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钓鱼的龙猫
林州大娘解釋一聲,拿着手機摁下接聽鍵。
然而,電話接通後,還沒說上兩句,林大娘口中就突然發出一道爆炸般的聲音:
“你去是做啥子的?你人死了啊!!!”
跟着,嘴裏面,一連串的問話,如語如珠落玉盤一樣,噼裏啪啦的冒出來:
“你在旁邊站起看戲邁!看到你都不曉得跟他拉到?”
“還有,冬妹兒不是跟你們一路的嗎?她人呢?沒在邁?她也沒拉到起邁?”
電話另一頭,林州他大伯出聲解釋了兩句。
這邊的林大娘聽完,臉上卻是明顯的更加氣忿怒急:
“我說你們,這都拉不到,你們兩個還會做啥子?”
“你們又不是不曉得,二娃他那個臭性格,你們都不知道擋一下,我真是!!!”
話到深處,林大娘氣都似乎有點喘不上來,兩片嘴脣都直哆嗦打架,腳也是不住的蹬地面。
這時候,林大伯那頭,也陷入沉默,大概也是不知道怎麼辦。
“大娘!”
“你先別這麼生氣,不管是什麼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那現在去生氣也只會氣壞自己的身體,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事情!”
見到自己大娘一張臉上,又氣又急的神情,臉色都恍若一陣青一陣紫,一旁的林州也是出聲開解道。
聽見林州的聲音,林大娘這才從心急如焚的狀態下緩過來一些,想到他的話,也是忙對着電話問道:“那你們這會是什麼個情況?是要賠錢邁?對方要好多錢?”
然而,林大伯的回覆,讓她剛緩和的情緒,又暴躁起來,“硬是一個二個都曉得惹禍,現在你跟我說哪門辦嘛!”
顯而易見,她得到的結果,讓她很不安和憤怒。
“剛纔是小州在跟你說話邁?他回來了邁?好久到的?”林大伯沉默一下才出聲道。
他要是有辦法,也不會打電話回來,直接解決了再說。
“嗯,回來了,剛纔到的。”林大娘回應一聲。
“那你要不跟他說一聲?問下他看哈有沒得啥子辦法?他也是大學生,前面素雲說他在做生意,看下他認不認識什麼說得上話的人。”
“人家負責的公安也都說了,讓我們最好是想辦法,跟對方協調和解,不然二娃肯定是要進去待幾天。”林大伯試探性的說道。
其實他現在也是急病亂投醫,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一個平頭老百姓,半輩子都在地裏和工地上,跟莊稼和水泥磚頭打交道,哪會知道這樣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至於找人?
他又那裏認識上層的人!
在他眼裏,大隊書記,就是接觸過,最高位的人了。
所以,在聽到林州的聲音後,就不自覺的發出“幫助”請求。
“這——”林大娘聽完他的話,猶豫的看一眼林州,一時間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其實就她自己而言,要是這件事情,能夠在自己家裏內部解決,那是最好的。
因爲這種事情,算是“家醜”。
即便林州他們家,兩家人在血緣關係上,算是比較親的。
如果能不傳出去,她也是不會想傳出去的。
但如今,她們家,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明顯是沒有辦法,悄無聲息的解決這件事。
“清芬,你就問一下吧!你要是不想說,把電話給小州,我跟他說!”
這時候,明顯有些着急的林大伯,已是出言催促道。
“嗯,那我把電話給他,你跟他說吧!”林大娘一聽這話,也是點點頭。
她覺得,或許讓林州大伯跟他說,或許比自己更好一些。
雖然自己是他大娘,但明顯大爺從某種意義上,更親一些。
緊接着下一刻,林大娘就對着林州問道:
“小州!”
“那個你大爺想讓你接下電話,你看行不?”
林州聞言,微微頷首。
林大娘這纔將手機遞給他。
“喂!大爺!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跟我說好了!”
“小州啊!事情是這樣的……”
聽着林大伯的講訴,林州也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的起因,是林州大伯他們在去幼兒園接他二哥的女兒,也就是林依偎的時候,跟人發生了矛盾衝突。
結果林州二哥性格太暴躁,性子也急,被對方的言語一激怒,就出手把人給打了。
被打的那人,在被打之後,沒有反擊,而是直接報了警。
再然後,一羣人就被帶到了警局。
一般像這種事情,都是以調解爲主。
通常打人的一方道歉賠錢,取得對方的原諒後,簽了和解書就沒啥事了。
所以,這事,說大,也不大。
可如今的情況,卻是被林州二哥打的那個人,說什麼也不接受調解,堅持要讓他進去蹲局子。
從頭到尾,都沒有表路過要和解,要賠償的態度。
據林州大伯說,那人明顯一副財大氣粗,很有勢力的樣子。
在事情發生後,好像還打了幾通電話。
而他們在局子裏面,也跟找他們瞭解案情,負責協調的警員詢問過。
對方雖然沒有明說,但話是裏卻是勸他們能找關係就關係,儘量爭取和解的意思。
因此,林州大伯他們走完一些流程後,便拿起手機打電話,開始求助各方。
“小州!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子,我前面聽你媽說你在做生意,發展得很不錯,所以想問下你,在縣城裏面,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夠幫我們說兩句話。”
“我們該道歉的,該賠償的,能答應的都答應,只要不讓你二哥進去就行。”
林州大伯事情講完後,又停頓片刻,給林州消化的時間,接着纔開口道。
同時,也是表明自己的最低期望。
畢竟,這件事情,在他看來,確實是林州二哥的錯。
雖說一開始,對方是態度有問題,可那都是言語上面的,並沒有涉及到人身攻擊。
而林州二哥,將對方打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因此,他覺得,道歉加上多賠些錢,都是應該的。
這個時候,旁邊的林大娘,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所感應,望着林州的眼神裏,似乎也流露出一抹希冀之色。
“大爺,你們現在在哪?還在鎮上的派出所嗎?”林州不答反問道。
“嗯!還在這裏!”林州大伯開口回道。
“那被打的人,他也還在嗎?”
