦過了這個時間點,那就會出現非常多的變數,會有很多的懷疑落到自己的頭上,自己的父親也不會讓自己去出兵清繳克爾蘇加德的殘餘勢力,給予自己兵權。

  他必須做出被克爾蘇加德欺騙的憤怒的樣子,而且這個樣子還必須合情合理,這樣才能夠讓自己重新得到舊世界的人的信任,然後藉助他們的力量完成自己和克爾蘇加德的夙願。

  所以……

  所以……

  “對不起……”

  他的眼睛當中閃過熱淚,這眼淚滴在了書本之上,隨後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睛當中已經滿是堅定。

  爲了地上的天國!

  犧牲在所難免!

  他的腦海當中不斷的閃過各種各樣的名字,這些名字都是克爾蘇加德的心腹手下,克爾蘇加德從不避諱自己和他們的接觸,甚至有一部分的人都是和他一起接見的。

  其中的弗斯特·維斯帕爾,阿拉基,諾沃斯,都是克爾蘇加德的心腹,這些人都是法師,而且都同情平民,他們都擅長死靈法術和其他的法術,而且對於貴族也沒多少好感。

  而且,他們忠侦犊藸柼K加德。

  阿爾薩斯沉默的拿起了克爾蘇加德遺留下來的一枚寶石,他經常看到克爾蘇加德使用這塊寶石聯繫他的下屬,而這枚寶石的使用方法和咒語,他也早已經爛熟於心。

  念動咒語,轉動寶石,然後出現了一個隱隱約約的影像。

  沒有讓他失望,雖然一般的法師都會給自己的法器設置上各種的障礙,但克爾蘇加德沒有,他成功的激活了這枚寶石。

  這讓他更加的惆悵了。

  當影像徹底固定下來之後,阿爾薩斯認了出來,他看到了響應這枚寶石的人是誰。

  弗斯特·維斯帕爾,克爾蘇加德最信任的一個學徒。

  他的臉上明顯帶着悲傷和不敢置信,但在看清楚手握寶石的人是誰之後,他的表情立馬變成了憤怒,並且忍不住的咆哮了出來。

  “主人?這怎麼可能,您不是……阿爾薩斯!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有臉使用我主人的遺物!”

  阿爾薩斯忍不住的皺眉,到不是因爲對方對自己的指責,某種意義上的確是他害死的克爾蘇加德。

  “不要大吵大鬧,我現在大概率被監視着,如果你想要讓我們的心血,你主人的心血付之一炬的話,那麼就繼續大吵大鬧下去吧。”

  他儘可能的壓低身體,他的侍女都在外面,他的父親一定會監視他最近的情況,這是一個父親和統治者都會做的事情。

  可也因爲是父親和統治者,他的父親不會做的太過分,但如果弗斯特繼續這樣大喊大叫下去的話,那麼他就不得不終止這次談話了。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以往都顯得無比陰沉的弗斯特·維斯帕爾,這次卻顯得異常的通情達理,他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疑惑的看着自己。

  “什麼意思?”

  “我不打算放棄我們的計劃,但我們短時間內沒辦法見面,但克爾蘇加德絕對不是我殺的,他……他自願爲了我們的夙願而死的。”

  阿爾薩斯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有些低沉,而弗斯特·維斯帕爾聽到之後,又是一陣憤怒的樣子,這讓阿爾薩斯不得不直接開口。

  “他臨死前用自己的生命替我重塑了我的戰馬,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你們稍微打聽一下就會知道,你們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會死靈術,我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阿爾薩斯看到弗斯特·維斯帕爾皺着眉,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脣,他忍不住的鬆了口氣。

  到目前爲止,事情都在他的掌握當中。

  於是他再次開口了。

  “我……我有一個計劃,弗斯特,一個瘋狂的計劃,一個能夠讓我們順利完成我們夙願的計劃,但在告訴你們之前,我們必須精蘸献鳎視䞍嵖赡艿淖屇銈兊娜丝拷遥吹綗o敵之後,你們就會明白,並且相信我了。”

  “哈,殺人兇手爲自己辯解了?不過放心好了,就算你不讓我們去,我們也會去的。”

  弗斯特·維斯帕爾一臉的不屑,但阿爾薩斯的經驗告訴他,他相信了一些。

  所以,他再次開口。

  “那就說好了,我明天會把無敵送到洛丹倫城外的馬廄處,你們在那裏就能夠看到它……你們,先將其盜走,然後我們再說之後的計劃。”

  “不用你說,我們也會這樣做的!王子殿下!”

  弗斯特·維斯帕爾生氣的掛斷了通訊,而阿爾薩斯也鬆了口氣。

  雖然有些不捨和無敵分開,但他知道什麼事情是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必須讓那些人明白,克爾蘇加德的夙願。

  而且,無敵現在也的確不適合作爲他的坐騎出現,因爲現在的人們,還沒做好接受不死者的準備。

  所以……

  他必須做更多的準備。

  阿爾薩斯看着自己手中逐漸暗淡的寶石,思考了一會,將寶石塞進了自己的懷裏,推開了自己房間的大門,朝着議事廳走了過去。

第502章 地上天國

  阿爾薩斯大踏步的朝着議事廳走去,這段時間當中,他的父親一般都會在大廳當中接見貴族,而侍女最近的通報,他也知道今天自己的舅舅來了。

  也就是那位洛丹倫紡織的壟斷者。

  他本來是不想見自己的這位舅舅的,但新的計劃,需要他向對方靠攏。

  然而,就再去議事廳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但也情理之中的人。

  普瑞斯托爵士。

  普銳斯拖看到他的到來十分的驚訝,他張開了自己的手,對着阿爾薩斯行了一禮。

  “哦,王子殿下,我還以爲……”

  阿爾薩斯立馬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所以生硬的打斷了他的話,這既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也是他真實的想法和態度。

  “您來這裏是有什麼事情嗎?普瑞斯托爵士,我想您一定又是爲了李珂的事情而來的吧?”

  他的臉上帶着點譏諷的神色。

  普瑞斯托和李珂的關係很好,女兒都送給人家做情婦了,自然是想要有一些收穫的。

  而自己的舅舅一旦壟斷機器,並且大規模的製造棉布之類的東西,那麼就自然會造成他的投資遭受損失。不僅如此,自己的舅舅一旦要求驅逐李珂的商品,那麼事情就很麻煩了。

  不過……

  看着一臉笑容的普瑞斯托,阿爾薩斯很好奇,對方到底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想要削弱貴族的力量,還是不知道呢?

  這幾天的時間,阿爾薩斯思考的時間和深度比他過往的一輩子都多,所以他也看的出來,自己的父親不是沒有想過限制貴族,但他想了半天的方法,也不過就是白銀之手騎士團這個不可複製的產物而已。

  而且其根本還是藉助宗教和他國貴族來壓制本國貴族,完全就是除草只隔斷上面,但不挖出草根。

  毫無意義,只是在單純的穩固自己的權利而已,對現狀沒有任何的幫助和進步。

  也因此,他十分確定,自己的舅舅絕對做不到壟斷,自己的父親最多把機器給他,但該從李珂那裏進口商品,還是進口商品,這樣誰都要聽他的。

  但有趣的是,普瑞斯托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那他是個蠢貨,從他的種種表現來看,不像是蠢貨。

  那麼也就是說有別的訴求和利益在。

  知道,那他這次找自己,就是傾向於投資自己。

  其中的是非實在是太多了。

  這樣的思考阿爾薩斯以前覺得很煩,但現在雖然依舊覺得很煩,但多了一種感覺。

  可笑的感覺。

  “王子真是明察秋毫……”

  阿爾薩斯疑惑的看向了普瑞斯托。

  “明察秋毫?有意思的詞語。”

  這個詞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但卻從未聽說過。

  “啊,李珂經常說一些有趣的詞語,我因爲女兒的原因,也多少了解了一些。畢竟我女兒經常抱怨,李珂在公文上經常寫一些他覺得簡單易懂,但別人看起來一頭霧水的詞語和短句。比方說,嗯,和一些商人交流失敗,他就會說什麼‘我們雙方充分的交換了意見,但對於他們的要求我們持保留態度,我們將重新考慮這一問題的立場,並且保留作出進一步反應的權利,望大家做好心理和物資準備。’,但是,這麼長的一大段話實際上的意思就只有一個。”

  普瑞斯托攤開了自己的手。

  阿爾薩斯聽到這裏,感覺腦子也有些暈,於是他皺眉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