“也在,他堅持不和解,堅持要立案,現在好像在走程序。”
“這樣吧!大爺你們在哪等一下,我馬上過來。”林州聽後,開口說道。
“小州,你是,有辦法嗎?”林州大伯聽到他的話,語氣遲疑的問道。
心裏面,亦是隨着這句話,湧出一絲莫名的希望。
“嗯!大爺你們在哪等我過來就行。”林州給出一個確定的回答。
“好好好!我們就在這裏等你,不亂走。”
林州大伯一聽,頓時欣喜無比的說道。
隨後,又是忙補充一句:“對了,小州你找得到位置不,要不要我讓你二嫂給你發個定位?”
“鎮上的派出所,我找得到。”
“嗯,那我們就在這等你來!”
林州說完,也是將手機還給林大娘:“大娘,你不要着急,二哥並沒有將人打成什麼樣,只是輕微傷,這件事沒那麼嚴重,我這去找大伯他們。”
“小州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嗎?”林州大娘一臉驚喜。
林州朝她點點頭:“大娘你放心吧,沒事的。”
“好好好,小州,大娘這真是太感謝你了!我替你二哥謝謝你!”林大娘語氣激動的說道。
“大娘,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等回來再說!”
“嗯嗯嗯!那你慢點,車別開太快,注意安全!”林大娘連連點頭。
林州應一聲,便轉身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大娘手緊緊攥着手機,手掌心裏,都冒出汗了,原本激動高興的臉龐,在這一刻,卻又有些緊張忐忑了!
畢竟,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所以,她懸着的心,根本沒有辦法一下就心安理得的落地。
不過,如今的她,除了在內心祈叮种菔钦娴挠修k法,也做不了什麼。
因此,她只能咬着牙,在心裏面唸叨:“一定要沒事啊!”
同自己大娘分開的林州,又去跟自己老媽交待一聲,纔回自己家,開着車往鎮上駛去。
“爸!你給媽打電話了嗎?”
另一邊,林州大伯放下電話後,旁邊傳來一道年輕女子的聲音。
“嗯!給我臭罵了一頓,說我沒拉住二娃子!”林州大伯並沒有說大娘言語裏,也波及到了對方。
年輕女子沉默一下,“這事怪我,我當時沒拉住他!”
她不是別人,正是林州的二嫂。
不過,說完這句話後,她就面露疑惑的看着林州大伯:“爸,媽還說了什麼嗎?你?”
她話沒說完,因爲她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
主要是她發現,自家爸的臉上,似乎並沒有那種被罵後的不開心,也沒有陰沉着臉。
並且,就連之前的愁眉不展,都跟着消散了一樣。
甚至,覺得他好像在笑。
但她不太肯定,所以就不好直接說出來,只能試探性的問。
誰讓眼下,並不是能笑,能開心的時候。
“她沒說什麼!”林州大伯搖搖頭。
聞聲,林州二嫂眉宇間的疑惑之色,更加的厚重。
也就在她有些不得解時,林州大伯又主動開口:“你媽沒說什麼,但我跟二娃的弟弟說了這件事,他說他有辦法,讓我們在這等他來就行。”
“嗯?!!”林州二嫂黑框眼鏡下面的眼睛,瞳孔一縮,發出一道驚訝的嗯聲。
“就是你幺孃家的小州!”林州大伯還以爲她是沒反應過來人,又解釋道。
“哦哦!”林州二嫂忙應聲一聲,又開口道:“他不是今年纔剛畢業嗎?”
“對!前面聽她媽說,他在縣城裏面做生意,可能認識些人。”林州大伯大概也理解到她的意思。
其實這個時候,他自己內心,同樣不免生出一絲憂慮。
雖說剛纔得到準信,將這件懸在他心上,壓得他喘氣感覺都難的事,所帶來的壓力,從身上卸下大半。
可現在,冷靜下來,就又想到林州確實是剛畢業的,做生意或許賺到些錢,認識些人。
但被打的那個人,也明顯不是善茬的樣子。
所以,林州他真的能夠解決嗎?
“爸,那弟兒他有說,認識的人的情況嗎?”林州二嫂眼裏有些擔憂。
上一篇:全民转职:开局觉醒酒剑仙!